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還是拒絕了:“不了,我現在還不太餓,抓緊時間先回去吧。”

可能真的是餓過頭了,等走了一段時間後,我發覺自己確實也沒剛才那麽餓得難受了。我在前麵快步走著,路塵淵在後頭一言不發的跟著。

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我隻覺得渾身發軟,兩條腿都在打顫。

“究竟還有多遠……”我停了下來,兩隻手趁著大腿,不停地喘息。

“大概還有兩個小時左右吧。”路塵淵還從口袋裏掏出一隻指南針的表看了看。

這廝,還說他不是故意的,這些道具都帶著就是證據!

我冷冷的掃了一眼,很快移開眼睛。

不能現在跟路塵淵爭執,我的體力不多了,得省著點用。

稍作休息了一會,繼續上路,這一次我還是拒絕了路塵淵給我的薑奶酥。他當著我的麵,又吃了兩塊下肚,還說:“你看,我保證沒有下任何東西。”

我有些頭大,真相一巴掌把這男人扇到天邊去。

隻可惜我沒鐵扇公主的芭蕉扇,也不是手眼通天的孫悟空,隻能咬碎了牙也得堅持下去。

又走了大約一小時,我再也堅持不住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下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歇一會。”

今天晚上走的路,比我之前走的任何一天都要多,這完全已經超出我的體能範圍。

路塵淵一把拽起我,把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來,坐這裏。”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挺不是滋味,動了動唇依舊一言不發的坐下。

這個天氣還很冷,尤其是到了晚上。曠野四周都沒有任何遮擋的東西,風在這裏恢複了精靈的本質,變得越發肆虐得意,吹得人頭都生疼。

所以說路塵淵是個單身狗呢,你設計跟妹子一起浪漫夜行也得看看天氣不是!

這要是個涼爽浪漫的夏季夜晚,我說不定還能給你點好臉色。

可現在是冬天啊!立春還沒到呢!!兩個傻子就這麽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手裏還拖著一隻裝著重要道具的袋子,怎一個慘字了得!

看著路塵淵又從口袋裏掏出那隻表看了看,我忍不住問:“還有多久?我怎麽感覺我們一直走,但前麵似乎一點改變都沒有。”

路塵淵的聲音淡淡的:“那個……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你會不會揍我?”

我愣了愣:“揍你?我為什麽要揍你?”關鍵是,我連飯都沒吃飽,我想揍也揍不動啊!

“那個……這個表好像壞了,我們好像走錯路了。”路塵淵第一次用怯生生的小聲音這麽說著,大有小白菜附體的錯覺。

“什麽?”我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我們走錯路了?那我們現在在哪裏?”

路塵淵有些無奈:“我也不知道,我們應該迷路了……”

我去!簡直吐血!!

我真的跟路塵淵八字不合,湊在一起準沒好事!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坐著穩了半天才幽幽的開口:“你對我有意見就直說吧,犯不著這樣的,真的……”

路塵淵似乎比我還痛苦:“我真的沒這個意思……”

好吧,冬天的夜晚,我和路塵淵迷路在不知道是什麽鬼地方的地方。

突然,我騰地一個激靈的反應過來。

萬青青是提前離開的,如果這是她和路塵淵商量好的計劃,那麽她絕對不會返回來接我。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我和路塵淵很可能這一整夜都無法回去。

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夜,這放在哪裏都是個說不過去的緋聞!

更何況,我現在不是一個素人的身份……天知道現在在劇組裏,萬青青會把我和她暫時分開的事情說成什麽樣。

我趕忙掏出手機看了看,還是沒有信號,連個信息都發不出去。

我突然格外的思念蔣謙和兒子,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麽。如果此時此刻是蔣謙在我身邊,我或許還不會這麽著急不安。

“走吧。”我又站了起來。

“去哪?”路塵淵問,“我們應該就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天亮了再找機會回去。”

我冷冷的說:“然後因為天氣冷所以跟你抱在一起共度一晚上?抱歉,這不是我的劇本。今天晚上,就是走斷兩條腿我也要回去!”

“你!”路塵淵氣急,“你怎麽就這麽不聽話?”

“我向來不聽話。”我伸手朝路塵淵攤開掌心,“剛才的薑奶酥呢?”

路塵淵拿出那隻盒子,裏麵現在隻剩下七隻點心了。我一口氣吃掉了六個,就著身邊還剩下的半瓶涼水咽了下去。

還剩下的一隻,我留給了路塵淵。

肚子裏多了一些東西,我也覺得有點力氣:“先走到有信號的地方再說吧。這裏附近肯定有公路,找到公路也就有機會回去了。”

路塵淵一言不發的將那隻剩下的點心吃完,隨手將盒子疊好又塞回了口袋裏。

他這個動作有點奇怪,我看了一眼索性沒問。

就這麽沉默著又飛奔了一小時,終於手機有信號了!謝天謝地!

我連忙打開地圖試圖找到這裏最近的公路在哪,屏幕剛一亮起,路塵淵就伸手按住了。

我狐疑的看著他:“你這是做什麽?”

“顧小童,你就這麽討厭我?甚至一個晚上也不願意跟我待在一起?我發誓我不會碰你,我說過不會勉強你,即便這樣,你也不肯嗎?”路塵淵緩緩的問著,一點點問進了我的心裏。

“蔣謙給你的我也能給,甚至我能給的更多!你沒有公婆來鉗製你,也不會有煩人的各種親戚,任何時候我都會以你為先。你的兒子……我也會視同己出!”路塵淵說的很快,生怕下一秒我就會打斷他的話似的。

我靜靜的聽他說完,出奇的心境平靜。

我說:“說完了嗎?說完了換我了。”

路塵淵驚訝的瞪圓了眼睛,他還是不太理解我的意思。

我一字一句的說:“我是個演員,我身處的圈子跟你不一樣。之前我和蔣謙的關係就很曖昧,這件事整個平城,整個圈子都知道。如果現在再爆出我和你共度一夜,我的事業還要不要了?”

路塵淵迫不及待:“我不在乎,我可以養你!”

“不,我在乎。”我冷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