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很羨慕清若這樣的狀態。

年輕無畏,敢想敢做。

就跟多年前的顧小童差不多,甚至比我那時候還要勇敢天真。

這樣的清若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活力,這是我沒有的,更是我羨慕的。

我知道清若的心情,也明白她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所以當她這麽要求我時,我第一感覺不是反感,卻是有趣。

如果我不答應,清若會有什麽表現呢?真的很好奇。

聽到我這麽說,清若微微皺眉:“你不是已經有對象了嗎?我看見那輛車天天準時準點的在等你,不是你男朋友,難不成還是盯梢的?”

嘿,小妹妹,你還真說對了!

我笑笑:“就算那是我男朋友,也沒道理我不能找鄒曲呀。我和鄒曲是朋友,又在同一個話劇團裏工作,有時候碰麵交際也是難免的。”

清若咬了咬下唇:“平時碰見了無所謂,但是你不能專門去找他!”

我挑眉:“為什麽?還有,你以什麽身份來要求我?是鄒曲的徒弟?同事?還是戀人?”

我說到最後一個詞的時候,清若的雙頰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又期許萬千的低下頭:“你隻說你答不答應吧!”

我笑了:“抱歉,我不能答應。”

“你!”這下輪到清若憤憤不平了,“隻是這麽一點小小的事情你都做不到嗎?難不成,你也……”

我臉上的笑容放大了:“我也怎麽樣?”

清若一下子語塞,支支吾吾的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繼續吃著碗裏的菜,淡淡的說:“你放心吧,我和鄒曲隻是朋友。而且,我已經有一個兒子了。”

清若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說真的?”

我點點頭:“所以,以後這樣的問題不用來問我。”

這會她的表情很是複雜,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麽直接。按照我的年齡和職業,這麽早有孩子簡直是自毀事業的蠢事。

漸漸地,清若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同情起來:“我……”

吃完最後一口飯,我擦了擦嘴角:“不用再說了,反正你記住,我對鄒曲沒有任何超出朋友之外的感覺。我吃飽了,你慢用。”

說完,我起身買單走人。

至於清若能不能把我的話聽進去,我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點卻可以肯定,那就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打算隱瞞自己已經生過孩子的事實。

顧天是我的寶貝,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引以為傲的傑作,我為什麽要躲躲藏藏的不敢承認?

剛走出餐廳門口我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我父親再次病危!

我慌不擇路的差點跑錯方向,最後打了一輛車直奔醫院。

在重症監護的門外,我看不見裏麵的情況,隻能抱著一顆焦慮的心著急的等著。很快,有醫生從裏麵出來,他告訴我說我父親的情況並不樂觀,雖然這段時間用藥物控製了病情,但還沒有自主恢複。

醫生說:“就在剛才病人再一次出現病危,我們這邊已經在全力搶救了,你把該簽的字先簽了。”

我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看著醫生再次走進重症監護的病房內,我一個人全身無力的坐在了外麵的長椅上。

周圍都是病患的家屬,而我卻沒有一點想要攀談的欲望,隻是坐的離他們更遠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高跟鞋。鞋尖上還有點點璀璨的鑽石光芒在閃耀,這是一雙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鞋子。

抬眼往上看,不如所料,我看見了李曼白的那張臉。

五年了,再次見到她,竟然覺得她比從前憔悴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沉重了不少,倒是眸子裏的淩厲不減當年。

李曼白彎起嘴角:“你來這裏為你父親送終嗎?真是好女兒。”

“李曼白!”我心裏一陣憤恨,“你對我父親到底做了什麽?”

李曼白臉上在笑,眼神卻是冰冷的:“那就要看你做了什麽?你當初說過不會再回來,結果你卻回來了,我隻能讓這個計劃提前實施而已。”

“什麽計劃?”我心頭猛地一跳。

李曼白突然俯下身子和我貼近了,她輕聲說:“當然是讓你父親病發的計劃啊。要我說,你父親這樣的人其實還是死了好,活在這個世界上隻是浪費資源。”

我渾身顫抖起來:“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玩具或是東西!”

李曼白挺直了後背,衝著我昂起下巴:“算了吧,顧小童!你可不要假清高了。恐怕在你心裏,你比我更想他死!他活著就是你的一個累贅!”

我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麵對咄咄逼人的李曼白,我隻覺得胸膛有一把火在燃燒。

“顧小童,這是我給你的見麵禮,如果你再不離開,我會讓你失去更多。”李曼白冷冰冰的說,臉上的笑容宛如惡魔。

我慢慢站起身:“你真可憐。”

“你說什麽?”李曼白像是被人踩中了痛腳,瞬間表情猙獰。

“我說你真可憐,在他身邊五年了,你居然連個女朋友的身份都混不到。”我淡淡的說著,“沒錯,你說的對。我對我父親確實沒有什麽太深的感情,但我們終歸是父女。如果他今天真的出事了……那我還真不會走了。”

李曼白胸口不斷的起伏:“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我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我也要讓你嚐一嚐失去的滋味,反正蔣謙也不是你的丈夫,他和我在一起也是男未婚女未嫁,正常的很。”

李曼白再也忍不住,她上前一步一巴掌就朝我落了下來。

我眼疾手快的躲開:“李小姐,這裏是醫院,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李曼白氣的不輕,五年的時間並沒有讓她比從前更從容鎮定,反而變得焦躁了不少。

想來也是,李曼白也不像從前那樣是個正當妙齡的千金小姐。五年的光陰讓她從之前的位置上跌落了不少,這也是人之常態。

有時候歲月對女人遠比男人要殘酷的多!

李曼白死死的瞪著我,最終輕哼一聲:“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