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丹姝的問題, 鍾意的回答是:“你猜?”

秦丹姝又問鍾意,“你為什麽要叫我姐姐?”

這個問題嘛,就很好回答了, 鍾意說:“因為你年齡比我大啊,而且我看姐姐麵善,所以想叫就叫了。”

秦丹姝還欲再問,蕭慎行出來了,鍾意連忙同她揮手, “姐姐,我男朋友來找我了,我先去約會。”

“記得,別忘了我說的, 我想多要幾個店鋪。”

鍾意走過去,跟蕭慎行一起並肩離開了這家公司。

公司有人,但不多,更沒誰出來摻和他們之間的矛盾。

等下了樓, 鍾意才問蕭慎行,“你沒把人弄死吧?”

蕭慎行道:“沒有,也沒外傷。”

鍾意放心了, “那就好。”

雖然蕭慎行特地提到了沒外傷,想來內裏傷得不會輕, 出了氣就行。

“今天時間還早,去遊樂場玩。”

蕭慎行自然聽他的, 兩人跑去遊樂場排隊。

晚上在江南宴吃的飯,江南宴老板請客。

大概是聽說昨天鍾意提點了潿洲國際的大廚, 想讓鍾意也提點下他這邊的大廚。

除了那些話, 江南宴這邊鍾意還另外找出了不少問題, 主要是大廚換人,老廚師要退休了,新廚師還差了些火候。

這一番指點,讓江南宴老板高興不已,非要搶宋嘉懿的生意,要承包鍾意他們在J市這段時間的食宿。

不過鍾意沒答應,說有時間就來吃飯,如果有事他們便在外麵解決,江南宴老板便說給鍾意留個包廂,方便他隨時過來。

這待遇,完全是頂級VIP才有的。

而江南宴大廚對鍾意也非常佩服,年紀輕輕廚藝超群,這樣的人是屬於你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的天才,隻能選擇佩服了。

從江南宴離開,鍾意和蕭慎行溜達著去看夜景,然後才轉地鐵回酒店。

一到酒店,一天都沒動靜的係統可算冒出來了。

一出來就特別委屈地向鍾意告狀,【宿主,那個殘次品好凶,它想吃了我嚶……】

現在頗具感情的正太音哭起來可比之前的機械音有感染力多了,鍾意都聽得心疼,連忙問係統什麽情況。

係統收了情緒,解釋道:【本來我是在看戲的,宿主你欺負秦永思看起來可爽了。結果突然就被攻擊了,就是找上秦永思的那個殘次品,特別凶,一來就要吞了我。】

【雖然它沒成功,但好嚇統啊。】

統子委屈,需要宿主哄哄才能好。

想起上次係統嫌他誇的沒新意,鍾意這次就整了一堆成語,什麽卓乎不群、出類拔萃、功德無量等等,係統一下就被哄好了。管他是誇人還是誇統的,是好詞就行。

繼續跟鍾意反饋情況,【它似乎跟秦永思做了什麽交易,還是好厲害。】

【幸好宿主你現在有好多的人氣值可以轉化給我,不然我肯定就被它吞掉了。】

【我本來沒想這麽快就抓它的,但它主動跑來找我麻煩,我一定要抓住它然後上交給主係統,讓主係統把它銷毀了!】

係統說得可生氣了,如果它有牙的話,這會兒估計已經在磨牙準備咬人了。

鍾意被係統選中不是偶然,除了他確實有學廚的天賦外,還因為鍾意的死跟係統口中的殘次品有關。

根據係統複述的說法,這個不知從哪兒來的殘次品一開始並不是殘次品,也是個完整的係統。隻不過壞得很,一出現就打傷了好幾個剛出生的新係統,使得它們要回爐重造。

統子就是其中之一。

被主係統發現後便想強製銷毀它,壞係統不是主係統的對手,就自毀部分程序變成一個殘次品,跑了。

等再次被主係統找到時,殘次品已經綁定秦永思並與秦永思一起害死了鍾意全家,殘次品還騙秦永思它的編號是017,但實際上那個編號是統子的。

每個係統的編號都是固定且獨一無二,像人類的身份證號一樣。編號從被創造時就定好了,一切由主係統掌控。如果係統出現問題,主係統可通過注銷編號直接銷毀係統。

統子知道這事後氣死了,就從主係統那兒領取了任務要去把殘次品抓回來,拿回自己的編號。

然後統子便找上了鍾意,走流程讓鍾意完成“大國禦廚”任務,獲得重生機會。

再陪鍾意來到這個世界抓殘次品。

鍾意剛重生回來時,秦永思風頭正盛,統子自然是不敢對殘次品下手的。後麵鍾意紅了,人氣值飆升,而秦永思情況急轉直下,現在的統子就能打過殘次品了。

鍾意道:“這個殘次品應該是急了。”

殘次品需要獲取足夠多的人氣值才能重新進化,修複成一個完成的係統。

但按秦永思現在的情況,不是死就是坐大牢,完全不可能再為它提供人氣值。偏偏,它隻是個殘次品,在修複完整之前,無法跟秦永思解綁。

它隻能靠鍾意跟秦永思見麵時偷襲統子,企圖吞掉統子來修複自身。

鍾意想起秦永思當時說給他轉賬,但因為轉不了突然崩潰的情形。殘次品應該就是那時開始攻擊統子的,所以沒法回應秦永思。

係統傲嬌地哼了聲,【著急也沒用,它打不過我。】

【宿主,我們等秦永思被關起來後再去收拾它好不好?】

跟在大梁不一樣,鍾意廚藝已成,不需要再完成什麽任務了。他在這個時代的任務其實都是附帶的,都是為了能獲取更多的人氣值,幫助係統完成它的任務。

等係統把殘次品抓到,離它跟鍾意解綁便不遠了。

它今天都沒主動抓殘次品,就是不想這麽快離開鍾意。

連提這件事都是晚上提的,多留一晚是一晚,跟最開始隻想要拿回編號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了。

但它不能明說,隻哼哼唧唧地表示,鍾意現在攢的人氣值還不夠,它怕自己再跟殘次品對上會打不過對方。

【宿主,你肯定舍不得我被它咬一口對不對?】

鍾意一樣舍不得跟它分開,他早就習慣了係統的存在。

哪怕知道係統的話多了些誇張的成分,卻還是配合地說道:“對,我舍不得,等回去我就繼續擺攤,開農家樂,再多開幾家店,多攢些人氣值給你,然後我們去吊打那個殘次品,奪回稱號!”

係統算著那個才剛開始修的農家樂,最快也要明年才能開業,那它至少還能留一年多兩年,一下就開心了。

同時還很感動,連忙對鍾意說:【宿主,我會好好抓壞人,讓錦旗掛滿你房間的。】

從一麵牆到整個房間,願望又稍微膨脹了些。

不過鍾意還是多問了句,“統子,那個殘次品除了通過人氣值和吞掉你外,還有其他能自我修複的辦法嗎?”

鍾意怕殘次品修複後可以跟秦永思解綁,然後去禍害其他人。

係統消失了一會兒,然後回來告訴鍾意,【還有個辦法,它可以和綁定的人做交易。】

【宿主你今天有注意到秦永思說話的聲音不對嗎?就是換給那個殘次品了,也不知道它怎麽弄的,好邪門。】

與玄之又玄的氣運值還邪門。

又或者背後還藏著一個他們現在無法去探究的陰謀。

係統道:【宿主,我們再去把它捶一頓,讓它即便把秦永思吸幹了也沒辦法修複。】

【如果秦永思不停跟它做交易,肯定也活不了多久的,它是個壞係統,跟秦永思是相互利用,不會跟他產生什麽感情的。】

鍾意答應了,他想秦永思死,這個念頭從未消失過。

坐牢最多二十年,遠遠不夠償還他曾經所做的一切!

而這一世,秦永思雖然起了殺心,但因為殺人未遂,可能二十年都判不到。

他有一個想法,他要讓秦永思跟那個殘次品一起消失。

……

鍾意他們不知道的是,秦永思那邊確實在進行交易了,跟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是017主動提出的。

要秦永思用一隻手來換,說可以讓他成功逃脫,甚至還能把秦正博送進去。

秦正博在處理秦榮望的後事,把人帶回家後隻氣惱地扇了秦永思兩巴掌就讓人將他綁起來了,說過後再來收拾他。

除了剛綁定的時候,這是017第一次這麽主動,以前從來都是秦永思求它。

它主動了,反而讓秦永思有些不安,“你為什麽要幫我?”

017沒回答,隻說不會砍掉他的手,隻是讓那隻手不能再動。

就像他的嗓子一樣,還能說話,隻是變得沙啞又難聽了而已。

秦永思又問:“你要怎麽幫我?”

017這次給出了提示:非法囚禁違法,幫你報警。

警察一來,秦永思確實能自由。

但秦正博絕不可能就這麽放他走,因為他也不幹淨,如果秦正博告訴警方當初買凶之人真的是他,又或者說燒秦家那場火是他放的,他一樣會被抓。

秦永思在想他能不能從警方手裏跑掉。

他詢問017,而017回了兩個字:可以。

得到了答案,秦永思卻沒立馬同意這個交易,他的態度讓017變得急切起來,開始遊說蠱惑秦永思。

交易交易,得雙方同意才能稱之為交易,如果秦永思不答應,它無法強行從秦永思身上獲取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這本該是一場持久戰的,轉折點出現在童玉珍來取秦永思的毛發,說要做親子鑒定。

想到鍾意已經見過秦家人了,他們或許知道了什麽,秦永思怕了,於是答應了交易。

次日一早,鍾意和蕭慎行就出門去看好戲。

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鍾意知道,秦永思不可能安分地等著被秦正博收拾。秦正博那邊又有事脫不開身,這就是秦永思逃跑的好機會。

如果隻有秦永思自己,他肯定是沒辦法逃的,可誰讓他還有個殘次品外掛呢,017雖然沒有係統那麽全能,但發條微博報個警還是沒問題的。

當係統檢測到秦永思這邊在聯係粉絲求助,說他被非法囚禁了的消息時,鍾意就知道有好戲要上演了。

利用警察把他從秦正博眼皮子底下帶走,然後利用那些喜歡他的粉絲來幫助他從警察手裏逃跑,打算得還挺好。

鍾意借了一輛車,把車開到秦永思被關著的房子附近,然後再讓係統控製監控為他們直播現場的情況。

秦永思是秦家人,又被關在秦家,怎麽都得喊關他的人來問個話,這一問,就是相互揭底了。

警察要把兩人都帶去警局做筆錄,但一出門,就有已經等著的粉絲衝了上去,嘴裏喊著哥哥讓秦永思給他們簽名。

係統在鍾意腦海裏吐槽這些人好傻,簡直是瘋了。

粉絲數量是警察的數倍,人群一擁而上,嚴重妨礙了辦案。

粉絲又是故意來搶人的,邊上還備著摩托車呢,準備把秦永思搶過來直接帶走。

場麵一時混亂不已,警察雖然厲聲警告了,但並沒有幾個人聽,好像對襲警這種事都完全不在意。

接著,鍾意他們聽到了槍響的警示聲,秦家的保鏢也過來幫忙阻攔粉絲,可等人群冷靜下來,秦永思卻不見了。

秦永思沒跑,這麽點時間也跑不掉,隻是躲了起來,不巧,正好躲到了鍾意他們車下。

鍾意探頭出去詢問,“要不上來坐坐,我帶你走?”

當秦永思聽到鍾意的聲音時為之一振,完全不明白鍾意為什麽又出現了。

他躲藏的車竟然還是鍾意的車?

秦永思想鑽出來逃跑,又聽到了鍾意的笑聲,“你覺得你能從我們手裏跑得掉?”

“鍾意,你到底想做什麽?”秦永思憤怒地質問,那種絕望無助的情緒再次湧上,“你為什麽總是這麽陰魂不散!”

聽到這話鍾意就不高興了,“你以前不是總找我嗎?怎麽我才見你兩次你就煩了呢,做人不能太雙標。”

“至於我要做什麽,你應該也是清楚的,我隻是想把你以前對我做的事都還給你而已,這才剛開始你就不能忍了,你不行啊。”

鍾意每句話都滿滿地嘲諷,聲音還不小,讓秦永思聽得清清楚楚,還沒被抓到,但也快被氣死了。

偏偏017失聯,秦永思怎麽都呼喚不出來。

警察在找人,鍾意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朝前麵喊了聲,“警察叔叔,人在我車下麵。”

粉絲一聽秦永思躲藏的位置暴露,又想搞事,鍾意讓蕭慎行幫忙攔一下,不能影響警察叔叔抓壞人。

秦永思也沒精力逃跑,因為他被從車底下拉出來的時候,一隻手正捂著頭,同時死死地咬著牙在忍痛,痛得滿臉扭曲。

鍾意視線落在他另一隻垂在身側完全沒有動胳膊上,猜這應該也是交易結果。

鍾意不由笑了,碰上那麽個殘次品,秦永思確實會被吃空。

他看看秦永思的另一條胳膊,再看看他的腿,很好奇下次會換什麽。

秦永思痛苦之中看到了鍾意的笑臉,還能抽空瞪鍾意一會兒。

鍾意與警察交涉,說想跟秦永思聊聊勸他幾句。

然後保證那些瘋狂的粉絲由他們負責,保證絕不讓他們再擋道。

得到答複後,鍾意走到秦永思邊上蹲下,“看起來很疼的樣子,是不是不好受啊?”

“不過沒關係,得疼很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的,你就隻能忍著了哦。”

邊上警察聽得挺無語,完全沒想到鍾意是這麽個勸法,刺激還差不多。

鍾意還在說:“也不知道下次再見時你還剩下什麽,我隻是很好奇,你為什麽要聽那個殘次品的話。”

“秦永思,你可曾想過,如果沒有它出現,你就永遠都不知道真相,不會想著來對付我,最後落個這樣的下場。你說它一個殘次品慫恿你殺人,跟你做交易,一樣一樣取走你身上的東西,是為了什麽?”

“它會不會其實要的就是取代你,不然它要你的手腳要你的聲音甚至是壽命做什麽呢?”

這是秦永思從來沒想過的問題,聽起來既荒唐又可怕,一個程序怎麽可能取代一個人。

可跟017做交易後,他確實失去了聲音,手也不能動了。

“借我的手弄死你,然後取代你,秦永思,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

“我言盡於此,下次再做交易時可以多想想該不該答應。”

鍾意話說完了,起身,準備去幫忙開路。

他對秦永思說的話讓兩個警察聽得雲裏霧裏的,視線一直在兩人身上徘徊,總覺得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們想知道,但鍾意卻不願意說,他總不能說那些都是他胡謅來騙秦永思的。

鍾意去攔人,看著那些粉絲同樣唉聲歎氣的,“這附近到處都是監控,希望你們不會後悔今天的行為吧。”

已經有人後悔了,隻剩下少部分人還在掙紮,不過攔人的那麽多,他們做不了什麽。

最後,警方又來了人,秦永思和秦正博,還有這群鬧事襲警的粉絲一塊兒被帶走了。

鍾意呼叫了幾聲係統,沒得到回答,隻能等。

鍾意和蕭慎行要離開時,秦丹姝出現了,攔住鍾意,問他,“你為什麽要陷害我媽媽?”

鍾意表情無辜,“姐姐,你這話就冤枉人了,我哪有陷害她?”

秦丹姝陳述道:“你告訴我父親,秦永思不是他的兒子,卻又看了我媽媽一眼,暗示我父親,是因為我媽媽有外遇了。”

鍾意笑了起來,“看來鑒定結果出來了,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秦永思真不是他兒子。”

“前半句沒問題,至於後半句,都是你們的腦補,我可什麽都沒說過。”

“姐姐,我都叫你姐姐了,你冤枉我我會難過的。”

秦丹姝皺眉,覺得鍾意嘴裏好像沒一句真話,但偏偏她跟家裏其他人不一樣,她並不覺得鍾意討厭。

秦丹姝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那你能告訴我實話嗎?”

“什麽實話?”鍾意問。

“你是誰,秦永思又是誰,你們跟我爸媽到底是什麽關係?”

鍾意搖搖頭表示:“自己說了多沒意思,姐姐可以查。”

秦丹姝一口答應下來,“可以,那能請你給我幾根你的頭發嗎?”

“不行哦,”鍾意拒絕得很幹脆,“有些真相我不想暴露呢。”

秦丹姝不信,既然不想暴露又為什麽張口閉口喊她姐姐,她不傻。

她這話沒說出口,但鍾意看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可能是因為我相信姐姐你吧,你是個好人。”

“好了,我們該走了,姐姐,我的店鋪拜托你了,”鍾意不忘再次叮囑店鋪的事。

秦丹姝沒攔住人,隻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們上車走遠。

鍾意的態度說明了很多問題,如果真是她猜的那樣,那就是秦家欠他的。

並且欠他非常多。

秦丹姝進屋,去問正在生悶氣的童玉珍,“媽,你和秦永思的親子鑒定多久能出結果?”

剛問完,童玉珍手機就響了,童玉珍接起,一共隻說了兩句話。一句你們確定嗎和一句知道了。

秦丹姝看著她,“是鑒定結果?”

童玉珍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看著分外平靜,“對,秦永思跟我也沒血緣關係。”

這話說完,童玉珍開始又哭又笑,“我就說我生不出這樣的白眼狼,他果然不是我生的。”

“我沒有背叛你爸爸,鑒定結果就是證據。讓他不信我,活該氣死。”

“丹姝,你把消息放出去,再告訴正博他們,秦永思不是秦家的人,不用留情。”

秦丹姝忍不住說了句,“可他到底也當了秦家二十多年的兒子。”

童玉珍語氣尖銳起來,“你還為他說話,全家被他害成這樣還不夠嗎?如果不是他那個白眼狼,你爸爸怎麽會死!秦家怎麽會出事?!”

“知道了,”秦丹姝沒反駁什麽。

這就是個利益至上的家庭,她很早就明白了。

對不對外公告其實沒用,反正秦家名聲已經臭了,說出去隻會讓更多人恥笑。

至於秦正博他們,全都在配合調查,她聯係不上。

秦丹姝現在能做的,隻能讓她那位屍骨剛寒的父親盡快出殯安葬。

這時候,也不指望有多少人能來出席葬禮,不落井下石嘲諷幾句就不錯了。

而秦丹姝也發現,像鍾意說的那樣,秦正博出事後,她開始接手處理秦家的攤子了。

是不是這一切都是鍾意算好的?

鍾意不知她心中所想,隻按著計劃放證據呢。

秦正博既然進去了,就別想再出來,還多了個弟弟作陪,多好啊。

秦正博讓他助理去辦的那些事,係統順藤摸瓜查到了很多有用的證據,助理是辦事的,他才是主謀,推不到助理身上。

證據給完,鍾意隻需要等結果就行。

那個殘次品也被統子捶暴,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它隻能和秦永思共存亡,至於最後怎麽個存亡法就看秦永思有沒有把鍾意的那些話聽進去,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鍾意和蕭慎行在J市一共留了七天,然後兩人啟程去Q市取裝備。

臨走前,秦丹姝又來找鍾意,告訴了他一個消息,兩個月之後,德鼎樓的店鋪會開始拍賣。

秦丹姝問鍾意想要幾家店鋪。

鍾意看她藏在眼中的歉意,知道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再要四個吧,加上我手頭那個,正好五個,夠了。”

“至於其他的,別往自己身上攬,又不是你的錯。那些真正害我的人都沒覺得他們有錯呢。”

“不過姐姐記得幫我保守秘密哦,以後請你吃飯。”

秦丹姝答應了,“好。”

“路上小心。”

鍾意也說:“姐姐接手家業順利。”

車子一路向西,開在平坦寬闊的大道上,穿過崇山峻嶺,路過山間雲霧,停在了秦山山脈腳下。

接下來得用走的了。

“看看我家蕭將軍的降落地,”蕭慎行在前麵帶路,鍾意走後麵,因為有功夫在身,走得很輕鬆,鍾意還有心思開玩笑。

那晚被山上被雷劈斷的痕跡還未完全消失,站在高處能看到泥石流滑落的地方。

蕭慎行指著其中一處已經覆蓋的位置告訴鍾意,“當時在這兒救的胡向傑。”

那是蕭慎行穿過來後見的第一個現代人。

蕭慎行說起對他的印象,“有點傻,沒什麽心眼,估計當時把我當鬼了,覺得我是從哪個墓裏爬出來的。”

然後不斷催眠自己這是救命恩人,不,恩鬼,所以沒什麽好怕的。

鍾意糾正他,“墓裏爬出來的我們不叫鬼,叫粽子。”

蕭慎行問:“你們端午節吃的那個嗎?”

鍾意:“字是那兩個字沒錯,但誰那麽重口啊。”

“等明年做真正的粽子給你吃,”鍾意好久沒正經做吃的,有些手癢了。

他推著蕭慎行往前走,“快些去拿東西,拿了好回家,我的店還沒開業呢,我得趕緊回去開業。”

不然要多給一千萬,太不劃算了。

離過年也不遠了,村裏的豬還等著他回去後才殺呢,可不能耽誤太久。

蕭慎行提議:“要不在此處等我會兒,我去取回來就走?”

鍾意:“……忘記你會輕功了。”

“快些去,”鍾意完全沒意見,撅了根茅草捏在手裏玩,靠在樹下一副我等你的樣子。

蕭慎行無奈失笑,縱身上樹去找包裹。

而等他回來時,發現他家子悠在欺負一隻鬆鼠,搶人家口糧,一個碩大的鬆塔。

這鬆鼠也不怕人,對著鍾意吱吱吱叫,想把鬆塔要回來。

鍾意跟它打商量,“你帶我去找別的鬆塔,我就把這個還給你怎麽樣?”

鬆鼠也不知道聽懂沒,後腿站立衝鍾意刨腿,叫個不停。

“算了算了,給你。”看到蕭慎行回來,鍾意把鬆塔還了過去。

鬆鼠抱著鬆塔一躍上了樹,哪有要帶路的意思。

鍾意攤開手,幸好他摳了幾顆下來。

蕭慎行開口問鍾意:“想要?”

這鬆子個大,聞著也香,一看就好吃得很,鍾意肯定想要。

“我知道哪兒有,”蕭慎行指指包裹,“我先放車裏,然後帶些東西上來,我們去采。”

“好!”鍾意答應得可快。

而等蕭慎行再上來時,他又看到了前麵被鍾意欺負的那隻鬆鼠,蕭慎行用眼神詢問鍾意什麽情況,鍾意解釋道:“自己回來的,可能是因為剛才沒帶我去撿鬆塔,愧疚了。”

“那就看看它要帶我們去哪兒,”雖然知道子悠是胡說八道,但蕭慎行還是很配合。

但這次胡說八道成了真,鬆鼠還真給他們帶路了,到了一片白鬆林。

樹高有二三十米,一眼看去竟有些看不到頭的感覺。

林子不算茂密,就是腳下的鬆塔跟鬆子實在有點多。

這地方算是山脈深處,常年無人來,每年長出來的鬆子基本隻有鬆鼠享用,總能剩下不少。

鍾意看著地上的鬆子越看越喜歡,吃法都已經想好了,對蕭慎行說:“撿點,回去做菜吃。”

鬆子很多,要是不挑,一手下去就能抓一把。挑剔點的話,就撿今年新落的,更新鮮。

帶路的鬆鼠沒走,鍾意跟它打商量,“小鬆鼠,我們兩個人撿太慢了,你叫些朋友來幫幫忙行不行?”

蕭慎行都聽不下去了,表示:“我覺得對它們稍微苛刻了些。”

鍾意喜歡逗這隻小鬆鼠,誇道:“它這麽聰明,肯定聽懂了。”

聽沒聽懂不重要,但活肯定不會幹。

甚至還跑上樹邊吃鬆子邊看著鍾意兩人彎腰在地上扒拉鬆子,時不時叫兩聲,像是在嘲諷他們似的。

鍾意樂道:“再修煉修煉,興許真的能成精。”

這偌大的林中孕育著萬物,確實無人知以後會發生什麽。

兩人沒貪心,撿了半袋子就準備下山了。

走時鍾意衝鬆鼠揮手,“小鬆鼠,謝謝你送的特產,再見。”

鬆鼠衝鍾意叫喚了幾聲,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大概也不會再見了。

車子換了個方向,啟程回家。

與來時一樣,賞了一路的景,鍾意想,也算兩個人出來旅遊了。

等回到H市,前前後後竟過去了十來天,距離係統當時規定的兩個月內開業的時間僅剩下三天。

這三天,可有的忙了。

蕭慎行一回H市就去了醫院,鍾意則去了鍾記店鋪那邊,招牌已經掛了,隻等開業當天剪彩揭開紅布。

鍾意把鍾記這邊的事交給了趙洪升負責,嚴蘊給他幫忙。

采購渠道就是當初孟老爺子介紹的那家,確實要什麽都有,看在孟老爺子的麵上,給的價格也很實惠。

主廚人選,鍾意早就定下了,由他和趙洪升負責樓上的包間。當然,他不是每天都在,真正的主廚還是趙洪升。

趙洪升跟著鍾意學了不少菜,如今廚藝大有提升,再學一段時間,肯定能撐起鍾記的招牌。

樓下三層由徒弟們輪班做自己擅長的菜,會多招一些幫廚跟雜工。

鍾意還打算回頭去一些廚師技校招一些年輕的廚師來培養,畢竟他還有好幾家店等著開業呢。

店裏的服務員這些由人事負責,嚴蘊不知從哪兒挖來了一位非常能幹的人事,要什麽樣的人他都能招到。

不過服務員裏邊有挺多是原來德鼎樓的員工,鍾意是跟秦家有仇但跟他們沒仇,沒問題又有經驗的人,能用就用。當然,那些罵看他不順眼肯定不會要。

除了下麵的服務員外,還招了個管事的經理,這是曲秋曼介紹過來的,說是她同學,一位跟她一樣雷厲風行的女生,叫孫覓夏,聽名字就跟曲秋曼有緣分得很。

人湊齊了,菜單鍾意在去J市之前就定好了的,包間總有108道菜可選,每日會從這108道菜裏抽出38道菜作為當日供應菜單。

樓下三層的菜單跟上麵有一半相同,剩下的是樓下獨有的家常菜,每日供應菜單數量也比樓上多,有58道可選。

樓上樓下價格分明,樓上一頓,樓下撿著便宜的點能吃一個月。

環境不同是其一,主要還是主廚跟那些僅供包廂的菜貴,但保證讓每個進門的客人都會覺得物超所值。

店鋪這邊什麽都準備好了,隻等到時候開業。

鍾意去看了眼,都安排得挺好,沒什麽需要他操心的。

便又去了公司,問起工廠那邊的生產情況。

鍾意提供的四條生產線投入使用後,生產速度大幅度提升,公司的人都嚐過新樣品,覺得已經封神了。

這次重新開始售賣,買到的人可能會發瘋。

買不到的人,尤其是當初那些趁機黑鍾記被拉入黑名單的人同樣會瘋。

“已經生產了些存貨,不過量還是太少了,僅夠網上銷售,線下沒辦法鋪貨。”

鍾意可還記得當初打退堂鼓那些人呢,“那就不鋪,隻給小吃街那邊送點去就行。”

生意場上的牆頭草再常見不過,挺讓人不喜歡的,但牆頭草一多,總避不開,也讓人煩。

嚴蘊問:“你想放棄線下銷售?”

鍾意搖頭:“不啊,我要讓他們看得到但得不到,再自己求上門。”

“到時候就看嚴總你發揮了。”

嚴蘊明白了,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他點點頭,“也是,兩個月沒收益,虧大了。”

不止沒收益,還銷毀了兩批貨,成本是鍾記跟工廠一塊兒承擔的,都是錢啊。

貨囤得差不多了 ,鍾意道:“那就為我澄清下吧,背了這麽久的鍋。”

嚴蘊笑道:“時候正好,當初發帖造謠的人判決結果下來了,正好一並發出去。”

他們掌握了所有主動權,秦家自身難保,自然也沒心思來管這個發帖人,從事發開始立馬報警立案,一個多月,已經有了結果。

告的不是誹謗罪,而是商業聲譽罪。泰生集團的專業律師團隊出手,直接就按照最重的罪名走了。

兩年刑拘以及近百萬的賠款。

“在法庭上哭得挺傷心的,還說沒收多少錢,就二十萬,賠不起那麽多。”

鍾意:“那隻能怪他自己收錢的時候收少了。”

“對了,賠償的錢夠付律師的出場費嗎?”

嚴蘊道:“小官司,夠了。”

“那就行,”不然還得貼一筆,太虧了。

嚴蘊笑道:“老板放心,都是了解過才要價的,他們也不會虧待了自己。”

鍾意表示:“不愧是大公司的律師,回頭我們也養幾個。”

嚴蘊道:“行,回頭我去挖牆腳。”

他說完,兩人都不由笑了起來。

一個多月,這口鍋終於要從他背上挪開了。

12月16日,鍾記食品澄清成癮性添加劑事件,公布所有檢測報告以及造謠者的判決書,同時宣布鍾記食品網店將在12月25日重新上架食品,售賣升級後的零食。

12月17日,H市文旅部宣傳鍾意成為H市旅遊宣傳代言人,從原本定的為期一年變成了為期三年,並放出了鍾意拍攝的宣傳視頻。

12月18日,第一家鍾記宣布正式開業,門庭若市。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本章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