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音剛落,隻聽裏麵不少人也跟著應和起來。
那人又說:“您看您身體這麽不好,這麽晚了還要來公司操勞這些,我真的是於心不忍啊!您隻要答應,我現在就可以派人送你們回去。”
突然,蔣家司機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們這些人!盯著這些高層的職位不放,不就是想安插屬於自己的勢力嗎?這公司叫盛暄,公司的老板是姓蔣的,你們會不會搞錯了?!”
那人的聲音裏都帶著得意的笑意:“是啊,我們從來沒有不承認這一點啊。盛暄是蔣家的盛暄,這一點整個端城的人都知道,用不著你來提醒。”
“就是,我們隻是想更方便的以後工作。現在少爺身體看樣子是還沒康複,我們也是為了公司著想啊!你看看老董事長,現在已經快不行了,還是快點答應了,然後在這張任職書上簽字,我們立馬就送您回家休息吃藥!”另外一個聲音很快也跟著附和起來。
隻不過這個人說的比剛才更加露骨,這是直截了當的威脅!
聽到這裏,我先繞到了管理辦公室,這裏的門居然是開著的!
可想而知,剛才這些人也是從這裏拿了會議室的鑰匙。
我飛快的從櫃子裏找到了備用鑰匙,然後又輕手輕腳的溜回了會議室門口。
我伸手敲了敲門,篤篤篤!
裏麵瞬間鴉雀無聲,隻聽那個原先很囂張的聲音怯生生的問:“誰?”
“我是來接我們家蔣老爺子回家的。”我朗聲說。
大概聽到我是個女人在說話,門裏的人鬆了口氣,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露出一張肥胖的臉來。這張臉我認得,那是路塵淵給的資料中的一員!
我眼眸冰冷,微微一笑:“我們家老爺子在嗎?天色不早了,該回家了。”
我一眼看向會議室裏麵,隻見七八個人將蔣老爺子和司機圍在中間。蔣老爺子的麵色很難看,他捂著胸口似乎很難受的樣子,他的麵前擺著一封任職書,旁邊還放著一支鋼筆。那鋼筆印著會議室頂上的燈,發出嘲諷的反光。
“嘿,這女人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其中一人說。
“啊,那不是那個電影明星嗎?我上次看到電視上也有宣傳的。”另外一個人大聲說道。
我嫣然一笑:“是啊,沒想到這裏還有人認識我,真是我的榮幸。”
蔣老爺子抬眼看著我,他滿眼的擔憂和著急,勉強說道:“你怎麽來了?趕緊回去,這裏不是你們女人來的地方!”
聽他說話,已經是勉強為之,我輕歎:“老爺子,你還是省省力氣吧。我來都來了,不把你帶回家我怎麽向蔣夫人交代?”
那些人中為首的那個胖子諷刺的笑了起來:“你要帶老董事長回家?就憑你一個女人?”
我也不生氣:“是啊,就憑我。”
我並不打算進去,他們這麽多人,我如果冒冒失失的進去,一定會敗落下風。
我不慌不忙的說:“你們這樣逼迫上級簽什麽任職書,該不會是這個職位上的人才是你們需要的人吧?這樣的行為可不好,傳出去你們還怎麽在盛暄裏立足?”
那人惡狠狠道:“我勸你放聰明點,趕緊給我滾!這裏的事情是盛暄內部的事情,你少管!”
我冷冷的看著他:“你也知道盛暄的老板姓蔣,你們大肆的為姓李的幫忙,究竟李家給了你們多少好處?犯得著讓你們和蔣家作對?”
那人沒料到我會直接點明他們背後的人,完全愣住了:“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怎麽知道的很奇怪嗎?你們趁著蔣謙還在恢複就這樣膽大,真以為蔣謙回不來了嗎?還是你們覺得光憑著這個高層的職位就能拿下整個盛暄?”我哼笑,“簡直不知所謂。”
“你也實話告訴你們,蔣謙的身體已經大好,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到盛暄來主持公務。像你們這些人,估計到時候一個都留不住。”我彎起嘴角,冰冷的目光朝著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一一掃過去。
那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了!如果是這樣,我們綁了你,還怕你能說出去不成?!”
我輕輕抬起手拍了幾下:“真是個好主意。對啊,在你們看來我隻是個普通的女人。電影明星又怎麽樣,還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可惜了,我今天晚上剛剛參加了一個電影首映式的公開活動。為了趕回來接老爺子回家,我還不惜甩開了媒體才過來。”
我眨眨眼睛:“如果我沒算錯的話,現在這些媒體應該已經到盛暄樓下了。”
那人臉色終於變化了起來:“你!這樣就想威脅我嗎?”
我驚訝的瞪圓了眼睛:“我怎麽會是在威脅你,我隻是想跟你做個交易。你看,你這麽聰明的一個人,能從那麽多人當中脫穎而出,說明也是個了不得的人才。你把老爺子放了,那個任職書嘛我就當沒看見,我們老爺子也可以當做沒看見,大家各退一步海闊天空,豈不是更好?”
那人抿緊的嘴巴死死的盯著我:“你以為我會上當?就算我答應你了,明天他回來一樣會開除我!”
我眸子閃了閃:“是啊,但是你們的行為沒被曝光,你也好回去跟你的主子交代啊。如果行為曝光了,是因為你們蠢才曝光的,那……姓李的會再用你們嗎?”
“這……”那人沉默了下來。
就這樣靜默了大約好幾分鍾,期間蔣老爺子的臉色越發的難看,我一直強撐的穩住情緒,一點破綻都不敢露出來。
這時,有個靠著窗邊的人喊了起來:“不好了,樓下真的聚集了一堆人!”
那人猛地抬眼看我,轉身過去將那封任職書撕了個粉碎,然後一把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你贏了!這次算我們倒黴!”他恨恨道,“不過你告訴你家老爺子,這事沒這麽快就完!蔣謙的情況整個端城都在關注,你以為隻有我們一家在虎視眈眈嗎?哼!”
說罷,他們魚貫的從會議室裏撤出,我趕忙奔了進去,直接將自己帶來的藥拿給蔣老爺子選。蔣老爺子雖然不舒服,但神智很清楚,他很快拿了其中一瓶,倒出兩顆來就著涼水一飲而盡。
“你……不該過來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