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是有點魔怔了,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冒出蔣謙的名字!

但看到望齊山莊這四個字後,我再也無法控製住想到他這個人!

蔣謙的為人我多少了解,畢竟那幾年也不是白白相處的,他一個盛暄的太子爺,足夠能跟路塵淵相抗衡的人物,會麵對著路塵淵的挑釁無動於衷嗎?

顯然不能!也不會!

想起那天在醫院裏路塵淵當著蔣謙的麵吻我的場景,我就忍不住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我怎麽能忽略掉這麽重要的情節!還以為蔣謙會就此偃旗息鼓嗎?怎麽可能!

蔣謙被挑釁了,他一定會找機會扳回一局。很不幸的是,我就是這個扳回一局的重要棋子。

坐在車上我穩住了心神,隻覺得指尖都在打顫,掌心微冷。

董瀟大概是察覺到我臉色不太好,問:“怎麽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我趕緊垂下眼瞼,不讓情緒外泄:“嗯,有點不舒服而已,沒事的。”

我的腦子裏在飛快的思考著,蔣謙讓我回端城,讓我回望齊山莊究竟是為什麽?路塵淵的手機在他的手裏,難不成蔣謙真的將路塵淵軟禁了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簡直是瘋了!

站在劇組下榻的酒店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董瀟的粉絲過來圍觀,之前在機場的時候沒看見,沒想到在這裏居然遇上了。

董瀟顯然已經是習慣了這一幕,她嬌笑著大方的跟粉絲打招呼合影。而我失魂落魄的站在旁邊,手裏還捏著自己的手機。

終於,我心念一動快速走到導演麵前跟他請了三天的假,理由就是我剛剛收到消息,我父親身體不好已經入院。

導演大概是見我神色慌張,加上之前我在劇組裏的表現也不錯,居然二話沒說就點頭同意了。在酒店裏辦理好入住,我丟下行李箱隻帶了一些必要的證件和卡,拿著錢包就匆匆離去。

走的時候,甚至都來不及跟劇組其他人一一告別。

蔣謙的脾氣我知道,他讓我立刻去,我就不能遲疑,更關鍵的一點,我不確定現在路塵淵的安全與否,我賭不起!

買到了回端城最快的機票,我心急如焚。

即便是最快的機票,等我抵達望齊山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看著這一棟曾經寄托了我無數幸福和失望的別墅,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給路塵淵的手機發了一條:我到門口了,路塵淵在哪?

對方直接無視我的問題,回:進來。

眼前是那一扇大門,我熟悉又陌生。

心跳如鼓,我緊張的不行,卻還是一步步的走上那個台階。

猶記得之前的那一個深夜我從這裏離開,拖著行李箱那樣的堅決,再也沒想到自己還有一天會來主動敲這扇大門。

我站在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力道不大卻讓我發現這門根本沒鎖,是半敞著的。

試著推開一點往裏麵看去,隻見客廳裏仿佛坐著一個人,那身影姿態我務必熟悉——是蔣謙!

我裝著膽子走了進去,走到離蔣謙還有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路塵淵人呢?”我顫抖著聲音問。

蔣謙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他說:“你就這麽關心路塵淵?一點都不想想為什麽他的手機會在我這裏嗎?”

我愣住了好幾秒,猶豫的開口:“……難道不是你拿來的嗎?”在我一直以來的勾畫裏,路塵淵一定是被蔣謙以某種事情要挾,要麽就是被蔣謙用非常手段給限製了自由。不然這個手機怎麽會在蔣謙手裏這麽久?!

更何況,從萬青青告訴我的內容來推測,路塵淵連公司那邊都很少露麵了,這半個月以來更是一下都沒出現過,這更加肯定了我內心的推斷。

可這會,蔣謙的這個問題卻把我給問住了。

蔣謙輕笑了幾聲:“你以為路塵淵那樣的人丟了手機或者人被我限製了,我還能這麽輕鬆的坐在這裏跟你聊天嗎?他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路塵淵是他的長子,我沒有傻到動這個主意。”

我有點聽不下去了,心裏有種隱隱的恐懼在發酵。

“那……你是什麽意思?”我顫抖著聲音問。

蔣謙慢慢的站起身,擋住了一部分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我能看到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幾乎可以將我整個人包裹在裏麵。

意識到這一點,我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

蔣謙轉過身看著我,目光裏透著我看不懂的神采,他說:“這半個月以來,你居然都沒發現跟你發信息的人已經換了嗎?是我該說你馬虎好呢?還是你和路塵淵的感情並沒有到這一步?”

我強迫自己直視著蔣謙的眸子:“那又怎麽樣?我和路塵淵已經在一起了,所有能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蔣謙,你現在後悔太遲了!”

蔣謙彎起嘴角,給了我一個冷笑:“沒關係,當初是我讓你去了他的身邊,現在這一切都在我的承受範圍。我是後悔了,所以我要把你帶回我身邊。”

瘋了!這個男人絕對不正常!我瞪大了眼睛:“蔣謙,你是不是腦袋壞了?被門擠了嗎?我說我已經是路塵淵的女人了!我和他就快要訂婚了!”

蔣謙走近了幾步,終於停在我麵前:“不,你們訂不了婚了。路塵淵不會跟你訂婚的,不然這個手機也不會在我手裏。”

他的臉上是玩世不恭的笑意,眸子裏全是讓我感到懼怕的光彩,手指還在不斷的把玩著那一隻我曾經看過很多次的手機。

沒錯,是路塵淵的。

我的心墜到了穀底:“我不懂你什麽意思……我隻想知道路塵淵在哪裏。”

蔣謙微微一笑:“你想知道路塵淵在哪裏嗎?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乖乖的。”

我抬眼諷刺的笑了:“難道一直以來我不都是乖乖的嗎?正是因為我乖乖的,所以你才覺得我好利用吧!蔣謙,我對誰都可能乖乖的,唯獨對你再也不會。”

蔣謙瞳仁一緊,周身的氣勢變得冷冽起來:“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看看你知道了真相後還會不會堅持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