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的彎起嘴角:“好,我知道了。”
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實,隻不過在重新回到蔣謙身邊後,終於得到了來自蔣家家長的直接通告,這滋味很是酸爽。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雲淡風輕,蔣夫人總覺得不夠勁:“別打量著我好糊弄,你現在就把東西收拾出來搬走!我要看著你離開這裏!”
我挑眉:“蔣夫人,你這算不算是私闖民宅啊?”
她眉梢一挑:“這裏是我兒子的地盤,你這樣的女人都能住我不能來嗎?笑話!”
“這裏是你兒子給我安置的香閨,我能住是因為我可以陪他睡覺,難不成你也想陪她睡覺嗎?”我言辭鑿鑿,頗具攻擊性。
啪!一記耳光落在了我臉上。
蔣夫人氣的胸口不斷的起伏:“不要臉的女人!!你算是什麽東西?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強硬的昂著下巴:“我是你兒子蔣謙的女人,又不是你蔣太太的兒媳,你管的太寬了吧?”
“你!”蔣夫人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正在這時,蔣謙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看樣子是陳媽見客廳裏的情況不妙,直接給蔣謙通風報信去了。
認識陳媽這麽久,我還是第一次覺得陳媽這個小報告打的真是及時極了。
舔了一下泛著疼痛的嘴角,我的舌尖到口腔早就彌漫著淡淡的腥甜,剛才蔣夫人這一巴掌可沒放水,打的我半邊臉都要腫了。
我略帶挑釁的看著蔣謙:“你媽來了,說是讓我離開這裏,還說我一輩子都進不了你蔣家的大門。你今天給個準話吧,隻要你說,我立馬就走。”
我還真是希望蔣謙能順著蔣夫人的話點頭,這樣我離開反倒輕鬆了。蔣謙自己讓我走的,事後也不好翻臉不認,給我省了不少事。
道理是明白的,條例是清晰的,但……心依舊疼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呼吸都仿佛帶著**的力量,一下一下**著我的心口,有一種絕望的疼痛蔓延開來。站在客廳裏的這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是我顧小童能夠依靠的人,包括蔣謙。
就在我低下頭的瞬間,蔣謙居然擋在了我麵前:“媽,感情方麵是我個人的私事,我說過了,這些事跟你們無關,您回去吧!下次也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阿謙!”蔣夫人失聲道,“你為了這麽個女人要趕媽媽走嗎?她剛才說的話你是沒聽見,她都那麽說了,你還為她這樣?”
蔣謙輕歎:“我不需要聽見,其實今天您如果不來的話,這些話應該也聽不到吧?小童不會自己跑到你麵前說這些的。”
蔣夫人臉上掛不住了:“……你的意思是,是你媽我自找的?”
蔣謙無奈:“媽,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上次我跟父親說過了,感情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們真的不用為我操心。”
蔣夫人怒了:“那是你爸答應的,不是我!!反正我不要這個女人當我的兒媳婦!你給我聽好了,我兒媳婦的人選隻有曼白一個!”
李曼白在一旁嬌怯的低下頭:“阿姨……”
蔣夫人又安撫的拍拍李曼白的手背:“你放心,今天有我在,沒人能把阿謙從你身邊搶走。”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隻覺得滑稽極了。大概是上天故意要讓我經曆這一切,忙碌了那麽久,處心積慮了那麽久,甚至賠上了自己的感情,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
之前的種種更像是自己給自己挖的深坑,一腳踏進去,萬丈深淵。
我默默地看著蔣謙的背影,他看上去是那麽的陌生卻又意外的熟悉。
我沒想過蔣謙會護著我,畢竟站在對麵的是他的母親,而我剛才確實也對她口無遮攔、很是無禮。我原以為蔣謙會對我生氣,這下我就有機會和借口離開,也能省去日後很多麻煩。
蔣謙說:“結婚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事,不勞你們費心。至於……李小姐,你之前跟路塵淵的矛盾已經化解了嗎?你從路家拿到的東西,還回去了嗎?”
李曼白瞬間臉色慘白,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蔣謙,嘴唇顫了顫:“我、我今天隻是陪著阿姨過來……你不用這樣刺激我,之前你明明、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說著一陣嗚咽,直接轉身快步離開了。孤軍奮戰的蔣夫人輕哼,丟下一句狠話也追著李曼白的身影離開了。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蔣謙,還有幾杯放在茶幾上冒著熱氣的茶。
蔣謙轉身過來看著我:“還疼嗎?抱歉,我媽有點……不知輕重。”
我搖搖頭:“不怪她,我說的話也很過分。”
蔣謙剛要過來觸碰我的手指頓住了:“……你是故意的,對嗎?”
我想笑,可是一笑就牽動了嘴角疼的很,隻能笑了一半就放棄:“沒有啊,哪有。我是看見李曼白了,心裏不痛快而已。”
蔣謙用指腹輕輕摸了摸我已經腫脹起來的半邊臉,讓陳媽拿了一隻冰袋過來,就這樣兩個人麵對麵坐在沙發上,他替我慢慢的敷著臉。
相顧無言,氣氛卻有點膠著。
我不敢看蔣謙的眼睛,隻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你不用擔心。”蔣謙突然說,“我媽一直都是這樣的,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說了算。”
蔣謙這算是在解釋嗎?但是這樣的解釋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意義。像蔣謙這樣出身的男人,想要在婚事上對抗家族力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況,對方還有個李曼白。
最最關鍵的一點,是我顧小童已經沒有當初的憧憬和堅持了。
縱然心裏舒坦了一些,心裏依舊堅定,我笑笑:“不用勉強。”
蔣謙突然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和他對視:“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
我狐疑的看著他,看了許久:“為什麽?”
蔣謙莫名:“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愛我,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我真的不相信,這簡直太扯了!
他的眸子裏有一絲失落:“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
我飛快的打斷了他下麵的話:“不用說了,我不想聽。”
閉上眼睛,感覺到冰袋在臉上微微的觸碰著,心底煩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