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未到眼前,聲音就俏生生的過來了:“謙哥哥!你也來了啊!”
我定睛一看,喲,這不是上次那個朱小姐嘛!沒想到她也會在,真是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朱子柔的兩個眼珠子隻盯著我身邊的蔣謙,那裏麵的熱情我都能感覺到一二,我不信蔣謙一點察覺不到。
但人家就能做到冷冰冰的瞄了一眼:“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我跟你不熟,以後也不用那麽遠的過來打招呼。”
朱子柔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根本沒想到蔣謙會這樣說。
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蔣謙的聲音都沒片刻的避諱,說的朱小姐眼圈一紅差點落下淚來。朱子柔長得比較討喜,雖然不是什麽大美女,但臉蛋清秀俏麗,是眾多中老年婦女喜歡的女孩類型。如果她本性真的溫柔可人的話,也未必比不過李曼白。
可惜,朱子柔是家中的獨女,自小就被寵壞了。
自從上次吃飯後,我對朱先生嬌慣女兒的方式略有領教。
我輕輕的掩口擋住了唇邊的微笑,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朱子柔。
她恨恨的剜了我一眼,到底知道這裏是什麽場合,沒有立馬發作。朱子柔輕聲委屈的說:“我隻是想來跟謙哥哥打個招呼而已,你不喜歡我,也不用這樣說嘛。”
女孩子強顏歡笑的樣子,確實引起了旁邊不少的人的同情心。
可惜了,朱子柔獻媚的對象是蔣謙,周圍的人就算想對蔣謙投以譴責的目光,也要掂量一下對方的身份和實力。
於是厚臉皮的蔣謙絲毫不為所動,我呢也見慣了這樣的場麵,繼續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朱子柔。
朱子柔終於臉上掛不住了,步伐匆匆的躲到了一邊。
來的人多了,蔣謙認識的人自然也多,不少人借著這次公開的生日宴會跟蔣謙談起了公事。我站在一邊未免礙眼,便跟蔣謙打了一聲招呼四處逛了起來。
蔣謙還有點不放心,緊緊的拉住我的手腕:“要不我陪你去。”
我輕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這麽多人在呢,你怕什麽?我會小心的。”
正在逛著,這時路夫人走了過來,她熱情的拉過我的手就說:“小童啊,原來你在這裏,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幾位夫人,她們都是圈子裏的大人物,你結識她們對你事業也有幫助。”
我微微挑眉,路夫人唱這一出我反而看不懂了。
跟著路夫人走到那一眾貴婦千金的麵前,我不卑不亢的微微笑著頷首行禮。
路夫人熱情的說:“這就是顧小童,你們看看是不是特別漂亮?”
我的長相我自己很清楚,至少在目前,除了董瀟之外,還沒有人能在外貌上完全壓過我。路夫人這麽一說,這些坐著的貴婦千金們也紛紛笑了起來。
“是啊,難怪你藏得這麽深,確實漂亮!”
“走出來的時候簡直光彩照人,我看了都覺得心動呢!”
“她是不是個電影明星啊?看著怪眼熟的。”
“是的,就是她!我看過她的電影,演的很不錯呢!”
周遭都是溢美之詞,我站在原地眼眸不著痕跡的打量了路夫人一番。隻見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熱烈,仿佛這些話都是在誇她似的。
“路夫人,你這是故意讓我們嫉妒啊!”其中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輕笑著說,“有這麽漂亮的兒媳婦人選,你叫我們怎麽跟你比?”
兒媳婦?我心頭猛地一跳。
路夫人笑得越發開心:“別胡說啊,還沒影的事呢!人家小童還沒答應,你們可別亂說!”
那女人笑道:“看你這麽開心,就算沒影也有一撇了!哎呀,我們這些老朋友就等著出大紅包,等著吃喜酒吧!”
周圍的人笑做了一團,目光還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我頓時明白了路夫人的想法,她這是在無形中造勢,讓她們知道我是路家未來的兒媳婦。看我的年紀也知道對象不可能是路同,那就隻有路塵淵!
我心底冷笑,這個路夫人還真是不死心呢!表麵上是為了我好,帶著我來拓展人脈,人家打趣的話她也拒絕了。可是這個拒絕的話,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欲拒還迎。
我垂下眼眸,聽著路夫人跟她們的好友繼續打趣,心裏漸漸有了個主意。
正在說著,突然路夫人像是看到了什麽毒藥擺在眼前似的,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李曼白一身素雅的淡紫色晚裝款款而來。多年浸潤在這個圈子裏,李曼白身上的千金氣質遠比朱子柔要濃厚的多,這樣的場合裏立馬就能分出高下。
李曼白的臉上帶著輕輕的笑容,仿佛之前的那些醜聞都跟她無關。
隨著她進場,我身邊的這些女人們紛紛議論起來。
“她怎麽來了?不是早就跟路家解除婚約了嗎?”
“是啊,之前還跟蔣家的少爺鬧得那麽大,現在還有臉出來?”
“李雍還臥床不起呢!整個李家搖搖欲墜,我要是她啊,早就躲在家裏想辦法了!根本不會出席這樣的公開場合。”
她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幾乎把李曼白要貶低到塵埃裏。
甚至有個貴婦還笑著對我說:“你可不要在意,雖然這個李小姐跟塵淵有過婚約,不過那是好幾年之前的事情了,他們早就沒關係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目光最後落到了路夫人的身上:“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路夫人顯然沒有邀請李曼白出席,她臉上的神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是坐不下去了,起身就往李曼白的方向而去。
我是被路夫人帶著過來的,自然也要跟著一起,哪有熱鬧不看的道理?何況,我還有頭等席的座位,不看的話多浪費。
我不緊不慢的跟在路夫人身後,沒想到,還沒靠近李曼白,路夫人就被另外一個人給攔了下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路同!
不知道路同跟他老媽說了什麽,隻見路夫人的臉色都氣的變了。
我走近了才聽見路夫人怨氣滿滿的說了一句:“再讓我發現你跟這個李家小姐有牽扯,我絕不會饒了你!這是我的生日宴,你居然頂著我的名義給她發請柬,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了!”
路夫人這話說的聲音很低,但顯然是氣憤了,呼吸都不住的起伏。
路同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我,眼底竟是嘲諷:“這個女人都能來,憑什麽李小姐不能?李小姐好歹是李家的大小姐,不比她有資格嗎?”
他這番話是衝著我來的!
我絲毫不畏懼,朝著路同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