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對朱子柔說的,蔣夫人的語氣算得上毫不客氣了。

朱子柔偏生臉皮厚的很,她輕哼一聲,有些輕蔑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曼白:“就是這個女人嗎?路同,你的眼光還真是不怎麽樣呢!”

李曼白輕笑著垂下眼瞼,除了上翹的嘴角之外,看不出她臉上其他的情緒。

路同憤恨的看著朱子柔,顯然今天三方都到場,這件事是沒辦法私底下解決了。說起路同心裏最恨的人,恐怕就是朱子柔了。

“你到底想怎樣?”他壓低了聲音,怒吼道。

“我想怎樣?是我問你想怎麽樣吧!”朱子柔捂著心口,一副小生怕怕的神態,“路同,當初進入休息室的時候,可是我強迫你的嗎?你當眾對我的清白有辱,對我負責有什麽不對?難道還委屈了你不成?”

聽到這話,我暗笑。

這在路夫人的心裏,肯定是覺得自己兒子委屈了,不然也不會對這樣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不是這樣,朱子柔也不會忍了幾個月實在忍無可忍。

朱子柔指著李曼白:“這個李小姐今天也在,蔣夫人和顧小姐給我做個證,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路同,你要是喜歡她,那就正大光明的說出來,我朱子柔也不是不講理的女人,你隻要說出來我就成全你們!”

李曼白有些詫異的抬眼:“路太太,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我一直把路同當弟弟一樣看待,我是真心想要祝福你們能百年好合。”

朱子柔冷笑:“李小姐,你是這樣想的沒錯,但是你的好弟弟路同卻不這麽想!他喜歡你,心裏有你,甚至可以說愛你愛得無法自拔!”

一旁的路同臉色鐵青,路夫人趕忙勸說:“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媳婦,就說你對人家李小姐沒有任何想法!好好的回去過日子,你還嫌咱們家不夠鬧騰的嗎?”

路夫人說到最後,語氣隱隱有了一絲威脅。

路同抬眼,冷冷的目光掃過現場的每一個人,終於落在了我身上停頓了兩三秒後,又再次移開。

“好,我說。”路同表情肅穆,“沒錯,我是喜歡曼白,甚至是愛她。我愛她愛了好幾年,一直不能從心底忘記過,我心裏的女人隻有她一個!”

如此炙熱的表白,幾乎燙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李曼白尤其驚訝,她的臉上先是一陣錯愕,然後是說不出的得意,很快又用一臉憂愁代替了得意,她悠悠然開口:“路同,我們認識很久了,你可能是把姐弟之情錯當成男女之情了。”

路同卻堅定的說:“不,我愛的人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

路同說著瞥了我一眼:“顧小姐也知道,不是嗎?”

嘿!我隻是想安安靜靜的當個吃瓜群眾都不行,路同這小子忒壞了,明明是他自己的鍋,他非得拉一個人下水,陪著他一起背。

我淡淡的說:“我隻是知道你不愛朱小姐,我可沒想過你會對李小姐動心。”

路同冷笑:“你倒是會狡辯,你跟朱子柔今天湊在一起一整天,難道不是在商量怎麽對付我?”

我啼笑皆非:“你想多了,我忙得很,沒精力摻和你們家的這些破事。”

“沒錯,顧小童今天對你們都隻字未提!”朱子柔站出來,“好了,既然你已經承認,那我們就當著長輩的麵說清楚,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辦離婚。”

“不行!”路夫人怒了,“路同這是鬼迷了心竅,你才是他的合法妻子,跟這個李曼白沒關係!”

“媽!我愛的人就是李曼白!求你成全!”路同騰地一下跪了下來,“我不要路家的繼承權,我也不想跟大哥爭名奪利,這些我都不要,我隻要李曼白!”

路夫人整個人都傻了眼,直愣愣的看著跪在麵前的兒子,片刻後終於氣憤的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她揚起手左右開弓兩記耳光打在路同的臉上。

“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癡!!”路夫人渾身都在打顫。

李曼白也驚呆了,她完全沒想到路同會這樣的激烈。

“媽!從小到大,我都聽從你的安排,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到現在,我隻為自己爭取一次,我愛李曼白,我想跟她在一起!”路同梗著脖子又吼了一句。

他的話音剛落,蔣謙從外麵回來了。

“怎麽這麽熱鬧。”他淡淡的說著,目光溫柔的落在我身上。

蔣謙一步步朝我走來:“餓了嗎?是在等我一起吃飯?”

我眨眨眼睛,心裏一陣好笑。這男人並不是看不到客廳裏這亂七八糟的一切,他隻是刻意的無視他們。

“家裏還有事情沒有解決呢。”我說著朝那邊幾個人抬了抬下巴,“總不好坐下來吃飯,當個正兒八經的觀眾吧。”

蔣謙摸了摸下巴:“也對。”

他走到路夫人麵前:“你們姓路,”然後轉臉看著李曼白和朱子柔,“你們一個姓李一個姓朱,而這裏是蔣家,你們可以選擇回去解決這件事,而不是在我蔣家門內。”

“可是我爸說了……”朱子柔還想強調娘家論。

“你父親說的是,當你真的被路家欺負的時候,蔣家不會坐視不理。”蔣謙看著跪在地上,雙頰紅腫的路同,“現在看來,朱小姐戰鬥力驚人,應該不需要我們的幫助。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朱子柔憤憤不平的閉上了嘴,眼神有些不開心。

“好了,不管是去李家還是去路家,你們自己關起門來解決。如果再來我蔣家,那我就不能保證明天會不會有不可靠的小道消息到處傳了。”蔣謙淺笑著,一雙黑眸裏透著無邊的寒意。

很快,客廳裏的人就走的一個不剩,李曼白也被路夫人強行帶走,恐怕今天晚上他們家熱鬧多了。

我伸長了脖子,直到他們全部離開才悻悻的輕歎一聲。

“怎麽?你這麽喜歡看戲?”蔣謙好笑的看著我。

“那也要這出戲好看才行。”我癟癟嘴,“走吧,吃飯去。”

說來也巧,當晚我接到了藝姐的電話,通知我接下來的時間去參加一檔綜藝的錄製,而且還要求帶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