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你的助理安排下去,這部電影的導演將會換人,您不能再這麽任性下去,您必須接受手術。”我看著Davis先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

“不,這是我的電影,我必須要拍完。”Davis先生倒是出奇倔強,這一點看起來很有電影大導演的秉性。

可惜了,Davis先生低估了我的決心。

我上前一步:“不行,在你養病的這段時間,我會以你繼承人的身份出麵。電影會有新的導演來接手,你必須好好養病,還得接受手術。”

Davis先生憤怒的看著我:“你不能這麽做!”

“從你選擇救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可以這麽做了。”我靜靜的看著他的眼睛,“別妄想早點去見我母親,如果你不好好的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又有什麽顏麵去見她?”

聽我提起母親,Davis先生倔強的眼神開始柔軟下來,他歎了一聲:“那你也得讓我拍完……”

“不行!就算你想拍完,也得等你手術結束,身體恢複的差不多才可以。”我終於退讓了一步,沒有把這位國際大導演逼得太緊。

“可是……等我手術到恢複,起碼也得要兩年的時間。”Davis先生急了。

“我問過醫生了,你現在不手術隻有兩三年可以活。如果你要是手術了,生命可以延長五至八年,要是你好好的配合治療和恢複,或許還能延長更多。到時候還怕沒有時間完成這部電影嗎?”我早就準備好了腹稿,Davis先生的任何理由在我這裏都行不通。

我的目的隻有一個——讓Davis先生接受手術。

見他臉上露出憂慮,我又說:“在你手術期間我會一直在這裏陪你,你是我的長輩,像父親一樣的存在,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的。”

“那你的工作?”Davis先生驚訝了。

作為一名導演,他很清楚這對於女演員來說意味著什麽。

在黃金年齡段裏息影這麽長時間,無異於是拿自己的事業開玩笑。

我雙眼一凜,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我可是拚上了自己的未來賭你的健康,你要是讓我失望,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Davis先生渾身一顫,連忙點點頭:“……我知道了。”

一旁的助理滿臉豔羨的看著我,等我走出病房,他就屁顛屁顛的跟過來:“你是怎麽辦到的?我當初費勁力氣勸服他都沒用!不過他現在能接受手術,我真是太開心了!”

我一陣苦笑:“大概……是在他心裏更看重我吧。”

一句話,成功讓助理同誌的臉黑了一半,他憤憤然的看著我保持沉默。

在Davis先生這裏,蔣謙一直陪著我,直到Davis先生傷勢恢複才離開返回端城。Davis先生的傷勢一好,緊接著就開始進入治療病情的階段。

調養身體,製定手術方案,每一項都得按順序來。

蔣謙更是每周都來看望我一次,甚至有幾次還帶來了小天一起。

時隔幾個月沒有見到兒子,我心情又是開心又是難過,摟著兒子就不想放開。

在病房裏穿梭的日子漸漸的成了一種習慣,三個月後,Davis先生的手術方案已經敲定,他的身體也調養的相當不錯,可以隨時進手術室了。

看著醫生檢查過後滿意的點頭,我也有種滿足感油然而生。

Davis先生還在勸說我:“你看我已經答應你動手術了,手術的時間也確定好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回端城去吧,我不能耽誤你的前途。”

我漫不經心的翻看著Davis先生的檢查報告:“沒事,我對象還是挺有實力的,不怕沒飯吃。”

見我抬出了蔣謙,Davis先生一陣無語。

手術這天,蔣謙也來了,我們一起送Davis先生進了手術室。

站在門外,我隻覺得心口一陣壓抑,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那樣的沉重。

我轉過身用手勾住了蔣謙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鼻息間都是蔣謙那熟悉的味道,仿佛這樣的氣息才能讓我的心暫時平靜一會。

突然蔣謙環抱著我,在我的耳邊說:“小童,等Davis先生身體好了,我們就帶著他一起回端城休養吧。”

“嗯。”我也有這個打算,就算不顧及工作,我也不能總是呆在國外。

我閉上眼睛,心沉到了穀底想了想說:“蔣謙,我想過了,等我們回去就結婚吧。”

蔣謙時懷抱騰地一下收緊,語氣都變得不穩定起來:“你、你說真的?”

我輕笑:“嗯,真的,比珍珠還真。”

蔣謙沉默了良久,終於緊緊的懷抱著我:“好,我們結婚。”

他吻去了我臉上溫暖的淚珠,一點點的跟我耳鬢廝磨著,這一刻溫情滿滿,讓人欲罷不能。

沒有太多的**和本能,隻有兩個人相依相偎的溫馨。

決定跟蔣謙結婚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盤旋在我心底許久的決定。

知道Davis先生和我母親的故事後,又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我突然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去浪費時間了。隻要身邊這個人對,那就好。

想起來,我和蔣謙難道浪費的時間還不夠多嗎?

既然命運讓我們又重新牽手,我就不該辜負這一份難得的緣分。

我與他十指緊扣,心從未有過的貼緊。

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手術時間,Davis先生終於被推了出來。

手術一切順利,我咬緊了下唇,強迫自己穩住了情緒,不然這會在手術室門外早就又哭又笑的難以自抑。

手術成功,接下來又是一段時間的恢複和調養,整整半年的時間我都沒有離開過Davis先生一天。每一天從醒來就開始安排Davis先生一天的活動量和三餐的內容,生活竟讓也比我想象中要充實的多。

這麽說吧,我覺得自己就算這時候不當演員了,也會有新技能——照顧病患。

半年後,我按照原先的計劃帶著Davis先生和他的助理從海外返回了端城。

重新踏在在一片土地上,感覺陌生又熟悉。

蔣謙帶著兒子來接機,一見我,兒子就迫不及待的撲了過來。

小天又長高了,是個大孩子了。

他被蔣夫人和蔣老先生教的很好,一言一行都頗有大家少爺的風範,倒是讓我一時間有些喜出望外。

蔣謙將Davis先生安頓蔣家大宅,家裏多了一個跟蔣老先生和蔣夫人同輩的人,可把蔣家這對老夫妻開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