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似曾相識的側麵和背影,是那天敲錯我房門的男人!

好奇怪,他為什麽還會出現在這裏呢?

我心裏一陣納悶,腳下的步子也忍不住轉了個方向,悄悄的跟著那個人離去的方向走了過去。要是老天給我未卜先知的能力的話,我肯定不會做出這個好奇害死貓的行為。

總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這一刻我就跟了上去。

隻可惜,我沒看到對方的身影,隻看到前方不遠處一扇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是那一間嗎?那男人進了那一間房間吧。

我裝作路過的樣子從那間房門口經過,房間號361。

嗯,確實容易跟我的房間號弄混,因為我的房間號是316。

同樣的三個數字,隻是換了一個順序罷了。一路走到安全通道時,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可笑。這樣是做什麽?就算人家真的來找誰,也跟我無關呀。

我繞了一個大圈子,從安全通道又折返到自己的房間裏。

這會萬青青已經洗完了澡,正躺在**研究她的劇本呢。明天我們就即將迎來彼此的第一次對手戲,看得出來,萬青青有點緊張。

見到我回來,萬青青趕忙催我:“你快去洗澡呀,我等你對戲呢。”

“好。”我不慌不忙的拿上衣服進去衝澡了。

洗完了出來後,發現房間的桌子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盤水果。我好奇:“你叫客房服務了?”

萬青青搖頭:“我哪裏有這個閑情逸致呀,這是季雪沫送來的,說是他們房間訂多了,送點來給我們其他的女配角嚐一嚐。”

水果是被切好的,放在一隻玻璃盤子裏,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

我心道:不愧是女主角的待遇啊,這勞累了一天還有水果可以吃。

反正是人送的,我也不在乎這麽多了,跟萬青青一起一邊對戲一邊吃著,很快就將整整一盤水果給消滅了。

萬青青吃的心滿意足,一個勁的拍臉:“這下可以好好睡個美容覺了。”

我卻留意到果盤下麵壓著的一張小票,那是客房服務時會留下的客戶房間號,以及服務的內容。比如用餐啊,或者要求清洗衣物啊之類的。

真正吸引我的是小票上的那清晰的幾個大字:361房間客房服務。

這是361號房間送來的?361號不就是我剛才看見那個男人進去的房間嗎?難不成那男人是去找季雪沫的嗎?

他是盛雅山??

我腦海裏瞬間冒出這次男主角的名字,除了他我也想不出其他人。

隻是如果是盛雅山的話,他完全沒必要這麽遮遮掩掩的吧!這兩人異常親密的舉動在劇組裏已經不是新聞,大家私底下都在說他們已經在交往,隻是沒有對外公開罷了。畢竟兩個人的互動都是那麽甜,誰看到了都會那麽想。

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對盛雅山還算比較熟悉了,剛才遇見的那個男人應該不是他。

可不是盛雅山,卻又給我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人會是誰呢?

我陷入了沉思,直到旁邊的萬青青在喊我,我才茫然回神。

“你發什麽呆呢?你手機響半天了。”萬青青說。

我趕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隻見上麵跳動著路塵淵的名字。猶豫了一會,我躲到衛生間接聽了起來。

“喂?”我有點緊張。

仔細想想也有好多天沒有見到路塵淵了,我似乎在用忙碌的工作讓自己暫時忘掉那一段複雜、令人不知所措的關係。

“還好嗎?劇組裏還習慣嗎?”路塵淵問。

他這是在關心我……一時間,我覺得喉嚨發緊。

我得承認,我顧小童活了二十幾年,除了離世的母親之外,被人這麽關心還是第一次。原本想要說出口的那些硬邦邦的話也強迫著咽了下去,麵對這樣的路塵淵,我真的有點說不出口。

遲疑了一會,我說:“還好,挺好的。”

“拍戲不是件簡單的事,會很辛苦,你要照顧好自己。”路塵淵並沒有因為我說很好,他就理所當然的認為一切都好。

我深吸一口氣:“嗯,我會的。”

想了想,我又說:“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路塵淵名下的公司之多,我無法想象,但我可以肯定他絕對比我還要忙。

大概是沒想到我也會出言關心,路塵淵的聲音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他有些雀躍:“好,我們一起好好照顧自己。”

這話是不是太曖昧了……隻是沒等我想要解釋清楚,這個電話就結束了。

帶著忐忑的心情我回到房間裏,關上燈躺好,我閉著眼睛,腦海裏卻一刻都不願停息。

是的,我在想路塵淵。

想自己和他認識以來到現在的每一個橋段,那一幕幕飛快的掠過,像是在腦子裏放了一場足夠讓人動情使然的電影。

正想的心潮澎湃時,萬青青突然說話了:“……你睡了嗎?”

我清咳了一聲:“還沒。”

萬青青似乎在醞釀,醞釀了好一會才說:“之前是我不對,我現在想明白了,其實我對路總更多是感激之情,我並不喜歡他。”

“很抱歉,之前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她越說聲音越低,似乎一點底氣都沒有。

黑暗中,我睜開眼睛,昏暗的房間裏隻能隱約看見萬青青那邊的影子輪廓,她似乎在被窩裏猶豫著,聲音也聽起來有點悶悶的。

我笑了:“喜歡一個人並不是很可恥的事情,但是你也要知道,你有喜歡的權利,對方也有拒絕的權利。”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驟然心尖一亮。

是啊,喜歡和拒絕原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又何必拘泥於和蔣謙的過往那樣放不下呢?蔣謙從來沒有說過他對我的感情,不是嗎?從頭到尾,隻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突然想明白這一點,我隻覺得心中輕鬆不少,像是一直以來肩負的擔子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的,我和蔣謙都沒錯,隻是那時候的我愛他,但他卻不愛我。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這些橫在心裏的往事也真的應該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