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路塵淵出現的時機真是不夠好,我說你幹嘛不等人家萬青青走了你再來呢?這麽好死不死的兩人撞在一起,我可沒這麽篤定,覺得萬青青被我幫了一次之後,就能放下那些偏見,和我握手言和、不計前嫌。

對於女人來說,情敵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能放下成見的人了。

尤其是當著這個男人的麵,更不能示軟。

我站在門口一陣無語,甚至能感覺到萬青青身上散發出來的尷尬和不安。

我剛要開口說話,隻聽路塵淵的語氣一沉,變得陰森冷酷:“我記得我上次警告過你,不準你靠近這裏,你是忘記了還是上回沒帶耳朵聽?”

萬青青的背影一顫,聲音也跟著打顫起來:“對、對不起,路總,我不是有意的。”

我一陣扶額,忍不住打斷了萬青青的求饒:“好了,是我讓她來的,你有火就衝我發吧!”別在樓梯間丟人現眼的擺什麽黑幫老大的派頭……這句話我沒膽子說出來,隻能放在心裏暗自腹誹。

萬青青吃驚的轉臉看著我,她的眼睛裏淚光盈盈。

我對她說:“趕緊回去吧,明天還要工作呢。”

萬青青一悶頭,匆匆的離去了。

路塵淵則長腿一邁走了進來:“你們真的成為好閨蜜了?”

我搖頭:“沒有,隻是巧合,我今天幫了她一個小忙。”說著,我又開口,“你啊,以後不要對女孩子那麽凶,萬青青隻是喜歡你,你要是不喜歡她,你可以直接拒絕。”

這樣威脅又算什麽事?

路塵淵摸了摸鼻尖:“好吧,下次按照你說的試試看。”

他說著走進了廚房,裏麵已經被我清理的幹幹淨淨,隻剩下一隻沒有吃完的奶黃包。路塵淵也不嫌棄,拿起來就吃。

自從我開始拍廣告之後,路塵淵晚上就很少過來了。一是我沒時間再去買菜做飯,二是路塵淵自己也很忙。

像他今天這樣,老實說,我很詫異。

但這好歹是人家的地盤,我總不能問路塵淵為什麽來,隻能耐心的等他吃完包子。

路塵淵坐在了沙發上,一雙眸子盯著我:“我問你,你最近有見過蔣謙嗎?”

我愣住了,心裏猛的一慌:“沒有。”

路塵淵的視線並沒有因為我的否定而移開,他反而更感興趣的看著我:“你知道嗎?你撒謊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移開視線,所以你最近見過蔣謙,你在騙我。”

“我、我沒有!”這一聲反駁聽著都讓人覺得沒有底氣,這要是兩方開戰,我未出場就已經言敗。

路塵淵冷冷的笑了起來:“顧小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有沒有見過蔣謙?”

我隻覺得背後一寒,心裏清楚,這是路塵淵在給我的警告。

別看路塵淵平時麵對我的時候是個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我不會忘記自己與他的第一次見麵,路塵淵路老大,是個在端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甚至比蔣謙還要危險!

我騰地想起了那天蔣謙受的傷,會不會……那也是拜路塵淵所賜?

我有些惱火的盯著他:“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要是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路塵淵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得我心頭無端緊張。

“你膽子很大啊,顧小童,上一次這麽跟我說話的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路塵淵淡淡的說著,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小事。

我猛地眨眨眼睛,不是吧,這麽說話難不成這麽有危險?那我正要考慮一下,要不要幫蔣謙繼續擋著了。

畢竟我隻是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子,無論是蔣謙還是路塵淵,他們都比我有能力自保。

客廳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我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越發覺得時間難熬,路塵淵更像是個從地獄來的惡鬼,看得人不寒而栗。

突然,他笑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的柔軟起來。

“好,你說沒有就沒有,我信你。”路塵淵這麽說。

這話讓我難受了起來,因為我確實騙了路塵淵,他卻這麽告訴我,倒讓我的良心有點不安。我慢慢的嘟囔著:“是嗎?你相信就好。”

就在這時,路塵淵驟然起身將我拽入了他的懷裏!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的吻就強勢的壓了下來,頃刻間他攻城略地,鼻息間都是屬於他那霸道強悍的氣息。

我下意識的掙紮了起來,這一次路塵淵的態度很堅決,我並沒有能得逞。

他的唇瓣一點點的撬開我的,一股奶甜的香氣很快籠罩了我的唇齒間,這樣強硬的路塵淵卻有這樣甜蜜可愛的吻,讓我一時間有些陶醉到不能自拔。

這個吻一直持續到我們彼此都氣喘籲籲,路塵淵這才慢慢的抬起臉看著我。

我們貼的很近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伸出手指輕輕的摩挲了兩下我的唇瓣,指腹上特有的微糙感更是加重了這種荷爾蒙的**,讓人忍不住全身顫栗了起來。

我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不排斥路塵淵吻我!這樣的發現讓人驟然絕望。

難道我顧小童就是個容易移情別戀的花心女人嗎?

這不是,就跟蔣謙一樣了嗎?

路塵淵就這麽靜靜的看著我,良久後他說:“小騙子,這次我就放過你,下次再讓我發現你騙我,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我心頭猛地一跳,瞳孔一瞬間收緊。

路塵淵知道我騙了他,所以剛才那個吻是懲罰!

他鬆開了懷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我整個人渾身無力的癱坐在了沙發上。

有些情難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剛剛被吻的雙唇,那裏似乎還帶著路塵淵的溫度。

顧小童啊顧小童!你怎麽能這樣呢?!

這一夜我都沒睡好,一直在心底跟自己做著搏鬥,一邊是承認自己對路塵淵動心,一邊是據不投降,覺得自己仍然愛著蔣謙。

這樣的折磨真的是要瘋了!!我當初是怎麽想的,居然會答應蔣謙如此不靠譜的交易!

帶著對自己的滿懷憤慨,我如期準點的抵達了廣告拍攝的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