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董瀟現在的年紀在女明星中並不受歡迎了,但她多年積累下的人氣和人脈也不是一般小花可以媲美的,多個影後獎項奠定了她在圈子裏獨一無二的位置。

董瀟現在除了在拍戲之外,更多的心思也放在了投資身上,這也是上次她同我吃飯時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

董瀟不是沒戲拍,而是挑戲拍,兩年一部好電影,保持話題度、人氣和影片質量,這條路她已經走得比誰都熟悉和從容。

如今,董瀟自己公開了戀情,這也是她入行多年來第一次自己承認的戀愛。

可想而知,網上的熱度有多高了。

令人覺得訝異的是,董瀟的粉絲居然也很支持,紛紛發帖祝願,希望自家女神這一次真的能開花結果,最終收獲幸福。

我翻著網上四麵八方的灌水信息,出於友情互動,我也在微博上發了一條祝福狀態並艾特了董瀟。

看著董瀟放出來的照片,兩隻手緊緊的扣在一起,我不由得有些唏噓。

看吧,我說什麽來著,有時候你在傲嬌,人家早已滄海桑田了。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就像藺浩然吧,他大概以為董瀟會一直暗戀下去,哪裏預料到董瀟的改變幾乎是一夜達成。

看著片場裏有些渾渾噩噩不在狀態的藺浩然,我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麽安慰。

還是不安慰了,反正藺影帝同誌最擅長的就是逞強嘴硬,我去安慰人家搞不好還不會承認呢。

事實證明,我還是低估了藺影帝對董瀟的在意程度,一連兩三天藺浩然都不在狀態,即便是對他再三誇讚賞識的張導也忍不住了,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麵對藺浩然大聲訓斥。

因為藺浩然的狀態,導致我們拍攝進度嚴重滯後。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藺浩然雖然拍戲的時候還算正常,可離開鏡頭前他明顯就是另外一個情緒了。

這天,我用努力的拍戲成績像張導請了兩天假,我要回端城去看兒子。

啟程的這天早上,藺浩然找到我,他支支吾吾的說:“你……要回端城去了嗎?你會去見她嗎?”

我一陣莫名:“見誰?”

藺浩然像個扭扭捏捏的孩子,臉上甚至還帶了一抹慍怒:“就是董瀟!”

我意味深長的噢了一聲,然後說:“不知道,不過我見不見她好像跟你沒什麽關係吧?怎麽?你有話要我帶給她嗎?”

我說著還衝他眨了眨眼睛,滿臉的笑意。

藺浩然僵住了,隨後有點惱羞成怒:“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問我這個做什麽?”我麻利的拖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越過,隻有兩天的假期,我的時間緊得很。

就在我快要走出藺浩然視線範圍之外時,他突然快步追了上來,丟下一句:“如果你會見她,麻煩問一句,她和那個男人是不是認真的。”

然後藺影帝跑的跟後麵有老虎在追他似的,一陣風般消失在我眼前。

這……還是心底放不下吧。

回到端城,我沒有告訴蔣謙我會回來,而是下了飛機就直奔回住處,我要趕在兒子放學的時候去接他。

結果我剛打開大門,蔣謙就迎麵從裏麵出來,跟我撞了個滿懷。

“好疼。”我揉著鼻尖。

“你怎麽回來了?電影已經拍完了?”蔣謙又驚又喜。

我看了一眼蔣謙手裏的行李箱,說:“還沒,我請了兩天假,你這是要出遠門?兒子呢?”

蔣謙鬆了口氣:“我是要去看你,順便想去接兒子一起。”

我愣住了:“那還真是趕巧了。”

“可不是嘛,你忘了,明天是你的生日。”蔣謙看著我,目光灼灼。

我的生日……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蔣謙:“我還真的忘了……”

好像從記事以來,我就很少過生日,一開始是因為當初的家裏並沒有這個習慣和條件給我過生日,後來則是已經漸漸成為習慣。

生日是什麽?不就是記錄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又老了一歲的東西嗎?

但我沒想到蔣謙會這麽認真的為我考慮,甚至還打算去劇組幫我慶生。

我眨眨眼睛,強行將自己眼裏的淚意給逼退了回去:“你打算一直在門口說話嗎?我坐了好久的飛機,這會累得很。”

蔣謙這才忙不迭的退回房間裏,他打開行李箱一一放東西時我才發現,原來他還打算把慶生的派對開到劇組去。蔣謙的行李箱裏沒有多餘的私人用品,隻有一堆的派對道具。

我啞口無言的看著蔣謙將這些放好,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我:“你能回來真好。”

我突然心裏有種異樣在湧動,忍不住問:“蔣謙,我問你,如果我永遠都不會跟你重新開始,你會一直堅持下去嗎?”

蔣謙似乎有些回避我的問題,眼神閃了閃,卻堅定溫和:“為什麽這麽問?”

“隻是想知道……”我垂下眼瞼,有些自嘲的笑笑。

“那我問你,如果我一直堅持下去,你是會接受還是會拒絕,如果你拒絕,你會不會反感?”蔣謙的問題一下子問的比我更加具體。

“我……”我猶豫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交給心去回答吧。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和很多機會,還好剩下的人生我願意隻在你身邊,隻要你不反感我,我可以一直在。”蔣謙說著,自己都苦笑起來,“我是不是變得不像自己了?我以前都沒想過自己會這樣……”

看著蔣謙的表情,我突然很想安慰他,想要抱抱他。

身體的反應比意識更快更直接,沒等我自己想明白,雙臂就已經輕輕的圈住了蔣謙,我熟練的將臉靠在他的胸膛處,聆聽著蔣謙那溫熱平穩的心跳。

“蔣謙,謝謝你。”我說。

他也環抱住了我:“不用客氣,該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

懷裏的擁抱久違又溫暖,我幾乎不想放手,但又不得不放開,再多一秒我生怕自己就要淪陷。

鬆開懷抱,我有些不敢看蔣謙的眼睛。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笑意:“走吧,我們去接兒子放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