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若頓時窒住了,停頓了好一會才不甘不願的說:“總之,比你優秀的大有人在!”

我微微一笑:“那這樣好了,既然是你覺得我不夠格,你大可以向團裏申請舉薦名單,然後由團裏的領導層來決定,這都不是你我可以幹預的事情。既然現在這個角色決定了給我,那我就會好好的盡力做到最好。”

這樣的場合根本不適合跟清若打嘴仗,我畢竟隻是分團選上來的人,跟清若土生土長的本團身份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在這裏和清若吵起來,反而對我不利。

如今女主角已經被我收入囊中,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個角色理解透徹,並發揮到極致,這才是我工作的重中之重。

清若被我賭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這裏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也不好公然對鄒曲撒嬌,隻能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不過清若剛才的話反而提醒我了,看來之前蔣謙的車天天守在門外是被清若看見了,這女人的心思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深沉。

決定了女主角,我帶著劇本照舊跟著所有演員去聽講戲的課程——這也是最終確定角色的演員才能享受的待遇。

下午,一堂課上完,我剛走到排練室旁邊就聽到一個女聲在不斷激烈的控訴著什麽。

“鄒老師,你不會是因為那個顧小童長得漂亮才喜歡她的吧?”

“那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去喜歡她!你怎麽知道她在外麵沒有男人呢?”

“就說這個女主角吧,也是老師你專門為了她拿到的吧!”

聲音的主人是清若,她說到最後整個語調都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委屈。

鄒曲有些惱怒:“這是團裏共同研究決定的結果,怎麽可能是我一個人就能擺布的?清若,你還是應該把心思多放在專業方麵,你看看這一年來你自己的進展,跟剛來這裏的時候相比,恐怕判若兩人吧?”

清若帶著哭腔:“老師……你是真的不知道嗎?我、我我是喜歡你的呀!每天隻想看見你,看見你我就有努力下去的動力!求求你,不要去看那個顧小童,好不好?”

對話到這裏戛然而止,隻有清若時不時的抽泣聲在提醒我這兩個人還在原地。隻是我沒料到會聽見清若如此不顧一切的告白,看現在鄒曲的反應,估計他也是懵了。

我杵在原地,不知道是該離開,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他們談完了我再去排練室裏拿東西。

就在這時,鄒曲歎了一聲:“清若,你還小,我是你的老師,關於這一點你不能忘記。”

清若的哭聲放大了,她顯然也聽出了鄒曲的言下之意,絕望心碎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趕忙轉過身躲到了一邊空置的排練室裏,悄無聲息的關上門,然後緊緊的背靠在牆壁上,耳邊還有若有似無的傳來清若的哭聲。

大概同為女人,我對清若的心理表示同情和理解,但有時候偏偏注定了一些人不可能在一起。

我躲在排練室裏良久,估摸著他們應該離開,這才開門走人。

回到原先的排練室裏取回東西,我馬不停蹄的趕去兒子所在幼兒園,這是每天我能見到孩子的唯一途徑。

就算我現在沒辦法帶走他,也想每天確定他是否安好。

看到兒子臉上的笑容,仿佛這一整天的疲憊都**然無存。

蔣謙的車依舊停在老地方,他坐在車裏透過打開一半的車窗對我說:“你不用去醫院了嗎?天天到這裏來報道,你是擔心我對兒子不好?”

我看著幼兒園的門口,眼睛眨都不眨:“父親和兒子,我選兒子。”

我和父親的關係如何,蔣謙並非不知道,故意這麽問無非是想讓我心裏添堵。

蔣謙淡淡的說:“你不用天天來,兒子的事情我會照料好。”

我當然知道蔣謙會事無巨細的安排妥當,就憑他現在的身份能每天準時準點的過來接孩子,就足以證明他對兒子的用心程度。

隻是……那畢竟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麽能不心疼不牽掛?

我的身後是司機開著車跟著我,眼前是蔣謙的另外一輛車,他似乎將我們母子倆的事情都安排的有條不紊。

我動了動嘴唇,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放過我們母子?”

蔣謙看了我一眼:“放過你們?我為什麽要放過?那是我的兒子。”

心裏升起了一股絕望,看來像之前那樣的好日子真的是一去不複返了。我盯著他:“那……你上次說的鑰匙,能給我嗎?我想天天見到兒子。”

天知道說出這句話要了我多大的勇氣,要再次回到蔣謙的身邊才能看見自己的寶貝,這樣的決定無異於是一種羞辱!

沒想到蔣謙卻浮起一抹笑意:“真是抱歉,我現在改主意了,鑰匙我不打算給任何人。你能帶著兒子悄無聲息的過五年,我也可以。”

說完,他直接關上了車窗,留我一人在外麵氣的七竅生煙。

蔣謙怎麽會這樣?!

站在路邊的我,甚至都不敢上前去直接跟兒子相認,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蔣謙接走了兒子,而我一個人坐著他另派的車回宿舍。

剛回到房間裏,清若就找上門來了。

我看著她已經紅腫的眼睛,知道這妹子之前肯定哭的不輕,又看了一眼外麵暮色漸沉的天色。今晚我心情不太好,還是出去吃一頓像樣的才能緩解鬱悶。

沒等清若開口,我就說:“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晚餐?我請客。”

清若愣住了,片刻後點點頭:“好,我正好有話要跟你說。”

在一家中式餐廳裏,我點了幾個菜埋頭吃了起來,鮮嫩的魚片,香酥的大蝦,還有新鮮的清炒蔬菜,樣式簡單卻能讓人胃口大開。

我吃到半飽的時候,坐在我對麵的清若卻還是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的飯菜,拿著筷子幾乎要把碗裏的米飯戳出一個深坑來。

我索性開門見山:“說吧,找我想說什麽?”

清若猶豫的看著我,好一會才開口:“能不能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鄒曲老師了?”

我慢條斯理的吃著一片菜葉,直到吃完才笑眯眯的看著她:“為什麽?我和鄒曲也是朋友啊,你不讓我找他,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