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臉同情的迎著薛蓉的視線,說:“薛小姐,我們都同情你的遭遇,畢竟這樣的病誰也不想得。你因為這樣的病被家裏人無法接受,我們也很難過。”
說著,我轉臉和蔣謙對視了一眼,“所以我跟阿謙商量好了,我們蔣家也是心善的人家,你在我們家裏暈倒,家裏麵的人也不願意你回去,我們會讓你在我們家把身體養好了再回去。”
薛蓉被我的話驚到了,整個人都暴怒了起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好好的,我沒有生病!!”
我流露出不舍的神色:“剛才阿謙問你有沒有吃過藥,你回答已經吃過了。吃過藥了,就應該好好休息,今天外麵太陽這麽大,薛小姐實在不應該在這裏多累著。”
薛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她目光一轉變得哀怨,說話也有些期期艾艾:“蔣、蔣少……你知道的,我沒有病!我們之前不是好好的嗎?你不是對我很溫柔的嗎?為什麽今天都變了?”
蔣謙的眉宇間有些不耐,但語氣還是保持著剛才的溫和:“我是看你生病了,你總不能叫我對一個病人太嚴厲吧?況且,你還是個女人,我做不到這樣。”
這話聽在薛蓉耳朵裏就是另外一種意思了,她臉上驚喜:“對啊,我是女人,難道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原本這裏的動靜就不小,被薛蓉揚起嗓門這麽一句,有更多的賓客都在竊竊私語了。
在場有大膽年輕的女孩子忍不住出聲嘲諷:“薛小姐,蔣少要跟顧小姐結婚這是整個端城都知道的事情,怎麽會喜歡你呢?我看是你腦袋有點不對勁吧?該不會真的有點精神病吧!”
薛蓉大怒:“放屁!你才有精神病呢!”
那個女孩子得意洋洋:“一個精神病當然不會說自己有病了,你要是沒病的話賴在人家蔣家做什麽?”
旁邊另外一個聲音響起:“是啊,今天不是顧小姐的生日宴嗎?我看見她像個女主人似的到處招搖,還以為自己進錯門了呢。”
“想來剛才蔣少說的都是真的,薛小姐啊八成真的是腦袋出問題了。”
當場爆發出一陣無情的嘲笑,薛蓉的神情就在這陣嘲笑裏變得麵無血色。
她恨恨的看向我,兩隻眼睛仿佛能滴出血來一般。
我輕聲說:“薛小姐,你一定累了吧,我讓人送你回房間。”
“不用了!”她憤怒道,“顧小童,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心機如此深厚。”
我也不生氣,直接讓家裏的幫傭扶著薛蓉進房間。
薛蓉憤恨不已,哪裏能真的願意,周圍的嬉笑聲都紛紛遠去,但大家的輕視嘲諷卻依然若隱若現。
“顧小童!你給我記著,這筆賬我不會輕易放過的!”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裝作沒聽到:“啊?薛小姐你是說早上的藥分量沒吃夠嗎?那確實是要回房間補一下藥量了,不然等會又發作了怎麽辦?”
這句話我故意沒有放低聲音,讓周圍不少人都聽見了。
薛蓉跺跺腳,再也待不下去,步伐匆匆的離開。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貼在蔣謙耳邊輕聲問:“咱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今天以後,恐怕薛家小姐有精神病外加身體不好的傳言,就飛的整個端城都知道了。”
蔣謙嘲諷的彎起嘴角:“她以為我們蔣家的大門這麽好進,我們蔣家的飯碗這麽好端的。在這裏白吃白喝這麽久了,這隻是收點利息而已。”
我垂下眼瞼,好笑的眨眨眼睛。
是啊,恐怕薛蓉再也沒想到,這段時間蔣謙對她的溫柔都是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
真要說起來,蔣謙也隻不過是對她語氣和緩了一些,說的話多了一點罷了。
大概人生有三大錯覺,一是手機在震動,二是有人在敲門,三是他喜歡我。
薛蓉就是犯了第三條,在什麽告白都沒有的情況下,居然會以為蔣謙對她動心,甚至在我的生日宴上自己做出這些不合禮數的舉動。
說到底,是薛蓉太心急了。
畢竟在蔣家住了這麽久,再賴下去也不像個樣子。
本來隻是想探聽一下路夫人的下落,沒想到卻收獲了蔣謙的青睞。
這對於薛蓉而言,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哪怕這個餡餅可能還是生的,她都要迫不及待的攬在自己懷裏。
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沒有了薛蓉的生日宴顯得更加熱鬧,蔣謙陪著我四處應酬著客人,這算是我第一次正式在蔣家的家宴上亮相,我的身份不用說大家都明白。
生日宴熱熱鬧鬧的辦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時分,賓客們才意猶未盡的紛紛離去。我照了照鏡子裏的自己,今天難免喝了幾杯酒,這會臉蛋都透著淡淡的紅暈。
我摘下身上的首飾,洗了個澡,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回到客廳。
蔣謙告訴我:“剛才薛家來電話了,說是晚上就來接她回去。”
我一點都不意外的挑眉:“這麽快,看來這一回薛家是有人了。”
這在我和蔣謙的預料之中,畢竟薛蓉自詡是薛家的獨女,就算住在蔣家,要走也得是姿態高一點才可以離開。
沒有薛家大張旗鼓的過來接,她怎麽可能走?
晚上,天色剛剛擦黑,門外就站了薛家一行人。
為首的是薛蓉的母親,也就是路夫人的同胞姐妹。
看上去,她和路夫人有五六分相似,但她的眉間有一顆紅色的美人痣,長得比路夫人更加嬌俏三分。同樣保養的很好,一顰一笑都帶著別樣的風流。
我突然能理解,為什麽同樣是薛家的女兒,路夫人跟人家比起來差距有點大的原因了。
“真是抱歉,這些天都是蓉兒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她帶著三分儂軟的腔調,將這句話咬的十分好聽。
蔣謙表情輕淡:“沒關係,這邊這段時間以來,令千金在我們家裏的一切花銷清單,您請過目。如果有哪一項有問題或者不清楚的話,歡迎隨時來問我們家的幫傭阿姨。”
蔣謙頓了頓解釋:“這位阿姨是這段時間專門照顧薛小姐的人,再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