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童,你到底是來了啊!這一次能跟我一起合作,你會不會覺得害怕呢?”盛雅山雖然在笑,但臉上的表情卻稱得上猙獰。
他原本額頭上的傷已經痊愈了不少,聽說,為了迎合他現在的傷,劇本的人設還被專門改過了。他飾演的角色,本身就臉上帶傷。
看看,金手指開成這樣,如果盛雅山這次再不大紅大爆,真是對不起朱子柔砸下去的這些錢了。
麵對盛雅山的挑釁,我隻是微微一笑:“我隻是來試鏡,不是來簽約的。還沒有確定能跟你一個劇組呢,我自己是沒什麽自信,沒想到盛先生居然對我很有信心。謝謝你了啊。”
盛雅山愣了愣,瞬間滿臉陰霾:“我告訴你顧小童,別以為你上次的把戲這一次還能奏效!你故意把我困在那個舞台架子下麵,還害我受傷,這筆賬我不會就這麽算了!我會讓你慢慢的償還!”
我輕笑的看著他:“盛先生的話我聽不懂呢!誰讓你躲在舞台架的下麵呢?是我嗎?還有,我們劇團裏的道具都是在開演前仔細檢查過的,為什麽舞台架會倒,難道你自己心裏沒數嗎?當時,我是件盛先生傷勢不輕,才沒有把這些說出來,你是覺得我都忘記了,是嗎?”
盛雅山已經臉色鐵青,他哼笑一聲:“巧言令色,你就是憑著自己這張臉還有能言善辯的功夫,才**的蔣家少爺對你傾心的吧!沒有蔣謙,你顧小童算個屁!”
我慢慢的站起身,絲毫不懼的盯著盛雅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你看什麽?”他被我看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往前逼近了一點:“我在看盛先生以什麽立場說這樣的話,其實說起來,你才是利用別人一步步走到今天吧?先有季雪沫,後來又是背後的投資人,我難道說的不對嗎?”
“你說我靠蔣謙,我真是納悶了。從複出到現在,我有一部戲是蔣謙投資的嗎?我在話劇團裏的位置,也是憑著自己多年磨練得到的。”說著,我嘲諷的輕笑,“盛雅山,你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唯獨應該看不起的卻是你自己啊。”
“你!”盛雅山憤怒極了。
礙於現在場合不對,他也不能直接翻臉,隻能看著從他麵前慢悠悠的離開。
這樣的人,我懶得搭理,再說了這部戲我一點都沒想法。
不管是主演盛雅山,還是導演Davis先生,我都避之不及。
很快,準備時間結束了,所有來參加試鏡的演員排隊抽簽,來確定各自出場的順序。我抽到了十二號,是個偏後麵的數字。
今天一共十五位圈子裏有名的女演員一起競爭這個角色,算起來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準備。
輪我上場之前,我就坐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一個個演員魚貫的進入試鏡的會場。因為還沒到我,我隻能待在外麵等著。
終於,裏麵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心神一跳,不慌不忙的站起來往裏麵走去。
進去後是一個平地的舞台,下麵有Davis先生為首的五個人坐著,看樣子都是這一次劇組的核心成員。至於那個趾高氣揚的盛雅山,這會正遠遠的坐在後排的位置。
一見我進來,他立馬調整了方向,坐到了前麵一人的身後,隱隱的有跟人耳語的樣子。
Davis先生更是眼睛放光,他看著我充滿了希翼。
上台後,還有一次抽選,那是抽取自己要表演的節選段落。
我抽中了一幕最難的,頓時心裏一樂。
這大概是是老天爺也不幫我吧,即便這幾個月努力學習加緊用功,我的水平自己還是清楚的。能完完整整的表演沒問題,但要想出彩,就很難了。
站在舞台中央,我深吸一口氣,對準了Davis先生的那雙眼睛時,心底蔣謙的話又漸漸的占了上風。
就是這個人,開啟了我母親悲慘的一生。
就是這個人,讓我母親悲傷早逝……
就是這個人,才讓我的外祖家過早的衰落。
誠然,我母親顧南之也有錯,如果不是她當初任性而為,不是她為了愛情一葉障目,她根本不用走到這個地步!
可是她已經為自己錯誤的選擇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憑什麽這個男人還能如此平穩的坐在這裏,享受名聲、財富的環繞?
這麽多年的視而不見,難道就因為一次千裏迢迢的尋人可以彌補一切嗎?
不,絕對不行!
心底的情感一瞬間傾瀉而出,原本早就爛熟於心的台詞張口即來,仿佛入戲了一般,我越演越進入狀態,直到最後一句台詞說完,我一身大汗淋漓。
再睜開眼睛看著台下時,就連盛雅山都驚呆了。
我心裏暗叫不好,自己剛才的表演有點過頭了……忙匆匆的點頭行禮,然後結束了自己的表演。
離開試鏡場時,藝姐還打電話來詢問情況,我心裏沒底的說了句還行。
藝姐歡喜的告訴我,她已經安排好了飯局,就等試鏡全部結束後,邀請Davis先生一行人吃飯,到時候再加把油多打點人情牌,這個角色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我明白這是必須要有的橋段,不是俗套也不是走後門,身為這個紅塵的俗人,哪有處處清高的道理。
結果這次藝姐失算了,因為當天晚上Davis先生的邀請就搶先一步送到了我這裏。
我跟藝姐說明情況,今天晚上隻帶著蔣謙,我們兩人赴約。
出門的時候,我心事重重,蔣謙攬著我的腰:“別擔心了,不是還有我在嗎?”
我搖搖頭:“我不是擔心自己,我是擔心那個Davis先生。”
萬一現場我一時沒控製得住洪荒之力,直接來了個暴力打擊可怎麽辦?
牽著我的手,蔣謙領著我來到了相約的餐廳,這裏是一家看起來規格還算高檔的海底撈。Davis先生預定了一個包廂,等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跟自己的助手坐在裏麵等著了。
“顧小姐,蔣先生,你們來了。”一見麵,Davis先生就起身主動跟我們一一握手示意。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等大家紛紛落座,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Davis先生迫不及待的問:“那件事……是不是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