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蔣謙的地盤,我根本不了解,甚至都不能確定蔣謙到底是怎麽安排的。

出了房間,蔣謙就在門外等我。

他說:“到底是跟著你長大的,跟你更親一點。之前你不在的時候,為了哄他睡覺我可沒少花心思。”

我低下頭笑了笑:“畢竟這些年隻有我在他身邊。”

蔣謙輕輕應了一聲:“那邊的房間是你的,你可以自行使用。”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是和兒子房間斜對麵的那一間,我高興壞了。蔣謙的意思太明顯了,我不用跟他睡在一起!

見我一臉輕鬆的笑著,蔣謙皺眉:“就這麽高興嗎?”

我連忙收斂住臉上的笑容:“沒有,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房間是蔣謙安排的,就是之前我住過一晚的地方。被褥和用品都是全新的,整個房間還洋溢著一股溫暖的氣息。

走到今天這一步,老實說,我還是有點遲疑。

不敢確定邁出的這一步是否正確,甚至不敢揣測關於未來的種種。

但看到這樣的房間,心裏有再多的疲憊和不確定也減輕了不少。房間裏還帶有獨立的衛生間,這又是讓我放鬆不少的關鍵點。

簡單的梳洗過後,我在這張**美美的睡了一覺。

大概是因為兒子在身邊的緣故,原本的生物鍾又被再次啟動。

一大清早我就起來準備早餐,還要忙著送兒子上學,我忙完這一切我還得準時準點的去話劇團報道。

看著不斷冒著蒸汽的鍋,我突然有種還在小城裏生活的錯覺。

蔣謙已經帶著兒子洗漱完畢,並換好了衣服,見我在廚房裏忙碌著,他笑眯眯的說:“好了,從今天開始有媽媽給我們做早餐吃了。”

我正在煎蛋卷,聽到蔣謙這麽說,頓時背後莫名的一涼。

這語氣裏的熟稔親密是什麽鬼?我和蔣謙還沒有和好吧!甚至我都沒有與他和好的意願呀!

硬著頭皮將食物端上餐桌,這是三個人坐在一起吃的第二頓飯,我想我必須得慢慢適應。蔣謙似乎對我煎的蛋卷很滿意,一個人就吃掉了一半。

出門的時候,蔣謙對我說:“你坐司機的車去話劇團,我親自送小天去學校。”

沒等我拒絕,蔣謙就牽起兒子的手。

而顧天這小子居然還聽話的乖乖的跟著蔣謙走,順便回頭跟我招了招手,來了句:“媽媽再見。”

好吧,昨天剛剛平複下來的醋意,這會又翻了上來。

到了話劇團,依舊是照常的排練。父親的離世固然對我打擊不小,但還沒有讓我一蹶不振。

況且,現在的情況也不容許我落敗,好不容易拿到的女主角,我要好好的珍惜這個機會!到時候,哪怕我要帶顧天離開,也有十足的把握和實力!

排練是辛苦的,同時也是充實的。

很快,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這時清若扭扭捏捏的過來對我說:“你……你是不是已經從團裏的宿舍搬走了?你現在跟男朋友住在一起了?”

我好笑的看著女孩,知道她還在為鄒曲的事情擔憂煩惱。

我說:“我跟我孩子的爸爸住在一起。”

清若眼睛騰地發光:“你們住在一起?那真是太好了,祝你們一家三口幸福。”

我知道這是清若想錯了,不過我也懶得解釋。我和蔣謙的關係,不需要跟第三個人說的明白,我們彼此清楚就足夠。

女主角戲份重台詞多,光是對手戲就幾乎占了一大半。

我比主團的人接手的時間還要短,所以必須付出比他們更多的時間和心血來完善。每周一次的總結演出就足以能看出一個人的努力成果,這個機會,我每一次都不會放過。

時間匆匆,自我接手女主角已經兩個多月了,天氣也從一開始的深秋轉向了寒意十足的嚴冬。

端城的大街小巷開始掛滿了藍圖話劇團年終大戲的廣告海報和標語,顯然這是一年一度裏,話劇界的盛世,將會有各路社會名流以及愛話劇的人前來觀演。

光是從本團的排戲安排上來看,年終大戲將會連演四天,分上下午兩場。

無論從時間還是排戲的場次來說,這一次都是一次挑戰。

臨開演前一個星期,本團的領導層將所有參演的演員都集中到了正舞台的中央,在那裏藍圖老先生已經等著了。

他聲音洪鍾有力,完全看不出已經是一個耄耋之年的老者。

他說:“這一次的表演很重要,將是我在我們團裏以藍圖這個身份看的最後一場戲。我會在年終大戲結束之後,將藍圖這個稱號送給真正配得上的人!所以,你們要加油。”

“無論是主演或是配角,都一視同仁。”藍圖老先生擲地有聲,眼睛炯炯有神。

這一番話說的我們每個人都心潮澎湃了起來。

天呐!有得到藍圖這個稱號的可能,可是比年終大戲的女主角更要珍稀的機會!

從話劇團離開,我照例坐著司機的車回去,現在每天去接顧天小朋友的工作就落在了蔣謙的身上。而我則負責每天買菜回去,然後等他們父子回來,蔣謙好有材料下廚做飯。

我讓司機把車停在停車位上,隻身一人往菜場走去。

還在挑選的時候,突然有人從我身邊飛快的經過,一把搶走了我的包!

幾乎沒有多想,我直接跟著衝了過去,邊跑邊喊:“有人搶東西!”

那人跑的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等跑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哪裏還有那人的影子?我一陣懊惱的轉身準備離開,還好我的包裏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不然真的是嚴重了。

就在這時,我身後站了一個人!

我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定睛一看。

這是——路塵淵!

“好久不見了,這麽長時間沒有見到我,難道不應該來個友好的擁抱嗎?”路塵淵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朝我張開了雙手。

我被嚇得不輕,立馬聯想到剛才搶走我包的人:“那個人是你安排的?”

路塵淵點頭,承認的毫不猶豫:“不這麽做的話,你怎麽可能過來見我呢!”

我往後退了兩步,可惜身後就是一個死胡同,我再怎麽退也無路可逃。

“你找我有什麽事?”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盯著路塵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