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話題怎麽突然轉到這裏來了?
剛才不是還在說蔣家的事情嗎?蔣謙這話鋒變的忒快了,居然瞅準了機會跟我再一次告白。
窗外,夜色靜謐,月光怡人,這樣一個浪漫的晚上很容易讓人心動到難以控製。
我的心跳開始一下下加速起來,想回避蔣謙的目光也很難做到。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理智:“你說什麽呢……我當然知道你是真心的。”
“你既然知道,那就是還不相信我,沒關係我可以等。”蔣謙笑了,這個笑容比起之前來明顯輕鬆溫暖的多,“五年都等過來了,我還怕繼續嗎?”
我的心一下子顫抖起來,蔣謙變了!真的是變了!
我不知道他當初被調離端城時是怎樣的心境,我隻知道現在我眼前的蔣謙才是真正的他!
一個渴望被愛和溫暖的男人!
我垂下眸子:“你……一直跟你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她心結沒有解開,會一直對你和你父親心存芥蒂的。”
“那能怎麽辦?”蔣謙無奈的苦笑,“我甚至都不知道,在那段李曼白陪伴她的時光裏,她又從那位李小姐那裏聽到了多少不切實際的傳聞。”
我笑了:“其實……蔣夫人不是個壞人,多帶她出去走動走動,她應該會好的。我來試試吧,或許會很難,不過我願意。”
就當是給小天積福,蔣謙對兒子這麽好,我也不忍心看蔣家人心不合。
“真的?”蔣謙眼睛亮了,“你願意為了我這樣做?”
我頓時被他看得一陣不自在,還好現在房間裏昏暗,看不到我已經通紅的臉頰,我點點頭:“嗯,我不想你家裏人因為過去的事情彼此還有心結。”
雖然心裏還有隱隱約約另外一層心事,我卻不敢直接麵對。
就這樣吧,我來試著讓蔣夫人解開心結!
蔣謙一把摟住我,將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裏:“謝謝。”
他這麽說。
很快,機會就來了。我收到了藍圖話劇團的邀請,說是本周五的晚上在端城最大的國際酒店裏舉行盛會,屆時將會向大家揭秘新的藍圖稱號的獲得者究竟是誰。
這沉澱了數月的頭銜終於要塵埃落定了,雖然不是我,我也覺得倍感喜悅。
藍圖話劇團在圈子裏的地位舉足輕重,它發出的邀請自然羅列了圈子裏一眾明星和老戲骨,大家都以能收到藍圖話劇團的邀請為榮,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更是一種實力的肯定。
邀請函上注明了,每一位被邀請的人都可以攜帶一名家屬。
我想了想,打算把這個機會讓給蔣夫人。
蔣謙得知我這個決定,雖然有點不樂意,但最終還是點頭了。我知道,蔣謙是想跟我一起去,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在家裏好好陪兒子,我會照顧好你媽的。”
我的邀請早就發給蔣夫人了,那邊既沒有回絕也沒有答複,我照舊按照約定的時間讓蔣謙的司機開車送我去蔣家大宅——我得先去接蔣夫人這尊大神。
一到蔣家大宅裏,我一眼就看見一個人獨自坐在沙發上的蔣夫人。
她一手翻著雜誌,臉上還冷清清的,仿佛全然沒看到我這個人。
我看到她身上穿好的禮服,忍不住心裏暗笑,慢慢的踱著步子走過去:“安女士,或者蔣夫人,您準備好了嗎?我們現在要出發了。”
她故意板起臉看著我:“真是可笑,出發要去哪裏?”
“咦?我以為蔣伯父已經告訴您了,我今天要來帶著您一起去參加一個盛會。那裏好多明星,還有帥男美女,特別好玩,您不想去嗎?”我狡黠的眨眨眼睛。
從蔣謙那裏得到的資料來看,安文琪這個人雖然表麵上看著文靜害羞,但實際上骨子裏很是活潑,很會撒嬌。年輕的時候,也曾經追過星,是個興趣愛好十分廣泛的女人。
有些場合,縱然她是蔣夫人也很難進入。
就比如今天的藍圖盛會,如果不是我的話,恐怕蔣夫人一輩子都無法參加。
我就不相信蔣夫人會不心動!
看她今天身上的打扮就知道,安文琪對這個盛會還是很感興趣的。
隻是之前與我關係緊張,她又是長輩,少不得端著姿態才行。
我也不介意,笑眯眯的說:“您要是願意跟我去,咱們現在就出發吧,不然晚了就要遲到了。這個盛會可是有媒體現場直播的,您看您今天的裙子這麽漂亮,怎麽能因為遲到而顯得我們不禮貌呢?”
蔣夫人看著我,終於僵著臉:“你、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是勉為其難跟你去的,不是我們家老爺子說,我才不會去呢!”
這蔣家的人估計都是這麽傲嬌,就連安文琪也一樣。
我不生氣的繼續笑盈盈,走過去挽起蔣夫人的胳膊:“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其實,我對蔣夫人並沒有太多的介懷。本身立場不同,經曆的事情也不一樣,聽了蔣謙告訴我的來龍去脈後,我也覺得她這樣幫李曼白雖然有點盲目,但也不失為一個重情重義的好人。
誰讓在蔣夫人的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怨蔣謙的呢!
蔣夫人身體有些僵硬的被我從沙發上攙了起來,我一眼瞄到沙發上那些雜誌已經換掉了,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幾本,不由得會心一笑。
看來,在慢慢改變的不止是我一個人。
去的路上,我跟蔣夫人簡單介紹了一下今天晚上盛會的主題。
作為蔣家的女主人,安文琪的禮儀風範不需要我多提點,她或許比我還要熟悉。
她聽完後來了句:“那你能得到這個頭銜嗎?”
我有些無奈的笑了:“我還年輕,還有機會。”
我可沒指望我自己隻憑一出年終大戲就能得到藍圖這個稱號,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從來沒有捷徑可循。
蔣夫人白了我一眼:“你都沒選上,你還叫我來陪你出席……”
我立馬接話:“有了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蔣夫人一頭霧水:“放心什麽?”
“等我下一次得到頭銜來參加的時候,您還會願意陪我來啊。”我笑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