對於工作,我向來積極主動,這畢竟關係到我的生計問題,決不能草率應對。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拍攝,除了我和曹嫣然的關係近了一點之外,我和劇組其他人還隻處於點頭的泛泛之交。

沒關係,反正除了導演之外,我暫時也不想去討好誰。

倒是曹嫣然跟我走的很近,她似乎特別喜歡八卦,隻要是休息時間,她準會待在我身邊嘰嘰喳喳的聊個沒完。絕大部分的時間是她在說我在聽,可即便是這樣,曹嫣然依然不改八卦的積極性。

我就納悶了,我是不是有吸引這類人的特殊體質呢?

這天,結束了上午的拍攝後,導演說要請大家去吃大餐。這幾天的拍攝進度很不錯,我也漸漸的走上了正軌,像是摸到了這行的關鍵,也做的熟練起來。

大概是因為我沒有拖後腿的關係,拍攝進度比預期的還要提前了兩天,差不多明後天就能收工的樣子。

聽到說有大餐吃,已經啃了幾天盒飯的眾人都歡呼了起來,我也跟著開心的傻笑。

導演請客的地方就在一家高檔的日料店,說是請客,但我私下還是看見了不少工作人員在湊份子。想想也是,哪有讓導演請客的道理呢。無奈之下,我隻能也出了自己的那一份錢。

出了錢後,吃飯都覺得安心許多。

我和曹嫣然並排坐著,小口小口的吃著桌子上的菜,耳朵裏還聽著旁邊人的聊天和談話。他們說的無非就是這款廣告的創意,還有這兩天準備收官的注意事項。聊到深入的時候,也難免會說起圈子裏的一些事情。

這些對我來說都很新鮮,我一邊吃一邊聽,覺得有趣極了。

這時,導演衝我開玩笑說:“小童倒是我帶過的新人裏最靦腆的了,幾乎都不愛說話。這麽內向以後怎麽拍戲呢?”

旁邊人紛紛衝我說笑起來,倒把猝不及防的我鬧了個大紅臉。

我輕聲細語的說:“這個……就按著劇本拍唄。”前提是,我要能接到劇本才行。

這句話,引得大家又笑了起來。甚至坐我旁邊的曹嫣然都笑得臉蛋發紅,她跟我咬著耳朵:“你真是天真,怪可愛的。”

正吃著開心,我眼前閃過了一個人影。

那是……李曼白!

發現了這一點,我下意識的低頭想要避開她。倒不是怕和李曼白正麵接觸,而是沒有必要。尤其是今天我還在吃著工作聚餐,更不能因為私事而和李曼白發生什麽衝突。

可是李曼白的身影始終在不遠處,她似乎在等什麽人。

心頭猛然悸動,隻見蔣謙出現了!他一臉溫柔的看著李曼白微笑,李曼白嬌俏的挽起他的胳膊,兩個人相依偎著往餐廳裏麵的包廂走去。

這一幕像是刻進了我的心裏,疼得我一瞬間差點落淚。

我想都沒想,夾起一塊生魚片就放進了滿是芥末的醬油裏,沾上一大塊芥末直接送進了嘴裏。口腔裏的刺激讓人眼淚控製不住的落下,看得身邊的曹嫣然一陣無語,手忙腳亂的給我拿餐巾紙。

“哎呀,你肯定是芥末吃多了,這家芥末很衝的,你少弄一點呀。”曹嫣然邊說邊下結論。

我不住的點頭,是,是芥末吃多了。

不吃芥末,我怎麽光明正大的流眼淚?

眼淚鼻涕一大把,我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洗臉,我這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斷的做著心理建設。

我輕輕地用手捂住了心口的方向,真討厭,這裏還是會為那個人疼為那個人悸動。

真是討厭!

將自己收拾幹淨,我才從洗手間裏出來。

門外站著蔣謙,他似乎是在等我。

不可能……我下意識的這麽想,頭一低就要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就在越過他的那一瞬間,蔣謙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我被迫停了下來。

“你現在在做這個工作?想當個演員?”蔣謙問。

我垂下眼瞼,倔強的說:“這跟你沒什麽關係吧?請你放開。”

蔣謙恍若未聞:“回答我,顧小童。”

看看,這就是蔣謙,明明自己已經和李曼白打的這麽火熱了,麵對李曼白的笑容也那麽溫柔,為什麽還要對我的事情如此在意呢?

難道他不知道,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久久不能忘卻他!

我抬眼冷笑:“是,這是我現在的工作,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蔣謙靜靜的看著我,眼眸裏是我看不懂的暗芒:“……我現在也不確定,當初放你離開是正確還是錯誤。”

我怔住了,這話是什麽意思?蔣謙後悔了嗎?

沒等我想明白,蔣謙就鬆開了桎梏我的手:“如果有事情需要幫忙,你可以來找我。”

上一秒才是曖昧悱惻,下一秒就如普通朋友一般的冷漠,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揚起臉,刻意笑得從容:“一定!蔣大少爺,好走不送。”

匆匆離去的瞬間,還是有那麽兩滴眼淚不爭氣的滑落,我快速的抹去,強迫自己打起了精神。現在工作最重要,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讓我去多想。

這次工作聚餐後,大家的積極性似乎都被調動了起來,接下來兩天的收官十分順利。殺青的這一天,我還特地訂購了端城裏最好的奶茶請大家喝,著實花了不少錢。

廣告拍攝的工作結束了,我如約拿到了這筆薪水。

雖然不能跟大牌藝人相比,但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或許是開局太過順利,也或許是老天刻意要打壓我。這支廣告過後,我就陷入了止步不前的狀況,接不到適合的工作,也沒有拿到稱心如意的拓展機會。

老實說,我有點著急了。

這天,路塵淵來了,他說:“快,別懶散的躺著,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我們出發。”

我還在**畫大字,聽路塵淵這麽一說,有點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去哪?”

路塵淵的嘴角上揚,笑得一臉開懷:“走,哥哥我帶你去見世麵。”

我能反抗路塵淵嗎?自然不能。就連帶的行李,他都要多管閑事的插手,吵得我不勝其煩。最後他拖著我的行李箱一路小跑,我跟在後麵上氣不接下氣。

坐進車裏時,路塵淵轉臉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