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謙說完,狠狠的扣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眼看著他。
他說:“告訴你顧小童,就算你現在是路塵淵的女人,我也一樣能把你搶回來!”
看著他的眼睛,我一陣心驚肉跳,這樣的蔣謙我從沒有見過,尤其是這一雙眼睛,幾乎像是暗夜裏的惡魔!
在蔣謙的心裏我有這麽重要嗎?
還是上一次路塵淵的挑釁讓他已經怒不可遏了?
我冷笑:“蔣謙,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當初是你親手送我去路塵淵的身邊,現在又要我回來,你以為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會按照你蔣少爺的想法來發展嗎?!”
蔣謙彎起嘴角:“但是我現在後悔了,不行嗎?”
我無比嘲諷的笑了:“當然可以。”
說完這一句,蔣謙不由分說的拽起我的胳膊將我帶到了別墅的二樓,那個曾經我住過的房間裏。
“路塵淵人呢?你得讓我見到他!”我不顧一切的喊道。
蔣謙氣的臉色都變了:“你乖乖的待在這裏,我會讓你見到他的。”
於是,我被軟禁了。
蔣謙跟之前一樣,會每天給我送來換洗的衣物還有可口的飯菜,但除了這個房間之外,我什麽地方都去不了。
手機還在我的口袋裏,但翻開看看,裏麵的聯係人我竟然一個都用不上。
誰能在這個當口救我出去呢?
好像沒有人能做到,畢竟軟禁我的人是蔣謙。
就這樣被關了兩天兩夜,到了第三天早上的時候,蔣謙過來說:“等會路塵淵會來,你可以好好見見他了。”
我心裏一喜,卻又覺得某種不對勁,心裏不安在慢慢的擴大:“路塵淵他……沒事嗎?”
蔣謙給我一個曖昧不明的笑:“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房間的門鎖被打開了,我有點遲疑著不敢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一邁出這扇門,等著我的將會是什麽結果。
蔣謙的話始終在我的心頭盤旋著,讓人忍不住去胡思亂想。我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像是等待彩票開獎一樣的忐忑,兩隻耳朵不斷的留意著樓下的動靜。
終於,我從二樓的窗戶看到下麵的動靜,有一輛車徐徐駛來。
車停在了別墅門口,從上麵走下來一個男人!正是路塵淵!
看到這一幕,我緊張的呼吸都抽緊了,手指忍不住扒在窗台上,又怕被路塵淵看見,又怕自己看不清楚。
直到路塵淵進入了別墅內,我才悵然若失的從窗戶前離開。
走到門旁邊,我試著握緊了冰涼的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門無聲的打開了。
從樓下傳來隱隱約約的對話聲,我站在門邊聽得不是很清楚。二樓的走廊裏隻有我一個,我突然萌生出了一種孤立無援的緊迫感。
慢慢的朝樓下挪著步子,我走的很慢很慢,生怕被下麵的兩個人察覺到我的存在。雖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蔣謙安排好的,他故意要讓我聽到他們的對話。明知這一點的我,卻沒有任何反駁的勇氣。
終於,走到拐彎處,樓下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我再也走不下去了,因為我聽得很清楚,其中一人確實是路塵淵無疑!
隻聽蔣謙說道:“你沒有跟她說清楚嗎?她這幾天一直在找你。”
路塵淵的聲音冷淡的很:“找我又怎麽樣,這不是你計劃好的嗎?事到如今,說不說清楚也沒有什麽必要了,你出門說就好。”
他頓了頓:“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事情我都按照你說的辦了,該把我家老頭子那單生意放手了吧?”
蔣謙笑意滿滿:“路先生果然是大將之材,在利益麵前,兒女私情算得了什麽?何況,還是顧小童那樣的女人,對不對?”
路塵淵沉默了許久:“是啊,我承認我確實喜歡她。但我的離開也不是自己想要的,是你蔣謙逼迫的。”
“你可以選擇不放手,反正你路家的產業也不止這麽一點,損失這些其實對你而言還沒有傷及元氣吧。說到底,還是顧小童不夠重要。”蔣謙一語點破。
我站在樓梯上聽得很渾身都在顫抖,靠著牆壁都維持不住自己的身體,隻能慢慢的不由自主的坐了下去,繼續聽著樓下殘酷的對話。
路塵淵這一次沒有停頓的太久:“你也別說我,蔣謙。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放棄這麽多的機會和資產,換一個顧小童嗎?”
蔣謙輕笑:“這種事還不是你我心知肚明的嗎?”
太殘忍了……我幾乎要聽不下去,緊緊的閉上了雙眼,任由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
沒辦法,我控製不住。
腦海裏不斷的閃過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和路塵淵的點點滴滴,天啊,顧小童你怎麽會這麽蠢!蔣謙已經傷害過自己一次,居然還會蠢到給路塵淵同樣的機會!
接下來的話,我已經聽得不是很明確了。
心很亂,腦子也很亂,亂到無與倫比。
不知什麽時候樓下的對話結束了,路塵淵離開,我聽到蔣謙的腳步聲一點點的從樓下開始逼近。我坐在階梯上,一陣茫然。
終於,視線範圍裏出現了一雙皮鞋,那是蔣謙的。
“你都聽到了吧。”這是陳述句,蔣謙篤定了我會聽見一切。
將臉深深的埋在膝蓋裏,我悶聲說:“聽到了。”
“有什麽感想?”蔣謙真的是惡趣味到了一定程度,居然還這麽問。
我滿臉淚痕的抬眼看著他,笑得自己都停不下來:“感想?感想就是你和路塵淵都特麽的是王八蛋!兩個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我大聲說著站起身往樓上走去,蔣謙跟了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顧小童,你別想著要離開,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現在整個端城,再也沒有人敢收留你。”
我一個激靈的渾身一凜,是啊,蔣謙這是要把我逼入絕境,他要讓我知道,除了他蔣謙我沒別的人可以求助可以依靠。
我挺直了後背,頭也不回:“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明天我會回劇組去,我隻請了三天的假。”
說完,我冷冷的丟下一句:“這是我的工作,我希望你不要再給我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