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蔣老先生的話來說就是——太好了,我們以後可以鬥地主了。

Davis先生顯然還不懂什麽是鬥地主,不過從蔣老先生的表情看來,他還是很準備的理解了蔣家人的熱情。

一開始Davis先生還有點不習慣,時間一長居然住的很開心。

蔣家宅子大,房間足夠多,這一下家裏多了兩個人,可不得熱鬧非凡了。

忙完這一切的安頓,蔣謙突然神秘兮兮的拉著我湊到一邊:“那個……我們什麽時候去領證啊?不是說好了要結婚的嗎?”

我被蔣謙滿臉的期待搞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好,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今天?”蔣謙愣住了。

我笑道:“是啊。就今天好了!”

正說著,蔣謙自己居然遲疑了:“今天不行,黃曆上寫了不宜婚嫁。我們好不容易才牽手,一定要找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大好日子才可以。”

我:……

我倒是沒想過蔣少爺居然還是個封建迷信的愛好者。

沒辦法,蔣謙堅持,我也隻能配合。

一翻日曆,很快就敲定了月末的一個好日子,在這天去領證。

回到端城,很多之前被延期的工作都早已換了東家。就連藝姐都在感慨,咱們這個圈子裏浮浮沉沉的更新換代太快了。

我不過是一年多沒有出現,現在圈子裏早就百花齊放,光是半年內出現的小花就有好幾個。

還個個年輕貌美,後台強硬。

是啊,當初我能挑劇本,現在可挑的劇本也沒多少了。

正在百般惆悵的時候,寧遠的電話打了進來:“喂?顧小童,你回端城了嗎?檔期空出了沒有?”

我笑著反問:“怎麽?你要找我拍戲啊?正好啊,我正缺工作呢。”

寧遠笑了:“你說對了,我新電影正在籌備中,缺個女主角,你要不要試試?”

我心頭一跳:“好啊,那就這麽說定了。”

很快寧遠的劇本就送到了我手裏,知道我接手寧遠的戲,藝姐有些擔憂:“寧遠的電影都是衝著拿獎去的,片酬一般,而且在國內叫好不叫座,甚至有時候都無法上映。你確定了要接?”

我點點頭:“嗯,接吧。”

這個時候我也不想挑工作了,再來一個收一個,反正現在對我來說拍戲是工作是愛好,更多時候跟錢沒什麽關係。

再說了,寧遠也不可能讓我白白出演不給我片酬的吧。

藝姐見我堅持,歎了一聲:“好吧,不過我手頭有一部電影你必須得接了,就要開機了,可惜是個配角。”

我也不在乎:“好,配角也行。”

要知道,從複出到現在我都是主演,除了國外那一部尚未出產的電影之外,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國內拿到配角的工作。

老實說,有點新鮮。

藝姐說開機快,還真是夠快的,就在下個月月底,總共給我準備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月。

我拿到劇本,開始沒日沒夜的看了起來。

轉眼到了月底,蔣謙這天起了個大早,收拾一番打扮幹淨,還特意在鏡子晃了半天,看得我一陣好笑。

“你這是做什麽?”我問。

“今天跟你去領證啊。”蔣謙笑眯眯,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這才猛地恍然大悟,對了,今天是我和蔣謙約好了要去領證的日子。

蔣謙見我的表情,頓時臉色一垮:“喂,你不要告訴我你忘記了啊。”

我趕緊擺手,一臉的認真:“怎麽會呢,我一直記著呢。”開玩笑,這幾天一直在忙著看劇本背台詞,不是蔣謙這麽說,我早就忘光了。

不過,這樣的實話我才不會說出來呢。

在蔣謙懷疑的目光裏,我趕緊翻身起來,跟蔣謙剛才一樣的做派,又是換衣服又是收拾化妝的。總算把自己打扮的光鮮靚麗,這才牽著蔣謙的手開開心心的出門了。

證件放在一個包裏,緊緊的拿在手中,我和蔣謙都有些激動。

車剛駛出小區門外,突然一個人影衝著車前就撲了過來!那動作快的讓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司機猛踩刹車,及時停了下來!

蔣謙沉著臉打開車門走下去,我也驚魂未定的跟著,來到車前一看,這居然還是個老熟人!

隻見躺在地上氣若遊絲緊閉雙眼的女人正是許久不見的萬青青!

我心頭猛地一跳,不由得覺得一陣山雨欲來的危機。

蔣謙顯然不痛快,上前用腳輕輕踢了踢萬青青:“喂,別裝死,如果你要裝死,我不介意讓車直接從你身上開過去。”

地上的萬青青這才悠悠轉醒,一雙眸子迷茫的看著我和蔣謙。

嗯,這麽長時間不見了,萬青青的演技提高了不少。

我在心裏慢慢的總結著,目不轉睛的看著起身的萬青青。

“萬青青,找我有事?”我輕聲問。

“沒、沒有,我隻是路過這裏的時候忽然暈眩了一下,很抱歉。”萬青青麵對蔣謙的目光,明顯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蔣謙輕哼:“少在這裏裝模作樣,到底是為什麽衝到我們車前,你既然敢攔就應該想到後果,沒有個好理由我是不會讓你這麽輕易就離開的。”

萬青青看了看我,咬了咬下唇:“顧小童,你能去看看路總嗎?隻看一眼,他現在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了,他心裏真的隻有你!”

蔣謙滿臉黑線,表情帶著陰沉,隱隱約約有著即將爆發的趨勢。

“滾遠點!路塵淵什麽時候需要一個女人來替他當說客了?”蔣謙憤怒了。

我一把攔住蔣謙,衝他輕輕的搖搖頭:“我們走吧,不要讓這樣的小事影響我們的心情。”

蔣謙回眸看我,過了幾秒才屏氣跟我返回了車裏。

我們繞過了萬青青的身邊,一路直奔民政局的方向。

蔣謙的手一直緊握成拳,我知道這是他心情不好的表現。

伸手輕輕的扒開他的手指,不由分說的與蔣謙的掌心合二為一,我依靠在他的肩頭,緩緩道:“我很開心能在今天跟你去領證,所以你也要高高興興的。”

蔣謙無奈的歎了歎,語氣裏有了一絲嬌寵:“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