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青青是個說幹就幹的行動派,有路塵淵這麽個終極獎勵在前方刺激,她的工作效率也呈直線提升。

搞得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都覺得奇怪,紛紛議論說萬青青是個奇怪的爆發體質。我在一旁聽了隻覺得好笑,突然意識到如果從提高萬青青工作效率這一點來看,路塵淵還是很有必要來劇組裏天天觀光的。

我瞥了她一眼,笑道:“好啊,就今天。”

見我這麽果斷的答應,萬青青倒是有些不自在了:“你早點說嘛,幹嘛每次都要我來喊你。”

我衝她挑眉:“要是我私自去看他,你不會心裏難受嗎?”

萬青青愣住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最後一跺腳:“誰說的,我才不會呢!”說完,她就奪門而逃,將化妝室的大門關的砰的一聲巨響。

看看這情緒波動之大,還說自己沒有。

要是我自己去看了路塵淵,估計回來後萬青青的臉色就跟六百年的城牆一樣,又灰又土了。

我對著鏡子無奈的搖搖頭,感情啊!就是這樣。

別看萬青青現在一力撮合我和路塵淵,努力營造我們倆可以私下相處的機會,但歸根結底,她還是喜歡路塵淵的。

隻要有私情,就難免有私心,這一點萬青青也不可能避免。

忙完了一天,我和萬青青啟程去醫院看望路塵淵。晚餐就隨手買了兩個包子在路上吃,我一邊吃一邊喝著水,這樣一頓匆忙的晚餐在劇組裏已經顯得稀鬆平常。

萬青青看著我,臉色有些欲言又止。

我吃完了一個包子,開始啃第二個時,說:“你喜歡他就要自己去爭取,總是守著別人幹什麽?如果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你當真會開心嗎?”

萬青青還在嘴硬:“會的,隻要他幸福,我就會開心。”

我笑了:“你都沒為自己爭取過,你憑什麽開心?”

萬青青啞口無言,過了好一會才說:“那你呢?你就爭取過嗎?”

我點點頭,回答的坦坦****:“當然了,如果不是爭取過,我現在也不會這麽篤定了。”

正是因為曾經下定決心和路塵淵在一起過,所以現在才會如此堅定的絕不重蹈覆轍。

萬青青扭過臉看著車窗外,一臉的心事重重。

抵達醫院的時候,路塵淵已經能起來自行吃飯了。看起來身上的傷恢複的不錯,他整個人也顯得很有精神。

見到我們來,路塵淵甚至還破天荒的給萬青青一個滿意的笑容,樂的這個傻姑娘當下就站不住腳,躲到病房外麵去一個人小鹿亂跳了。

我看著在病房裏自由行動的路塵淵,問:“你已經好了吧?準備什麽時候出院?”

路塵淵回眸看著我:“要不然說你來得巧呢?明天早上我就要辦出院了,你晚到一天都看不見我,這是不是說明我們很有緣分?”

我冷冷的笑了:“那這麽說,萬青青跟你也很有緣分,今天是她喊我一起來的。”

“沒有她喊你,你都不打算來?”路塵淵的語氣裏有些不滿。

“當然不會,不過可能趕不上你出院吧。”我攤手。

沒辦法,這不能怪我。得知路塵淵沒有生命危險後,我的整個心思都撲在劇組上,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才夠用,每一天都在趕進度,為的就是能早點回到端城去,能早點回到蔣謙的身邊!

從前朝夕相對的時候,我還沒有覺得這麽明顯。

如今分開了,蔣謙也遭受重創,我這才明白有時候明天和意外你真的無法預知哪一個會先到。時間也不會任由你一直等下去,我們總以為的時間太長日子還久,其實都隻是彈指一揮間。

我現在想的,隻有一點——那就是珍惜時間,陪伴那個我思念的男人。

路塵淵抿嘴看著我,好一會才說:“顧小童,你夠狠心的。我為你受傷,差點連小命都丟了,你還這麽沒良心!”

“怎麽?你希望我以身相許,以報答你的恩情嗎?”我淡淡的說,“你救了我,我記在心裏,以後有機會我會還給你的。”

心底另外一個聲音卻在說:當初你路塵淵把我給賣了,現在隻不過是一報還一報……

不過這話我不好當麵說出來,實話難聽且刺耳,我犯不著現在刺激路塵淵。

路塵淵苦笑起來:“真的?”

我點頭:“真的。”

正說著,病房外麵傳來萬青青的聲音:“誒?你這人怎麽回事,都跟你說了病人還在休息不可以進去!就算你是路總的弟弟也不行!”

“滾開!”路同一聲暴怒,隨後砰的一下打開了病房門。

我看見萬青青被路同一把甩在地上,看樣子摔得不輕。

路同走進來,冷冷的看著自己的大哥:“不是說你在休息嗎?怎麽還能站著?”

路塵淵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切換了模式:“沒能死掉讓你失望了吧,我的好弟弟。”

路同輕哼:“你以為我想你死?你想得太多了。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卑鄙,你心心念念要的東西我不要!我來隻是告訴你,你受傷這麽大的事居然瞞著爸爸,爸爸很生氣!”

路塵淵嘲諷的說:“路同,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整天爸爸、爸爸的,你還沒斷奶嗎?跟你那個媽似的,離開老爺子連日子都不會過了吧。”

“你!”路同到底是沉不住氣,很快就被路塵淵激怒了,“你可以說我,但是我不容許你說我媽!她也是你的母親!”

路塵淵冷冷道:“很抱歉,我沒有母親。”

路同一下子被噎住了,兩隻眼睛瞪著眼前的哥哥:“路塵淵,我叫你哥叫了這麽多年。你的心還是跟冰塊一樣,怎麽都捂不熱。你自己說說,我和我媽哪裏對不起你!”

“那就要問問你母親了,我的好弟弟。”路塵淵抬眼微微一笑,笑容裏充滿了警告和邪魅。

路同沉默了許久,終於語氣軟了下來:“你受了傷,我不想跟你爭吵。我這次來是看你身體怎麽樣,如果不是爸現在情況不太好,他會親自過來看你。”

“還有一點……”路同的目光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