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紅酒、外加燭光和精致的晚餐,這就是一場生日宴會應該有的模樣。

這些曾經都隻在我的幻想中出現過,我從沒想過有一天真的能出現在我眼前。接完兒子放學後,蔣謙又去拿了早就訂好的蛋糕,一旁的兒子歡呼雀躍,不停的在說:“可以吃蛋糕啦!”

蔣謙笑眯眯的問他:“你知道今天我們為什麽要吃蛋糕嗎?”

兒子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笑得一臉天真無邪:“媽媽過生日唄,爸爸你之前跟我說過啦。”

我心頭猛的一顫,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互動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心潮湧動。

兒子一扭頭:“媽媽,生日快樂,等你許好願吹了蠟燭,我們就可以吃蛋糕啦!”

看他這麽開心,我有些無語:“你是期盼著吃蛋糕呢,還是真心為媽媽慶祝生日呀?”

兒子長時間和蔣謙待在一起,已經學的十分乖覺聰明,他蹙了蹙鼻子:“當然是真心為媽媽慶祝生日啦,吃蛋糕隻是生日的一部分呀!”

好吧,對於這個理由我無話可說。

客廳裏的燈都黯淡了下來,周圍隻有燭光在搖晃,晃動著我們三人的影子在牆上拉長著交疊著,頗有一種人生被重合的異樣感。

在蔣謙和兒子的注視下,我閉上眼睛開始許願。

從沒有親身經曆過的橋段,在這會做起來竟然有點手足無措。閉上眼睛的一瞬間,我大腦裏一片空白,有那麽幾秒鍾我連自己要許什麽願都茫然無知。

突然,眼前仿佛閃過蔣謙的臉,緊接著又是兒子的笑顏。

心底有個聲音在說——這大概就是如今這世上,我最在意的兩個人了吧。

心思一定,我默默的許了個願,然後睜開眼睛吹滅了蠟燭。

客廳裏的燈緊跟著亮起,小天有些興奮:“媽媽,媽媽,你許了什麽願呢?”

蔣謙故意板起臉:“這個可不能說的,說出來就不會實現了。”

我看了蔣謙一眼,低頭微笑:“是啊,你爸說的對,這個是秘密。”

小天有些不樂意的嘟起嘴:“好吧。”

我衝他眨眨眼睛:“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吃蛋糕了。”

小天瞬間臉色放晴:“好!”

最後的一塊蛋糕最終落入了小天的肚子,他心滿意足的舔了舔嘴角殘留的奶油,對著我和蔣謙笑得一嘴牙花。

看他這麽開心,我真有點不確定今天是為了自己生日還是為了這小子高興了。

三個人的戰鬥力遠比我想的強大,很快桌子上就隻剩下殘羹剩飯。蔣謙起身收拾了一下客廳和廚房,我和兒子則在客廳玩著遊戲。

突然,兒子輕輕拽了拽我的衣服,說:“媽媽,今天小天也有一個願望。”

我好奇:“什麽願望?”

“小天想媽媽,所以想跟媽媽像那一天一樣,我們三個人睡一起。”小天說著,黑漆漆的大眼睛裏還閃著期盼的神色。

我臉上僵硬了一下:“小天已經是大孩子了……”

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小屁孩就委屈的說:“媽媽,小天才上幼兒園呢,小天隻是個小孩子。”

我:……

正當我愁怎麽應付兒子時,蔣謙收拾好廚房過來了:“你們在說什麽?”

沒等我回答,小天就跳了起來:“爸爸,媽媽剛才說了,同意晚上跟我們睡一起!”

我頓時臉上火燒一樣的滾燙起來:“小天!”

顧天這小子現在完全就成了蔣謙的小狗腿,他緊緊的抱著蔣謙,還回眸甩給我一個得意的笑臉,真是一臉天真的小惡魔樣,叫人又愛又恨。

我盯著蔣謙:“你相信?”

蔣謙彎起嘴角:“我的兒子我為什麽不信?”

好吧,這父子倆的行事風格都是一路的,我單槍匹馬怎麽可能是對手?

我沉下臉來:“我從沒說過這樣的話,小天,你是個男子漢,更是個大孩子了,應該自己睡。”

兒子看著我,臉上瞬間垮了下來,皺著一張蘋果似的臉蛋委屈巴巴的看著我,大眼睛裏都快湧出淚花來了。

我心裏一陣不舍,但想到自己和蔣謙之間的關係,又立馬心硬了起來:“等會媽媽帶你洗了澡,給你講完睡前故事,小天就要一個人睡,聽見沒有?”

我的話音剛落,小天就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蔣謙忙不迭的抱起他,有些責備的看著我:“孩子還小,你跟他說這些有用嗎?本身不正常的就是我們,你何必這樣!?”

看著蔣謙將兒子抱走,我心裏一陣空****。

剛才還很溫馨的氣氛驟然**然無存,我有些後悔起來。

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來著,我卻在最後結束的時候搞砸了一切。

蔣謙說的沒錯,其實真正不正常的是我和蔣謙。更是我做主把孩子帶到這個世界,讓他要麵臨如今這樣尷尬的身份關係。

這樣的我,又有什麽理由去責怪他?

畢竟,在孩子的心裏,爸爸媽媽睡在一起才是應該的。

我輕輕合上眼睛,對著空氣說了一句:“對不起……”

過了一會,蔣謙黑著臉從房間裏走出來:“兒子叫你,還是離不開你呢,讓你跟他講故事。”

我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有些不敢看蔣謙的眼睛,低著頭飛快的從他身邊掠過。

坐在兒子身邊,我心裏滿是愧疚,讀著故事的聲音也越發溫柔。漸漸地,兒子睡著了。我看著他已經睡沉的臉蛋,心裏是一片柔軟,忍不住伸手理了理他有些淩亂的頭發。

這時,蔣謙在門外輕聲說:“睡了嗎?”

“嗯。”我點點頭。

“我們談一談吧。”蔣謙說。

我抬眼看過去,隻見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蔣謙的臉,但那一雙眼睛卻明亮的叫人無法忽視。

我剛想拒絕,卻又鬼使神差的點頭:“好。”

走出兒子的房間,我們輕手輕腳的坐在客廳裏,我和蔣謙麵對麵,仿佛接下來的是一場從未麵臨過的巨大考驗,我緊張的手腳都有點發抖。

我問:“你要聊什麽?”

蔣謙深吸一口氣:“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或者說,給我們全家一個機會。讓我們試著重新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