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說了,讓你好了之後回去完婚。你和林家的婚事,早在三年前就說好了,你不能再拖了。林家姐姐已經等了你這麽久,你不能……再為一個戲子浪費自己的時間!”路同說到最後,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厭惡冰冷。
路塵淵眸子裏的冰霜仿佛濃鬱的化不開:“林家?嗬嗬……你們還沒放棄呢?我和林家那個女人根本沒有任何婚約,何來的三年前就說好?你們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哥!”路同一下子指著我,“你要為這個女人伏低做小到什麽時候?我們家的人都知道,這個女人還圍著蔣謙打轉。你和蔣謙不對付了這麽多年,難不成還要為了一個女人徹底翻臉嗎?!”
路塵淵滿是陰霾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以為,就蔣謙跟我不對盤嗎?你也一樣啊,我的好弟弟。”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出於各方麵考慮,我是來看望路塵淵的身體情況,而不是打算站在這裏成為兄弟二人爭吵的靶子。
我匆匆對路塵淵說:“我先走了,出院後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如果沒有大事,請你也不用來劇組,這樣對你恢複不利。”
說完,我也不等路塵淵的反應徑直走出了病房大門。
門外,萬青青還扶著自己的胳膊守在這裏,顯然她剛才被路同傷到了,臉上還有痛楚的表情。
我用眼神示意萬青青,不過對方並沒有想離開的意思。
沒辦法,我隻能自己一個人走。
剛走到醫院大門口,路同從後麵追了上來:“顧小童,你給我站住!”
開玩笑,你讓我站住我就站住嗎?你又不是警察。
我繼續往前走,路同居然直接從後麵追了上來,一把扯過我的胳膊。
人在憤怒下的力氣難免失控,我被路同這一下扯得生疼,頓時對萬青青剛才的遭遇感同身受。
路同一下子攔在了我前麵:“你跑什麽?你就這麽心虛嗎?”
我好笑的看著他:“路同,你討厭我,正好我也不喜歡你。我離開有什麽不對嗎?難不成站在原地被你羞辱?抱歉,路塵淵是救了我,但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妄為!”
“我就搞不懂了,你有什麽好?為什麽我哥對你這麽著迷!?”路同的表情顯得痛苦萬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存在,我們家都快鬧翻了!我為了我媽,已經不跟我哥爭家產了,這樣還不夠!還要我怎麽做?”
我冷冷的說:“那是你們路家的事情,幹嘛牽扯到我?”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回來了,我哥現在也不會這麽神魂顛倒!”路同指著我的鼻子毫不客氣。
我也有些惱火了,這路同幾年前是輕狂任性,現在看起來一樣是個榆木腦袋!
我說:“路同,你把你們和你路塵淵之間的矛盾都算到我頭上,這樣公平嗎?路塵淵是私生長子,也就是說,他的生母很可能在你母親之前就跟你們的父親在一起。究竟是誰鳩占鵲巢,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跟路塵淵爭家產,有沒有想過,或許在路塵淵的心裏,這家產本來就沒你的份!”我說的毫不留情,“你們路家的矛盾從一開始就有,跟我又有什麽關係?那時候,我都不認識你哥是誰!”
“再來,你說我有什麽好,值得讓你哥哥這麽放不下。其實這個問題,你自己最能解釋了。”我譏諷的笑笑,“你對李曼白一直牽掛著,我也想問問,這個名聲敗壞的女人究竟有什麽好,值得你這個曾經的小叔子這麽念著?”
“住口!!”路同憤怒了,兩隻眼睛越來越紅,“我不準你說她。”
我笑了:“你看看,你也是這樣不講道理。所以,你和你哥是一樣的,你也沒資格說他什麽。至於我嘛,我對你們路家的事情沒興趣,希望你以後見到我放尊重一點,不然我可保證不了我這張嘴不亂說。”
路同立馬警惕起來:“亂說?你要亂說什麽?”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這個你自己清楚啊,幹嘛還要來問我呢?”
路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他難以置信的瞪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來,好證明我剛才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衝他笑了笑,轉身坐上了一輛路邊的出租車,絕塵而去。
路家也是一灘渾水,我懶得管,這一次去看了路塵淵也算是仁至義盡。頂多是回到端城後,再托朋友送點補品過去。
回到劇組後,我越發加緊時間工作,這一次探望歸來,萬青青的表現明顯不如之前,我也懶得管她。隻是跟我對手戲的時候,我不會再留情,打壓的萬青青幾乎抬不起頭來。
終於,曆時四個多月的拍攝殺青了,接下來就是交給後期的工作。
我趕在四月的最後一天飛回了端城,馬不停蹄的趕到蔣家大宅,行李箱還沒放下,我一眼就看到花園裏正在跟蔣夫人玩的開心的小天。
“小天!”我忍不住喊了一聲。
兒子抬眼一看,頓時臉上驚喜萬分:“媽媽!”
我走進去,跟兒子抱在了一起。長達幾個月的分離,讓我更能感受到兒子在我心裏的分量。眼睛很快濕潤了,抱著懷裏這個小小的身軀,我一陣哽咽。
蔣夫人在一旁有些唏噓的寬慰著,我放下小天,轉身又去擁抱了她。我嘴裏不斷的輕聲道謝:“謝謝您把小天照顧的這麽好。”
蔣夫人愣了愣,隨即溫和道:“小天這孩子惹人喜歡,他是我們蔣家的孫子,這也是我應該的呀。”
小天看著我,大大的黑色眼睛裏充滿了委屈:“媽媽那麽忙,爸爸也不回來,你們是不是不要小天了?”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板起臉:“胡說八道,小天是媽媽的寶貝,媽媽怎麽可能不要你。”
“那爸爸呢?”小天又問。
蔣謙……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蔣謙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我抬眼看著旁邊的蔣夫人,隻見她快速的抹了抹眼角:“好了,有話我們進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