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發生的種種都不及蔣謙如今回**在耳邊的這句思念,他說:顧小童,我想你了。
正著反著數來數去也不過七個字,但就是這麽看起來不起眼的七個字卻讓我的心底一片柔軟。有種別樣的情感從那柔軟裏慢慢的滋生,連帶著苦澀和甜蜜一起洶湧而出,攪和的原本就不安穩的心變得更加起伏不定。
我微微喘著氣,一隻手臂環抱著自己:“……你再說一遍。”
這句關於相思的表述更像是一場夢,我提出再聽一次也情有可原。
可是我卻忘記了蔣謙的本性,他才不是那種會用甜言蜜語來哄女人的男人。就連今天這句我想你,估計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果不其然,我的要求被無情的拒絕了。
蔣少爺說:“很晚了,早點睡吧。”
“喂,你在哪……”我趕忙想問些什麽,一句話還沒說完,手機裏就是掛斷了的聲音,又是一片安靜的茫然。
要不是通話記錄無法造假,我幾乎要以為剛才的一切隻是我的幻覺罷了。
蔣謙說他想我……
蔣謙在和李曼白曖昧過後,說想我……
我真不知道這一刻是該哭還是該笑了,用力的抹去臉上的淚痕,我告訴自己不要哭。其實我沒什麽資格責怪蔣謙,我們本來就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他可以追回李曼白,這是他的自由。
同樣的,我不也和路塵淵牽扯不清嗎?甚至還發生了某種特別的片段,我又有什麽立場去責怪蔣謙呢?
我說不出口,更抬不起頭。
一夜無眠,我合著眼睛其實並沒有睡著。
這一夜腦袋裏的思緒煩亂,我的手裏還緊緊捏著手機,生怕蔣謙有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我沒有接到。這大概就是心動的人最常見的表現了吧,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就如此患得患失。
早晨的陽光照的我再也無法裝睡,窗簾沒有拉,太陽早就掛在窗外,以毫不吝嗇的笑臉照耀著整個大地。當然了,也包括了一整晚都沒怎麽睡著的顧小童。
我僵硬著身軀洗漱換衣,對了,我今天要離開文市,離開博弈。
不管我和蔣謙的關係如何,起碼這一點我要清楚,有些事是越簡單越好。比如路塵淵吧,他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所以必須遠離。
做好決定,我收拾完行李,也沒有打算跟路塵淵告別。
我不認為有告別的必要,經過昨晚的那一腳,我覺得路老大應該要把我當成階級敵人來看才對。隻是不知道那一腳有沒有把人家路塵淵給踹的不能人道,如果真的後果嚴重,那我就更不能出現在他麵前了,還是腳底抹油、溜之大吉比較妥當。
好吧,我顧小童向來是個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人,能屈能伸是我優秀的屬性。
拎著行李,我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門。
我甚至還戴了一頂帽簷厚厚的鴨舌帽,整個人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一腳踏進電梯,我緊張的數著電梯上跳動的數字,盼著能快點到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