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竟然忘記了時間,直到門外有人敲門,才發覺已經天色昏暗。

劇組的工作人員喊我們去聚餐,算是來個正式的見麵會。我和萬青青的戲份都不多,算是劇組裏的小蝦米了。

聚餐的地點就在酒店的包廂內,我們去的時候,桌子旁才零零散散到了一半的人。因為事先跟導演見過麵,我主動跟對方打過招呼又聊了幾句,這才坐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萬青青乖覺的很,緊緊跟著我坐在了旁邊。

我想開口,忍了忍還是選擇了沉默。

在別人眼裏,我和萬青青是同一家公司旗下的藝人,更是同時進組,還同住一間房。這麽親密的關係擺在這裏,我也不能當眾表現的對她很疏離。

不一會的功夫,所有人都到齊了,坐了滿滿兩張桌子的位置,而我和萬青青還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這樣的位置讓我覺得很安心,也能吃得飽。

邊吃邊聽他們聊天胡侃,讓我吃驚的是,季雪沫那麽一個活潑天真的女孩竟然是個千杯不倒的海量!

她不斷的舉杯,直到喝趴了一堆人,她還精神抖擻的坐在那裏嬌笑著。

一抬手一撫頭發,眉眼間說不出的風情。

這真的是那個新人季雪沫嗎?我好奇的打量著她。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過熱烈,季雪沫瞥了我一眼,這一眼裏充滿了探究和詢問,唬的我趕忙衝她倉促的笑了笑。

其實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季雪沫和盛雅山的關係不一般,他們似乎更多的是曖昧還有相處多日的默契。

萬青青甚至跟我耳語,她覺得季雪沫和盛雅山一定已經是情侶了。

見我不信,萬青青還一臉的篤定:“不信的話等著看好了,如果不是情侶的話,犯不著在劇組裏也這麽親密。”

這倒是……我想起那天和他們初見吃早餐時的場景。

那時候季雪沫就對盛雅山很是依戀,似乎還被導演和製片人默許了。這算不算一種變相的宣告呢?

吃完了飯,一屋子的人醉的東倒西歪,走的時候導演還不忘提醒大家,明天上午十點別錯過開機儀式。

我和萬青青也幫著清醒的人送了不少醉鬼回房間,忙完這一切,我渾身都汗濕了。回到房間裏,我讓萬青青先去洗澡,一個人坐在旁邊的**休息。

正放空自己的時候,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我嚇了一跳走過去:“誰呀?”

外麵的人卻頓了頓:“抱歉,我找錯人了。”

奇怪……我還沒開門他就知道自己找錯了嗎?

我好奇的從貓眼往外麵看去,隻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我房間的門口匆匆離去,快的隻能讓人看清他的側臉和背影。

隱隱約約間,我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休息了一整夜,第二天順利開機後,劇組的生活就算正式開始了。

這不是我第一次在劇組裏,除了最初的窘促之後,我也漸漸開始習慣起來。我必須得承認,在劇組裏才能讓自己的水平真的得到提高。

之前在培訓時學到的東西都能在這裏找到落實點,這也讓我喜出望外。就算沒有我戲份的時候,我也會帶著紙筆和劇本守在一邊,仔細的看著學習著。

鬧得導演喜歡拿我當正麵例子去教育那些比我資曆更淺的龍套和醬油,萬青青甚至都說,跟你在一起我都變得積極向上了。

我一陣納悶,敢情我還有督促人好好學習的功能嗎?

在拍攝期間,之前和董瀟合作的那一部戲也正式開始了官宣。宣傳照是在劇組拍攝期間就拍好的了,這會官方微博一開,上麵就定期上傳主演配角的定妝照。

因為有董瀟這尊大咖在,官方微博更新的第一天開始,話題度就蹭蹭的往上漲。

最先公布的是幾個配角,緊接著就輪到我飾演的輕虹了。

萬青青也在關注這部戲,休息的時候總會拿出手機不停的刷微博。當看到輕虹的官方宣傳照時,萬青青的眼睛都直了,她一會看看手機一會看看我,眼神各種難以置信。

我湊過去一看她的手機屏幕,了然了一切。

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我很認真的說:“這要多謝謝你,回頭請你吃飯。”

萬青青哭笑不得:“……那還真是要好好讓你請一頓了。”

同樣是試戲,當初被人看好的萬青青沒有選上,卻讓跟她對手戲的我歪打正著。或許,上天就是這樣安排的吧,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輕虹官宣照一放出,當初那個原本敲定要飾演輕虹的小鮮肉又被推上了話題熱搜的前三名。

我仔細一看,這話題完全是被小鮮肉的粉絲給炒起來的。他們大概是覺得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頂了小鮮肉的位置,劇組根本就是不厚道。

甚至還有人在下麵留言,說我的扮相偏女性化,根本就是娘炮。

我看到這條留言時,笑得樂不可支,萬青青在一旁黑臉:“你都不生氣嗎?”

我笑得肚子疼:“有什麽好生氣的?他說的也是事實啊。”我本來就不是男人,這個角色也隻是反串而已。

天知道當初為了適應這個角色,跟組的編劇改了不少戲份,刪減了很多橋段。如果不是這樣,以我當初的水平,別說演好了,能順利過關都不容易。

因為新劇即將開播,劇組裏也掀起了一番討論。

季雪沫也看了官宣照,她笑嘻嘻的說:“看不出來啊,你還演了這個。”

我一陣不好意思:“是啊。”

入劇組差不多一個月後,新劇正式開播了。

這天晚上,我們收工吃完飯各自回房間休息。原本這個時間點,導演都會抽出一點功夫來給大家講戲。大概是今天都太累了,索性放大夥好好睡一覺。

我出去給護工打電話問我父親的情況,回去的時候,有一個人與我擦肩而過,他刻意的低著頭壓了壓戴在頭頂上的鴨舌帽。

就這個一擦肩的功夫,我猛然記起那一天敲錯門的那個男人!

我頓住了腳步,下意識的回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