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同眼裏滑過一抹驚豔,但很快就消失的幹幹淨淨,全部還是剛才的厭惡和不滿。

大概在路同的心裏,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跟李曼白一較高低。愛情為什麽讓人趨之若鶩,還不是因為愛情有一定的盲目性,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就是這麽來的。

我無法評判路同對李曼白的感情是對是錯,但顯然他這樣的行為很不受他母親的待見。

路夫人冷冰冰的說:“顧小姐是我請來的,那位李曼白可是你頂著我的名號叫來的,這能一樣嗎?她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少跟著一起摻和,小心連累了我們家!跟連累了你!”

我聽到這裏,垂下眼瞼暗自好笑。

路夫人不想讓路同和李曼白有牽連,可惜的是,這牽連早就有了,甚至還開花結果,有那麽大的一個證據。

李曼白本人是不知道這件事,她要是知道了呢?

恐怕現在也不會這麽安穩的出現在路家的宴會上了……

說到底,還是路塵淵夠心狠,能利用一個女人到如此地步。即便已經知道了一切真相,還是要把李曼白利用的連渣都不剩。

當初那個周旋在蔣謙和路塵淵之間的名門千金李小姐,現在看來也不過是頂著一張華麗的麵具,私底下早就破爛不堪。

路同顯然不認可自己母親的話,他極力爭取:“現在人已經來了,難道您還打算把她趕出去嗎?李小姐也是來為您賀壽的,禮物都帶來了。”

路夫人被自己兒子這番話懟的啞口無言,就是這麽一會的當口,李曼白已經跟宴會裏其他的賓客交談起來。顯然,現在再去趕她離開已經來不及了。

路夫人恨恨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路夫人隻能妥協的鬆了口氣:“待會讓她早點離開,我看見她就覺得不舒服!”

“媽,會場這麽大,您幹嗎非得盯著她看呢?”路同說著瞪了我一眼,然後攬著路夫人的肩,“那邊有媽的好朋友,您不如過去跟她們聊天喝茶,一會宴會正式開始了,也沒機會跟她們聚一聚了啊。”

我挑眉,好戲看不成了,我也不打算繼續跟著路夫人。

環顧四周,我開始尋找蔣謙的身影,奇怪的是蔣謙居然不在會場裏!我足足看了三圈也沒找到他的聲音,正在納悶的時候,突然路同走到我麵前。

他說:“你在找蔣謙?”

我瞄了他一眼:“是。”

“你這個女人,接受了我媽的請柬,居然還敢跟蔣謙一起出現,你當我們路家是什麽人家?由得你戲耍的嗎?”路同顯然有些憤怒了。

我好笑的看著他:“有意思了,你母親隻是給我請柬,並沒有說我不能帶其他的男伴啊!難不成,你們路家的宴會都是這樣的風格嗎?女賓獨自前來,由你們路家親手發男伴?”

我話裏多了幾分嘲諷,路同被懟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明知道我媽讓你來是做什麽的!既然你對我哥沒意思,又幹嘛要圍著我們家打轉?一個盛暄,還滿足不了你的胃口嗎?”他憤憤道。

“奇怪了,你憑什麽說我對你們家圍著打轉?這請柬是你媽親自送到話劇團來給我的,我不收吧不禮貌;至於你哥,你大可以去問問他,我和他之間到底是誰纏著誰。”我冷冰冰的撂下這句話,繼續想要去找蔣謙。

誰料,路同在身後淡淡的發問:“你是在找蔣謙嗎?”

我心頭一顫:“跟你無關。”

路同笑了:“你不用找,他很快就會出現的,不過到時候你恐怕就沒那麽開心了。”

這時,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匆匆趕來,附在路同的耳邊說了什麽,路同臉色一喜,隨後得意的朝我一瞪轉身離開。

路同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知道蔣謙去哪裏了?

再仔細一看,我隻覺得頭皮都在發麻,跟著一樣不見了的還有朱子柔!!

那一抹明豔的鵝黃色在會場裏消失的幹幹淨淨,一點都不看到,反而那位朱先生還在跟不少人談笑風生,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女兒不見了。

如果隻有蔣謙不見了蹤影我還能淡定,這會朱子柔也跟著消失,我心裏像是十五隻水桶——七上八下的不淡定起來。

正在尋找著蔣謙的身影時,朱先生那邊卻慌了神:“我女兒呢?我女兒去哪裏了?你們有誰看見我家柔柔了?”

他喊得聲音很大,很快就將會場裏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作為盛暄最大的投資方,朱先生這段時間在端城裏可謂是風頭正勁。他帶著女兒出席各種社交場合,跟不少端城裏的上流人士結交,所以現在他們父女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紅人。

被朱先生這麽一打擾,路夫人少不得出麵了。

“朱先生這是怎麽了?”她溫文爾雅的問。

“我女兒子柔不見了,我剛找到現在都沒蹤影。”朱先生有些焦急的說。

“哦……會不會是去洗手間了?”在路夫人看來,這簡直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這可是公開場合,又是路家夫人的生日宴會,她朱子柔既不是癡傻人士又不是僅有幾歲的無知孩童,一個成年的大活人能跑到哪裏去?

這是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裏話,包括我。

所以,朱先生這麽大張旗鼓的找女兒,本身就很奇怪。

朱先生搖搖頭:“不可能,我剛給她打電話她都沒接,我隻有這麽一閨女了,她要是出事了,我要怎麽跟她早逝的母親交代?”

說著,朱先生居然情到深處的紅了眼眶。

路夫人有些不滿的嘴角垂了垂,到底沒有拂了朱先生的麵子,便叫來幾個人跟著朱先生一同去尋找。有些好事的賓客也跟著一起,在這樣的場合裏丟了女兒,真是新鮮事。

不知怎的,我覺得心裏一陣慌亂,遠遠的也跟在他們身後。

會場就這麽大的地方,哪裏能藏得住一個大活人,很快大家的目標就對準了會場旁邊的休息室。那是僅供今天會場內賓客休息談話的地方,相對於外麵的大廳顯得私密得多。

就在大家快要靠近休息室時,休息室的大門被猛地打開,一個慌慌張張的男人從裏麵衝了出來,直接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是……什麽情況?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等追到休息室門裏一看,所有人都傻了眼。

隻見休息室裏那寬大的沙發上正躺著一個妙齡女孩,她身上的禮服已經淩亂不堪,甚至有些地方都被掀起,露出下麵雪白的肌膚。

女孩的胸前到鎖骨上布滿了曖昧的暗紅色,一看就知道是親熱過後留下的痕跡。

“哎呀,朱先生,這不是您女兒嗎?”有人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