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是從前的顧小童了,幾年的打磨和艱辛讓我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

我隻能依靠自己,而且必須依靠自己。

如果今天的我還是跟從前一樣,是個隻有一身倔脾氣的女人,恐怕蔣夫人也不會對我另眼相看。想要改變別人對自己的看法,我隻有比從前更加的努力。

無論是依靠蔣謙還是依靠路塵淵,都不是我人生的目標。

路塵淵難以置信的看著我:“為什麽?你知道有多少女人願意被我養著嗎?我是心甘情願的為你,你為什麽不接受?”

我笑了:“抱歉,至少我不是願意被人養著的女人。”

我天生缺乏安全感,根本不相信所謂的養著。即便今天站在我麵前的人是蔣謙,我也不會答應。

蔣謙……我突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從自己回來端城之後,似乎蔣謙從來沒有阻攔過我的事業,甚至還在變相的支持我。或許,蔣謙早就知道我的性格,他選擇了另外的方式給我安全感。

意識到這一點,我心裏一陣五味雜陳。

路塵淵眼神複雜的看著我,一陣風吹來,我隻覺得渾身有些打哆嗦,便說:“你要是不願意走的話,那就在這裏等著吧。”

說完,我抽走自己的手機,轉身朝著導航指引的方向走去。

“跟你一起。”路塵淵的聲音悶悶的,似乎有些不甘心又不得不妥協。

我們一前一後的往前走著,除了導航的聲音在響之外,別的沒有任何對話交流的反應。

終於走到了公路邊,我鬆了口氣。

到公路邊就意味著有車,有車就意味著我可能攔到車回去。

不管怎麽說,總歸是有了希望。

我邊沿著公路的旁邊走,一邊留神來往的車輛。

可現在夜深了,就連路邊的路燈看起來都不是很靈光。它們忽閃忽閃的消極怠工著,落在地麵上的光仿佛一場隨時都能息影的大屏幕。

可能是我運氣不好,這一路上都沒有攔到任何一輛車,我咬緊牙關往前走著,全憑著一股意誌力在強迫自己前行。

終於,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天快亮了。

我竟然真的這樣走了整整一夜!

呼吸開始變得沉重起來,眼前終於出現了之前熟悉的街道!我總算走回來了!

酒店門口,微微居然等在那裏,她躲在玻璃窗的後麵焦急的看著外麵。突然她看見了我,臉上驚喜萬分,立馬從門口衝了出來。

“小童姐!”

我被一把抱住,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力差點沒讓我一頭栽了下去。

“你身上怎麽這麽冷?你這一夜都去哪裏了?我可擔心壞了!”微微連忙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我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但頭腦卻異常的清醒:“微微,你去餐廳打包兩份早餐,然後我們一起去找負責道具的工作人員。”

“這麽早?”微微驚訝。

“嗯,快去。”我隻覺得說話都有點喘不上氣了。

微微轉身飛快的跑向餐廳,而我和路塵淵則留在大廳裏等著。酒店裏的空調讓我覺得舒服了一些,但我不敢坐下來,生怕自己坐下來就再也不想起來了。

路塵淵輕聲的對我說:“你可以去睡覺了,這道具我幫你送過去。”

我冷冷道:“不用,我要親自送過去。”

“顧小童……你就這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嗎?”路塵淵急了。

我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如果沒有你們多事,我又何必這麽麻煩?現在來著急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路塵淵皺眉看著我,這樣陰沉的表情讓他原本帶著疤痕的臉看起來更加陰霾,把拿了早餐過來的微微嚇了一跳。

我讓微微拿著早餐敲開了道具組工作人員的房門,先是送了早餐給他們賠禮,畢竟這麽早打擾真是不禮貌。然後我將那一袋落下的道具交到他們手上,他們顯然驚訝萬分。

“你是剛回來嗎?”其中一人問我。

“是啊,走了一夜……路上迷路了,又沒叫到車。”我知道這會自己的臉色肯定很難看,他們也不會看著一臉的驚訝。

我笑著說:“還好,東西沒丟,你們到時候檢查一下。我要扛不住了,先回去休息。”

兩個人連忙點頭送走了我,微微架著我的身體一直送我到房間門口,路塵淵始終跟在後麵一言不發。

微微關切的問:“小童姐,你還是吃點東西吧。”

我搖頭:“不用了,我先去睡一會,我實在是太累了。今天你幫我跟導演請假,我可能一時半會起不來。”

微微點頭:“那好,我會在外麵等著你,我今天不跟組出去,你有什麽事就喊我。”

我潦草的應了一聲,打開門就要進去。

路塵淵卻在背後叫我:“你一點都不想跟我說什麽嗎?”

我頭都懶得回:“下次不要這麽無聊了,算我拜托你。”

說完,我關上房門,隻顧得上脫掉衣服,然後一頭紮進了被窩裏很快就睡著了。

身體真的是透支的厲害,這一覺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我醒來的時候,眼前還是一片黑漆漆的,看樣子還是夜晚。

渾身上下都很酸疼,尤其是兩條腿,我掙紮著從**坐起來,額頭上卻滑落了一塊毛巾。

咦?這是怎麽回事?

正在迷茫時,微微開門進來了。

“小童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你睡了兩天一夜了!昨天晚上還發起了高燒說胡話,可嚇死我了!”微微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心口。

我發熱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好現在還是一片涼涼的感覺,顯然已經沒有再發熱。

“我沒事了。”我安撫了給微微安撫了一句。

“我去給你叫醫生過來,他們從昨天就在這裏了,多虧了他們在,你才能好的這麽快呢!”微微歡快的轉身,根本不給我喊她的機會。

沒過幾分鍾,微微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他們顯然就是她口裏說的醫生。

他們對我做了一番檢查,為首的一人鬆了口氣:“顧小姐已經沒事了,隻是身體還有點虛。這幾天吃些清淡流質食物,以方便消化。這樣調養兩三天就會沒事了!”

那人衝我點點頭:“既然顧小姐沒事,我們也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