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路塵淵的狼爪子,正不偏不倚的放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剛要發作,他又飛快的撤回了,衝我輕輕一笑:“就當是握手,你別生氣。”

呸!有這麽握手的嗎?這就是在趁機揩油好不好?

要不是場合不對,我早就奮起反擊了。

可這裏不行,這是我複出後的首部作品,這一次正式跟大家見麵,我不能在這裏爆出任何醜聞來。要知道,這裏不但有粉絲還有不少媒體,我犯不著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深吸了兩口氣,我快速的將心底的憤怒壓了下去。

兩個小時的首映結束了,我也從觀眾的角度審視自己在電影裏的表現,覺得收獲良多。所有人散場的時候,路塵淵突然湊到我耳邊說:“你看見蔣謙了?你不會跟他和好了吧?”

我冷笑:“路先生這是怕我不遵守答應你的事情嗎?放心吧,我還沒有到這麽背信棄義的程度。哪怕你這個承諾來的不怎麽光彩,我也不會輕易毀約的。”

蔣謙正在恢複期,我不能現在對外表現出對他關心非常。

尤其,這個人還是路塵淵。

我說:“我是去看過他了,他是我兒子的親生父親,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去見一麵,這是禮節問題。”

路塵淵被我兩句話堵的一個字都說不上來,一雙眸子靜靜的打量著我,仿佛在探測我剛才話裏的真實度有多少。

他這麽看著,我還沒有不滿,倒是跟在我身後的凡塵不開心了。

凡塵本就桀驁不馴,他又是豪門少爺的出身,自然一點都不怕路塵淵。

凡塵直接橫在了我前麵:“這位先生,電影首映已經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聯係我們的經紀人。”

路塵淵有些詫異:“你又是誰?你也喜歡顧小姐嗎?”

凡塵不屑的哼了哼:“我跟她是同一個公司的,算得上同門。我隻是不想看到有人欺負女人罷了!”

我忍不住想笑,沒想到凡塵這樣的大男孩還能說出讓路塵淵啞口無言的話來。

路塵淵的目光越過凡塵落在我身上:“好吧,沒想到顧小姐的魅力確實不小,連這樣的小鮮肉都能俘獲。”

“你說誰小鮮肉呢?”凡塵似乎對這個詞有種本能反感。

我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笑眯眯的對路塵淵說:“我和他確實是一個公司的藝人,這次出來也是經紀人安排好的。路先生何必這麽計較?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就先告辭了。”

說著,我轉身離去。

還沒走出多遠,路塵淵就追了上來,他飛快的湊在我耳邊說:“我給你的資料都看了吧?”

我驚愕的看著他,不明白路塵淵是什麽意思。

下一秒,他的臉上似笑非笑:“再不抓緊機會,等蔣謙徹底恢複了,你覺得李曼白還有動手的機會嗎?”

趁著我愣神的功夫,路塵淵大步流星的離去。

這是什麽意思?他的意思是指那幾個早就被安插進盛暄的人嗎?還是說李曼白決定趁著這個機會有什麽大動作?

我不能理解的是,蔣謙和李曼白達成了一致,她應該沒必要再鋌而走險啊。

轉念間,我明白了……

與其等著蔣謙恢複了再給她李曼白好處,不如趁著蔣謙如今身體不佳,無法插手公司事務,直接來個釜底抽薪!

李曼白未必就不知道蔣謙給她李家安排屬於自己的人手,她隻是沒辦法反駁和拒絕罷了。

說到底,這麽多年李曼白能成為李家最受寵愛的女兒也不是個繡花枕頭。她是李家社交的一張金字招牌,這一點,跟她同胞的姐妹李曼雪就根本比不上。

想到這裏,我急忙抽身回蔣家大宅。

客廳裏的燈還在亮著,顯然是蔣夫人還沒睡。

我以為蔣夫人是在等我,沒想到蔣老爺子到現在也沒回來。

想起路塵淵今天晚上的話,我不由得心頭一緊:“他什麽時候離開的?說了大概多久回來嗎?”

蔣夫人見我麵色凝重,也有些擔憂起來:“老爺子吃了晚餐接到電話離開的,我以為隻是小事,沒想到到現在還沒回來。你說,會不會出事啊!”

顧不得細想,我連忙問清楚蔣老爺子平時的身體情況,讓蔣夫人將他之前在吃的藥都拿出來給我帶走。

“你要去哪?”蔣夫人有些不敢肯定的問我。

我顧不上換衣服,將這些藥都裝進了隨身的包裏:“我去一趟盛暄,這麽晚了,老爺子在那邊總歸讓人不放心。”

“可是你……”蔣夫人還在猶豫,看得出來她也在擔心我。

我微微一笑:“沒事,放心吧。”

我轉身離開蔣家大宅,重新坐上保姆車,這一回車停在了盛暄大樓的下麵。

我叮囑微微:“如果一小時後我還不下來,你就給董瀟打電話,讓她幫我安排幾個媒體過來裝裝樣子,我已經事先給她發信息說過了。”

微微有些吃不準我下麵的舉動,連忙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姐,你可別嚇我,你到底要去哪?”

我笑著安撫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要去公司裏看看,不會有事的。”

說完,我拿著包跳下了車,踩著腳上的高跟鞋一路直奔盛暄的本部。

今夜我的晚禮服是一片深藍紫色,裙擺顏色的最深處還點綴著無數個璀璨的水鑽,看上去宛如銀河般美麗。

乘著電梯,我一路走到了盛暄的辦公區。

這裏我幾乎沒有來過,隻能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一邊四周查找。

偌大的辦公區裏隻能聽見我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在回**,仿佛是一種催促戰鬥打響的號角,讓人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在經過一片辦公室時,我突然看見不遠處的會議室裏似乎有燈光漏出來。

我趕忙調轉了方向朝那邊走去!

剛走到會議室的門口,隻聽裏麵一個洪鍾有力的聲音在說:“老董事長,不是我們為難你,而是少爺這麽久不出現,公司上下也很人心不穩。他之前安排的職位都沒落實,我現在要求換人也在情理之中。再說了,隻要少爺以後回來,想換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