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的路上,我有想過路家的樣子,但當自己真正看到的那一刻起,還是為路家的豪華所驚歎。

車開進花園裏,旁邊都是修整過的草坪,連起遠處的花園和噴泉,一派大氣美麗。

車一直開到了門口,路同這才下車為我打開了車門,他臉上帶著玩世不恭,可是行為舉止卻是上流紳士應該做到的禮節。

我好歹也學了一段時間的禮儀課,這方麵的知識多少知道一些。

我衝著路同輕輕頷首,直接動作輕盈的跳出車外,揚起臉看著自己麵前這一幢宛如皇家宮廷一樣的大別墅。

嗯,果然是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

我可從沒想過在端城這樣的地方,還有這麽大塊地方用來建如此奢華的莊園。

大門的旁邊用一塊古色古香的木牌子掛著,上麵是蒼勁有力的雕刻字跡:路宅。

看不出來,這路老爺估計還是個骨子裏很傳統的人吧,不然怎麽會用這樣看起來不甚起眼的標誌呢?

跟著路同,我走了進去,裏麵還是一個字:大。

客廳大,餐廳大,說話都帶回聲的那種,看得人有種進入酒店大堂的錯覺。至少,對於沒怎麽見過世麵的顧小童來說,隻有這樣的感官反應。

我們登上了二樓,我原以為二樓是房間,沒想到二樓卻是更大的一個露台,在那靠近陽台的地方,已經擺好了一張桌子。桌子旁邊坐著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老者,他的兩鬢花白,領口也自然的鬆散著,看起來十分的普通。

當他轉臉看著我時,我立馬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他的眼睛像是兩把利刃,帶著探究和考察就這麽把我從頭看到尾。

末了,他淡淡的說:“坐吧。”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懷表看了看,對旁邊的路同說,“你今天晚了五分鍾,以後再這樣你也不要過來跟我吃飯了,我等不起。”

不是吧……隻是五分鍾而已啊,至於嘛?萬一路上堵個車什麽的,還得插翅膀飛回來才行?

我立馬在心裏吐槽,然後簡單道了個謝,不動聲色的坐在了老爺子的右邊。

這在禮儀裏,是主賓客的位置,我自認為自己是現場唯一的客人,坐這個位置應該沒錯吧?

老爺子的目光暗了暗,終究沒有開口。

很快,上菜了,這都是路家自己請來的廚師做的晚餐,光是看樣式就不比高端餐廳裏的差,吃起來的滋味也是美味至極。

我不由得暗自慶幸,起碼從吃飯這個單純的角度上來看,今天是賺了。

我吃的很開心,動作也盡量優雅,遵循著老師在課堂上講的內容。大概是我吃的太開心了,惹的路同對我頻頻側目,那目光裏似乎寫滿了驚訝。

這位路老爺子似乎很遵守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至少開吃的時候,桌旁連我在內三個人都不發一言。路同甚至還要幫著自己父親布菜盛湯,那動作熟練的叫我歎為觀止。

這還是那個剛才對我一臉不屑的大家少爺嗎?這看起來根本就像是訓練有素的服務人員呀!

酒足飯飽後,很快又上了可以消食的清淡點心還有一杯茶。

我不得不感慨,有錢人家裏吃飯都是這麽講究。

老爺子先是用銀色的小叉子挑起一塊放入嘴裏,然後邊吃邊點頭看著遠處的天邊。那裏已經是一片紅霞滿天,夕陽正好。

他開口了:“顧小姐倒是很好的耐性,你竟然也不問問我為什麽要邀請你來嗎?”

我喝了一口湯色水紅的茶,正覺得滿口清香,冷不丁聽到路老爺子這麽問,便隨口說:“您邀請我來難道不是因為路塵淵嗎?畢竟,您是他的父親。”

除了這個理由,我還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總不會是這個老頭子太寂寞了,專門找個美女陪他吃飯吧!

他微微笑著點點頭:“不但耐性好,也很聰明,是個好孩子。”

這句話說的太過模棱兩可,其實我並沒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有句話說的好,在比你段數高的人麵前千萬不要不懂裝懂,於是我不恥下問:“您找我來隻是為了吃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吃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呢?”

明天我還要早起去話劇團排戲呢!可不想在路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路同立馬朝我怒目相向:“顧小姐,你怎麽跟我父親說話呢?他能請你吃飯,就是對你莫大的榮耀了。”

“誒……”路老爺子立馬製止了路同下麵的話,轉向對著我,“我找你來是想問問你,你和我兒子路塵淵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據我的調查,你曾經還跟過蔣謙,蔣謙是什麽人想必不用我多費唇舌吧?”

來了!我心裏咯噔一下。

放下手裏的茶杯,我直視著路老爺子:“是的,我和蔣謙……有過一段,但是已經分開很久了。”

路老爺子微微眯起眼睛:“噢?是嗎?”

他的語調拉長了不少,似乎隱隱不相信似的。

我又說:“是不是您一查不就知道了嗎?再說了,您對我沒信心也應該對您兒子有信心吧?路塵淵是您看著長大的,難道這一點上您還信不過他嗎?”

說到這個,路老爺子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秒的僵硬,仿佛是我無意間戳到了他的痛腳,看得我一陣莫名其妙的心慌。

難道……我說錯了?

雖然路塵淵是路老爺子的私生子,不過他到底還是長子,現在看來路同這個弟弟的年紀還不大,根本不能跟路塵淵相抗衡。

而且路老爺子既然能親自過問他的感情問題,說明心裏還是對路塵淵這個兒子很是看重的。

這麽一想,我頓覺自己沒有錯。

正要繼續說時,突然一輛車疾馳進來,幾乎要把來不及打開的花園大門直接撞翻,這樣的速度和暴利除了路塵淵還有誰?!

我驚訝的看著樓下,直到那輛車停在門口,路塵淵風一樣的竄上了二樓。

直到他站在我麵前,我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路塵淵來的太快了!

路老爺子苦笑道:“來這麽快,是怕我給顧小姐下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