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轉過身,顧不上這個動作顯得慌張,我隻想逃避蔣謙的視線。

蔣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說:“這裏借給你們拍攝,你們抓緊一點進度,知道嗎?”

聽起來是一句很平常的交代,更像是領導在指揮下屬工作,卻聽得我渾身不住的顫抖。旁邊的Aimee發覺了我的不對勁,她關切的問:“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咬了咬牙關:“沒事。”

這是我離開望齊山莊後第一次見蔣謙,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場景。他的身邊還帶著李曼白,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和他來個碰麵。

隻聽李曼白說:“走吧,這裏看起來沒什麽要注意的。”

“嗯。”隨著蔣謙的應和後,大門又重新關上了,新一輪的拍攝再度開啟。

我鬆了口氣,隻覺得心口處突突直跳,像是揣了一隻兔子似的。

蔣謙他認出我來了嗎?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頓時覺得還是不要認出比較好。我現在隻穿了一件輕如薄紗的寬大上衣,衣服裏麵是一套若隱若現的比基尼,衣服的下擺正好不偏不倚的掛在大腿處,各種的誘人亂想。

我可不想這個樣子給蔣謙看見,老實說,在路塵淵麵前我還算自然,可就是在蔣謙的眼前我始終想做到最好。

哪怕這個我,不像是本來的我。

經過蔣謙打擾的小插曲之後,接下來的拍攝似乎變得順利多了,每個人都卯足了勁認真著,工作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到下午收工的時候,竟然比之前提前了一小時,我滿心歡喜,可以早點回去休息了!

正要離開時,之前和我聊過的攝影走了過來:“要不要去聚餐?我們一會可以約一個下午茶。”

“是啊。”Aimee也笑眯眯的湊過來,“一起去吧,難得有機會提前收工。”

我再看一眼另外的三個女孩子,發現她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一陣遲疑間,Aimee已經拉著我的胳膊親昵的說:“去吧去吧,跟他們打好關係對你沒壞處的。”

我想我真是孤單的太久了,愛情上失敗,友情也拿不出手,沒有可靠的事業也沒有家的港灣。這麽一想,我心動了。

是啊,Aimee說的沒錯,就當是跟同事出去聚餐好了。就算在職場,這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幾乎沒多想,我點點頭,任由Aimee拉著我一起跟著那些攝影和幕後的人去赴下午茶之宴。

下午茶就安排在拍攝酒店的餐廳裏,這裏咖啡果汁奶茶應有盡有,還有各種冰激淩和甜點,甚至還有火辣的中式小吃。

這裏是自助式下午茶,單人每位98元,老實說光看這個價位就知道符合這裏的星級標準。付錢的時候是大家AA,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交了錢,其實內心早就疼的滿地打滾了。

秉著交錢多,吃飯多的原則,我吃不少的分量。

吃得多,自然聊天的機會就少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Aimee和他們聊,而我坐在一邊旁聽。不得不說,Aimee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子,幾乎沒用多少時間,她就和這裏的人都相談甚歡。這一點上,我遠遠不及。

吃完了一盤子食物後,我又拿起了冰激淩。

Aimee這時才注意到我,她驚訝的很:“你吃這麽多,完全不怕胖的呀。”

我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是個門外漢,根本沒有行業裏這些專業女孩子保持身材的精神,忙累了就吃,吃的時候就一定要吃飽,這已經是我從小到大的習慣了。

我剛才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飯量其實已經把在場的人嚇了一跳。

我默默的暗自揣測,難不成蔣謙想奪回李曼白是因為我飯量太大了養不起?我一陣晃神,發覺自己又開始思念蔣謙,不由得從心底譴責自己。

就在這時,我一眼瞄到餐廳門口,蔣謙和李曼白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眼前,我一慌手裏的冰激淩都沒拿穩。

Aimee注意到了:“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們早點結束你早點回去休息?”

餘光瞄到蔣謙和李曼白往這邊走來,我慌張的站起來:“不用了,我再去拿點吃的。”

說著,我慌不擇路的重新走到了食品自選區,拿著盤子背對著餐廳的門口,期盼著蔣謙和李曼白能快點經過,最好不要發現我。

沒辦法,我們落座的位置就緊靠著餐廳門口,隻要蔣謙和李曼白走進來,那就絕對會看見我,躲都沒地方躲!

我匆匆拿了一些吃的,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四周,還好!沒有蔣謙和李曼白的人影了。

我趕忙又回到了餐桌前,這時我才發現原本很熱鬧的餐桌旁隻剩下Aimee和那個攝影師了。我驚訝:“其他人呢?”

Aimee說:“他們臨時有事,上麵打電話來了……沒辦法啊,隻能先撤了。”

她說著,還很無奈的攤手。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各行各業都是這樣嘛,頂頭上司得罪不起。

那份被我丟棄的冰激淩已經有些化開,我三口兩口的吃完它,回味的時候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味道,是冰激淩化開的緣故嗎?一時間,我沒有細想。

攝影師開始說起那個選角的通知,他強烈建議我們去參加:“你們兩個條件都不錯,反正也不是主演,如果能撈到一個小角色,也算是賺了嘛。”

Aimee拍手:“說的也是,就算小角色也沒有,就當是去見見世麵。”

他們越說越起勁,我卻覺得渾身不對起來,先是腦袋發暈,然後身體發熱,有種久違的感覺從靈魂深處一點點的竄起,幾乎要將我整個人都點燃。

漸漸地,我開始聽不清Aimee說的內容,身體不聽使喚,但是心裏卻明白的很。

這個情況不正常,絕對不正常!!是有人給我下了什麽藥嗎?

電光火石間,我想起那三個女孩跟我八卦的內容,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但這藥性遠比我想的要厲害的多,我掙紮的想要站起來,卻覺得手腳發軟,呼吸一陣急促。

Aimee的臉在眼前忽遠忽近,她笑道:“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我們送你去房間裏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