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是不可能詛咒的, 這應該就是蕭慎行之前說的動了點手腳。

鍾意猜十有八.九是毒。

聽著與這個時代有些割裂的手段,也隻有他家蕭將軍做起來不算違和。

蕭慎行學過醫,而醫毒不分家, 再加上他那一身武功,他想動點手腳確實很容易。

但現在沒辦法問蕭慎行用的是什麽毒,因為他得先活下來。

怕車禍弄不死他,秦家還安排了後手,鍾意等救護車來接人, 沒想到先到的是兩個來要他命的人。

按他們原定的計劃是想直接炸了車,來個車毀人亡。

好在鍾意跑得快,車子一被撞停他就下了車,那兩個來殺他的人沒在車裏看到鍾意, 忙著找他,這才沒炸車。

一路上,鍾意他們的車子被撞他們的車逼進了一個沒什麽人路過的小道,附近更沒監控, 倒十分方便他們動手。

鍾意腿受了傷,血流不止,落在地上的血跡為那兩個人指引了他躲藏的位置。

“統子, 錄個視頻,得能證明是他們先動手的。”不管有沒有用, 保存證據的習慣得養好。

鍾意從商城裏買了抑製疼痛的藥吃下,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做好了準備。

外麵兩人還在喊鍾意的名字,讓他別藏了, “再不出來, 跟你一輛車的那兩人馬上就會死, 鍾意,聽說你是個愛做慈善的,你不會想拉著其他人為你陪葬吧。”

“說這麽多廢話有什麽用,他受了傷,能跑多遠。更何況,這裏麵是死胡同,他根本跑不了。”

鍾意也沒想跑,在找他的人轉彎走進巷子時,鍾意站到了巷子最中間。

找他的人沒再說任何廢話,提著手裏的棍子直接衝了上來。

係統在鍾意腦海裏喊:【宿主上,他們打你,你再動手就是正當防衛了。】

棍子即將落到鍾意腦袋上時,被鍾意劈手奪過,對上兩個要殺他之人的視線,鍾意冷聲道:“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殺人,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這幾日,鍾意心中積累了不少怨氣,棍子到了他手裏,再落下時便一點沒留餘力。

鍾意一棍子便打斷了其中一人的腿。

“秦家找你們的時候沒說過我能打吧,這會兒是不是覺得錢收少了,不劃算?”

又是一棍子,打在了另一人手臂上。

再一棍,打在了背上。

這兩人是有點能耐,但不是鍾意的對手,而且鍾意想讓他們死的心思比這兩人想讓他死的心更重。

鍾意確實打紅了眼,等被係統提醒他該收手時,這兩人已經倒在地上連動彈都難了。

鍾意把棍子扔掉,淡淡看了躺在地上的兩人一眼,回去看嚴蘊跟司機。

好在兩人傷得不算嚴重,人隻是暫時暈了過去。

反而是來撞他們那輛車的司機傷的還狠一些。

鍾意守在車旁等救護車跟警察到來,同時給謝東延發了個消息,[ 謝總,麻煩你幫忙聯係下你的老板,我有筆生意想跟他談談。]

然後又接連聯係了幾個人,其中包括嚴蘊的前上司,那位顧總。

秦家這塊餅挺大也挺香的,這種時候都不來咬一口,多可惜。

鍾意知道,其實他不聯係這些人,看到秦家形勢不好,他們也會主動出擊,但鍾意想要秦家沒得更徹底點。

他收起手機,救護車和警察都到了。

因為鍾意腿上有傷,所以也要去醫院,而相關詢問也可以在醫院做。

鍾意的腿傷得還挺嚴重,給他治療的醫生對他的麵不改色十分佩服,這要換成其他人,不說痛暈過去,但肯定要大喊幾聲。

鍾意總不能說自己開了外掛,在藥效的作用下感覺不到疼痛。

包紮完,鍾意得到了個不算好的消息,他至少得半個月才能出院。

而嚴蘊跟司機就輕得多,腦震**加一些劃傷。

另外三個人,比鍾意他們被撞的三個人都慘,來詢問鍾意的警察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一時分不清誰才是受害者。

鍾意能說的該說的全說了,然後就等警方的調查結果了。

警察走後,鍾意給蕭慎行開了視頻,蕭慎行去了機場接人,那位文醫生來H市了。

看到鍾意身後的背景,蕭慎行急了,問鍾意出了什麽事。

鍾意道:“出了車禍,傷到了腿,過幾日就能出院。”

蕭慎行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冷著臉說:“他們該死!”

鍾意道:“確實,所以我要秦家徹底消失。”

“蕭將軍,我暫時回不去,家裏的事就拜托你了。”

“別擔心,我沒事,我跟秦家的恩怨也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蕭慎行說:“我可以再去一趟J市。”

鍾意搖搖頭:“不用去,你去了反而會暴露,我已經在聯係人了。”

別的不說,至少江南宴的老板會很有興趣瓜分德鼎樓。

其他幾家,也可以瓜分秦家別的生意。

鍾意對著手機那頭的蕭慎行笑笑:“蕭將軍,你已經幫了我非常大的忙了,你對秦正博動的手腳讓他在治好前注定無法見人和正常工作,而這,就是我反擊的最佳時機。”

蕭慎行記著日子呢,告訴鍾意,“他沒那麽快能治好,至少半個月。”

鍾意道:“足夠了。”

半月時間,黃花菜也能鮮曬到幹。

鍾意讓蕭慎行幫他瞞一下自己出車禍的事,不要讓家裏人知道,免得擔心,“等我回去後自己跟他們說。”

蕭慎行答應了,“好,你安心養傷,家裏的事交給我就好。”

視頻掛斷,鍾意收到了謝東延的回信,說他們老板答應跟鍾意詳談下合作的事。

鍾意說了自己的情況,他們隻能在醫院談了。

係統裏有快速恢複的藥,但也需要點時間,加上他總得裝裝樣子,不能在受傷這麽嚴重的情況下兩三天就好了,那樣他可能會被人抓去研究,所以鍾意打算過幾天再吃藥。

前期就先在醫院住著,反正他是傷的腿,不是腦子,不影響談事。

繼謝東延過後,其他人也回了消息過來,多少願意給鍾意點麵子,還因為這是生意,他們出手有利無弊。

最後鍾意還接到了曲秋曼的電話,曲秋曼是宋駿捷的傳話人。

“鍾老板,宋總想知道你是因為跟他聊不到一塊兒去,所以這次不想繼續與濰州國際繼續合作了嗎?”

跟鍾意接觸的時間長了,大家說話都直接了很多。

這次合作鍾意確實沒聯係濰州國際,鍾意道:“可能有點?不過也是怕宋總不會答應合作。”

曲秋曼道:“鍾老板,雖然我老板是不太討喜,但生意不是跟他一個人做,您可以再考慮下。”

“雖然還不知道鍾老板您具體選了哪些合作夥伴,但德味集團畢竟是以餐飲業為主,濰州國際在這方麵有優勢,還請鍾老板可以考慮下。”

鍾意問:“曲總不想先聽聽我的條件嗎?”

曲秋曼道:“鍾老板可還記得之前宋總跟您提過的,想把餐飲跟酒店生意分開的事,這件事是真的,並不是宋總當時隨口說的。”

“我們認為,三足鼎立會比二分天下的關係更為牢固。”

“沒了德鼎樓,以後就是江南宴、鍾記和濰州國際,這樣的局麵,鍾老板覺得如何。”

鍾意覺得聽起來挺好的。

鍾意道:“說句逾越的話,我覺得濰州國際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沒必要真的獨立出來。住宿和餐飲相輔相成,這才是濰州國際最大的優勢。”

“至於合作,如果宋總有意,我這邊自然也沒什麽問題,反而要勞煩宋總費心了。我開出的條件不算很好,隻有幾道菜而已。”

“德鼎樓的店鋪,我們公平競爭,誰拿下算誰的。不過我肯定爭不過你們,誰讓我窮呢。”

曲秋曼等鍾意說完才開口,“鍾老板可否想過,我們需要的或許就是那幾道菜呢?”

鍾意:“想過了,所以才拿出來做籌碼。”

而濰州國際決定要了籌碼,助鍾意一臂之力。

當然,德鼎樓的店鋪他們同樣想要,就看最後能拿到多少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病房,嚴蘊剛醒來,還沒搞清情況,便接到了前上司的電話。

對方實在沒什麽憐憫之心,一開口就是嘲笑,“聽說你翻車了?”

嚴蘊:“……”

“顧晟禹!”

“別吼那麽大聲,免得腦袋又震**了。”

“不過看在你現在是個病人的份兒上,不氣你了,跟你說件正事。你的現任老板聯係我,說想跟我談筆生意,你覺得我應該談嗎?”

聽他說起正事,嚴蘊平複了下情緒,認真道:“秦家有些東西你也用得上,為什麽不談?”

顧晟禹覺得有道理,並吐槽道:“你現在真的一心想幫你新老板,你一點都不念我這個前老板的好,嚴蘊,突然覺得你好像個渣男。”

嚴蘊:“???你是不是有病?”

電話那頭傳來了另一個聲音,“他最近確實又犯病了。”

嚴蘊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他那位戀愛腦前上司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褚洛深,也是嚴蘊的同學兼好友。

嚴蘊沒理顧晟禹,徑直跟褚洛深聊起了天,“你是又要出遠門?”

一般來說,隻有褚洛深不在身邊或即將不在身邊時,顧晟禹才會犯病。

褚洛深解釋道:“最近收到個很有意思的劇本,想去拍。”

褚洛深雖是三金影帝,卻已經好幾年沒拍過戲了,主要是不缺錢,以及沒合心意的好劇本。

“難怪,”嚴蘊懂了,問在哪兒拍。

褚洛深道:“倒挺巧,大部分取景地都在H市。”

嚴蘊:“那你有口福了,老板看在我的麵子上,應該能讓你每天蹭一蹭我們的員工餐,偶爾還能加個餐。”

褚洛深想到上次嚴蘊寄來的月餅,味道確實沒得說,他得承認,電影取景地在H市也是他心動的原因之一。

而他對能做出那般絕頂美味的鍾意也有些好奇,很想認識下。

“不過吃員工餐得有條件吧?”褚洛深道,等著嚴蘊開口回答。

嚴蘊:“條件你們已經知道了,他跟秦家不死不休,如果秦家勝他敗了,我就會失業,都失業了哪來的員工餐。”

“顧總,為你老婆的胃好好考慮下。”

顧晟禹的聲音響起,“嚴蘊,沒想到你還有說話這麽好聽的時候,既然你這麽說了,我確實該考慮下。”

“寶貝兒,要不你主動親我下,我就答應了怎麽樣?”

電話那頭傳來不正經的內容,嚴蘊木著臉果斷把電話掛了,戀愛腦煩死了!

不過沒多久,嚴蘊收到了回複,顧晟禹說他答應了。

條件嘛,很簡單,問鍾意要幾道菜的配方,都是褚洛深愛吃的。

嚴蘊這個單身狗再次被傷到,當然,沒忘把條件轉給鍾意。

有泰生集團摻和一腳,老板的勝算便大了很多。

嚴蘊估摸著,還會有宋家孟家江南宴什麽的,許家不太確定,畢竟跟秦家有親。

秦家那邊或許也有幫手,但絕對抵不過鍾意。

更重要的原因是,對付秦家的人是有利可圖,幫著秦家對付鍾意,能圖什麽呢?

那家剛到手的德鼎樓店鋪嗎?

倒也算值點錢,可能來蹚這趟水的,也不可能滿足於隻要一家店鋪。

鍾意最值錢的是他的廚藝。

哦,還有那幾個給出去的配方,做好了也能創造出一家大公司。

這不,已經有人下手了。

隻是這些人不會想到他家老板也是個狠人。

嚴蘊其實挺期待金洋食品的辣子雞開賣,必有好戲可看。

嚴蘊也沒得閑,拿著手機在了解各方情況,他已經進了鍾記,拿著工資,還是得出些力。

所有人都很忙,除了躺在**的秦家父子。

秦榮望被救回來了,或者說他還活著,頭腦清醒,但徹底成了個廢人,無法動彈,癱得特別徹底。

秦榮望從醒來後就一直處於狂怒無能的狀態,再一看童玉珍在旁邊抹眼淚,更氣得不行,說出來的話就全成了咒罵。

絲毫沒有一點之前秦家當家人的風度跟氣派。

童玉珍被罵得難受,一開始還忍,念在他是個病人的份兒上不跟他計較,後麵秦榮望越罵越難聽,她也就懶得忍了,自己躲回了病房不往他跟前湊。

然後挨罵的人變成了女兒秦丹姝,但秦丹姝跟秦榮望關係本就不好,更不可能留下受氣了。而秦正博突然倒下,公司的事要秦景盛去處理,秦家當家的人病床前竟無一親人照看。

秦正博那邊,同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因為渾身長瘡潰爛而躺在病**。

醫生還說這個瘡不好治,即便治好了也會留疤,更可怕的是,這個瘡會傳染,從最開始的一處蔓延到全身,連臉上都有了。

秦正博想不明白,隔了千裏之遠,鍾意到底是怎麽讓他變成這樣的。

這個人,真的有毒。

他能安排人找鍾意麻煩是因為有錢,身邊有人可用。可鍾意壓根兒近不了他的身,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而這瘡又痛又癢,實在折磨人,讓秦正博也分不出太多心思去想要怎麽繼續針對鍾意。

他和秦榮望被困在醫院,隻靠秦景盛一個人管德味集團,那些豺狼虎豹們一定會撲上來吞了秦家。

秦正博說不出是後悔多還是憤怒更多。

沒多久,秦正博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有人在收購公司的股份了。

沒等他想出解決的辦法,另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有警方查到了他助理頭上,還是跨省調查。

事情隻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最近還接連出手這麽多次,怎麽可能一點線索沒留下。

從勝券在握到如今的舉步維艱陷入局中,好像沒過多久。

秦正博不知道他們太自傲了,還是鍾意太厲害。

等秦景盛從公司來醫院,秦正博問他,“還能撐多久?”

秦景盛搖頭:“不知道,也許幾個月,也許三五天。我也不知道,公司這些所謂的股東全都是見風使舵的好手,股份有人買他們就敢賣。”

“除了集團,德鼎樓同樣不好過,江南宴聯合了一些中高檔餐廳,公然擠兌我們。好笑的是,這些餐廳這樣做竟然隻是為了換幾道菜。”

“濰州國際也插了一腳,不出意外,沒生意可做的德鼎樓也撐不了多久。”

而自從上次秦永思被爆買.凶.殺.人後,德鼎樓本就變差的生意越發不行了,這次再被針對,哪還有什麽人去。

秦正博道:“沒什麽意外了,鍾意還活著。”

這個人活著就是最大的問題。

“江南宴跟濰州國際都是衝著德鼎樓的店鋪來的,到實在支撐不了的那天,就隻能割店求喘息的機會了。”

但誰會給呢?

沒人能保證等秦家緩過神來不會報複他們。

“他們那麽貪心,怕一家都不會給我們留。”秦景盛道。

秦正博開口:“至少能換一筆錢,有了這筆錢,往後想東山再起也不難。”

“德鼎樓店鋪換的錢就是我們的退路。”

德味集團內憂外患,估計剩不下什麽,能依靠的隻有德鼎樓。

“收購股份的公司有許氏嗎?”

秦景盛搖頭,“沒查到,應該沒出手。但不能保證他們不會出手。”

生意場上隻有利益,沒什麽朋友。

“那我之前讓你聯係的人?”秦家也是有盟友的。

秦景盛依舊搖頭,“要麽獅子大開口想要拿德味集團的股份或德鼎樓換,要麽就是不敢摻和,誰讓鍾意這次請動了泰生集團,應該是那位顧總打過招呼了。”

秦正博久久未語。

“大哥,如今這樣,我也不想再掙紮了,因為我怕下一個躺在醫院的人會是我。”

秦景盛被秦榮望跟秦正博的情況嚇到了,他既不想癱,更不想渾身長滿會爛的瘡。

“我覺得能平安活著就挺好的。”

他已經沒了鬥誌。

秦正博沒接這個話題,而是問道:“有秦永思的消息了嗎?”

秦景盛搖頭:“還是沒消息,他藏得可真夠好的。”

“這個時候找到他有什麽用,說不定他還會站到鍾意那邊,對秦家落井下石。”

秦正博道:“找到他,就是為了防止他落井下石,你別忘了他走之前發生的事,”還有一些生意上的事,秦永思都知道一些。

秦家不夠幹淨,所以懼怕。

秦景盛:“我讓人繼續找。”

這會兒倒有些後悔了,當時不該讓父親下那麽重的手。

可惜,好像也沒什麽用。

按秦永思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如果不堵住他的嘴,說不定真會來捅秦家一刀。

但他們猜得沒錯,秦永思也的確是這麽想的。

多好的報仇機會,他怎麽可能錯過。

於是,又過了一天,在一個淩晨,網上多了一則爆料,是德味集團當家人□□兒子的事。

事情從秦永思工作室說他要暫停工作開始講起,爆料人表示,暫停工作確實是因為受傷,但受傷原因卻是因為秦榮望,是秦榮望打斷了秦永思的腿,使得他不得不在家休養。

而從這一天開始,秦永思挨打就成了家常便飯,除了挨打,還有言語侮辱,不給吃飯等等虐待行為。

爆料很真實,既放了錄音,還放了一些秦永思背上傷痕累累滿是疤痕的照片。

錄音聽得人氣憤不已,照片又滲人讓人害怕。

網上頓時罵聲一片。

哪怕秦永思已經幾個月沒露麵,但還是有粉絲喜歡他,這些粉絲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被這麽傷害,哪還有什麽理智可言。

除了被收購股份,被搶訂單,被解約,沒生意做等等麻煩外,又多了一項鬧事,去公司鬧,在醫院鬧。

德味集團還被瘋狂舉報,引來了調查組。

總之,秦永思背後捅的這一刀結結實實。

而在醫院的秦榮望知道秦永思做的事後,人又被氣到了,這次結果是說話都不利索了。

當然,最讓秦家覺得氣憤的是,秦永思出來爆了料,他們依舊沒能找到人在哪兒。

可整個德味集團受影響太大,已經很難支撐了。

為減少不必要的損失,各地的德鼎樓分店接連宣布暫時閉店。

一切都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秦景盛看完同樣病倒的童玉珍後,過來跟秦正博說話。

“牆倒眾人推便是如此了吧。”

“大哥,已經支撐不下去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秦正博想這個問題想好幾天了,是及時止損還是背水一戰。

但現在已經不單是秦家跟鍾意的事了,鍾意拉了太多人入局,這些想要瓜分秦家的人也不可能再放過他們。

秦正博得承認,他們敗了,還敗得很徹底。

“去問問父親吧,我也沒有答案。”

秦正博戴著口罩和秦景盛一起去見秦榮望,秦榮望正在吃飯,是秦丹姝在喂他,秦榮望強烈要求的。

不過一個喂得不滿意一個吃得不滿意,互不順眼的相互折磨。

秦景盛從姐姐手裏接過了碗,秦丹姝沒聽他們談話的意思,起身就出了門。

秦正博說明來意,秦榮望聽完激動不已,一陣猛咳,咳得差點背過氣。

他顯然想不到,短短時間,偌大的德味集團就要沒了。

“不行…不…可能,我不……允許倒咳咳咳……”

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他允不允許好像也沒什麽用了。

秦正博和秦景盛對視一眼,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隻是都沒說出來,免得秦榮望生氣,但秦榮望縱橫商場這麽多年,怎麽可能看不出他們那點心思,想要阻攔罵人,一開口又是一陣咳嗽。

怕秦榮望真氣出個好歹,秦正博兄弟二人隻好順著他說了一會兒,哄著人休息,然後才離開。

但再之後的事,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

鍾意拆掉腿繃帶的這天,收到了一個好消息,秦家沒了。

或者說德味集團沒了。

公司因為稅務問題被調查,產業被瓜分收購,德鼎樓全部關門,德味集團正式走向倒計時。

這天天氣也挺好,鍾意在醫院拆完繃帶就去看姚淑芳。

從文玄參到了H市後,給姚淑芳治療一事就提上了日程。

中西結合,文玄參、蕭慎行、嚴凝,還有原本姚淑芳的主治醫師都參與其中。

具體治療方案鍾意並不知曉,也因為蕭慎行沒行醫資質有些麻煩,蕭慎行說他隻參與討論,並不會直接治療。

時間也過去了快一個月,情況看著挺好,隻不過最後的結果未知。

但姚淑芳現在非常樂觀,覺得自己離回家不遠了,每日都在期盼著有好消息。

鍾意同她說了會兒話,然後告訴姚淑芳,“媽,我要去一趟J市。”

姚淑芳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問鍾意,“又要出差啊?”

“不是,去見一些人,秦家的。”

姚淑芳這下明白過來了,秦家人,鍾意的親生父母。

姚淑芳不覺得他是回去認親的,鍾意恨他們還來不及,怎麽會回去認親。

姚淑芳隻是不明白他去那邊做什麽,“聽說人都已經在醫院躺著了,你去見他們做什麽?”

鍾意道:“要債。”

上上輩子他死前,秦永思告訴他,其實秦榮望和童玉珍早就知道了他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可因為那時的自己被秦永思針對得太過狼狽,所以他們從來沒想過要認回自己。

甚至默認了秦永思殺自己。

因為他死了,秦永思就永遠是秦家的孩子,再也不會有人泄露秘密。

在那兩人眼中,他和秦永思誰是親生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更有用。

顯然,他成了被放棄的那一個,秦永思贏了。

鍾意看過小說,秦榮望和童玉珍沒因為自己之死有過一絲後悔,秦榮望反而覺得秦永思像他,頗覺欣慰。

自己上上輩子丟的那條命既有他們的助紂為虐,他去討個債也不為過吧。

姚淑芳不知道那麽多事,但她支持兒子的決定,她伸手摸了摸鍾意的頭,“那就去吧。”

“不過要小心點,叫上小蕭跟你一起去。”

鍾意點頭,“好,我很快就回來。回來的時候,媽你肯定就好起來了。”

姚淑芳滿臉笑意,“我也想,回去媽給你做好吃的,也不知道我這麽多年沒煮飯,手藝生疏了沒。”

“肯定沒有,我媽的手藝天下第一好。”

姚淑芳道:“那肯定比不了你這個人人都誇得廚神。”

母子兩商業互吹,說了好一會兒話。

等鍾意要離開時,姚淑芳又連著叮囑了好幾句要小心,她真是怕極了那一家人,也怕極了J市那個地方。

“媽,沒事的,小蕭陪著我呢。”

出了病房,鍾意去尋蕭慎行。

因為秦家突然發難導致的問題,蕭慎行從回來後就沒去工作過,不是在家陪著外公外婆就是在醫院守著姚淑芳,還時不時去學校看看雙胞胎她們,比鍾意還像這個家的兒子。

反正姚淑芳跟鍾建國怎麽看他怎麽滿意。

話雖然還沒完全說開,但蕭慎行察覺到鍾家人都知道他和鍾意的事了,隻是沒明著點破而已。

他們不反對,蕭慎行就想好好表現了。

好在他試鏡通過的新戲要12月底才開機,因為他忙,公司也沒給他接其他戲,打算等蕭慎行忙完再說,非常人性化了。

蕭慎行在醫生辦公室,在說些什麽,鍾意沒打擾他們,就一直在門口等著,順便看嚴蘊發來的消息。

所有檢測結果出來了,調查結果也有了,沒任何問題。

倒是工廠那邊出了點事,好又吃食品公司抓到的小偷就是被收買來投毒的,就是網上指控的成癮性添加劑。好又吃抓人抓的快,所以東西加的不多。不過為防萬一,鍾意讓田總全上報,然後將那一批貨集中銷毀。

然後是全盛食品,確實是針對牛肉幹去的,最新進的貨,不僅有添加劑,還混合了一些問題肉在裏麵,從采購到車間員工都有被買通,問題有點大。

那批牛肉幹一樣不能要了,楊總給氣得不行,報警讓一定要嚴懲那些人,絕不肯和解。

但這些產品都還沒流到市場上,沒銷售出去,所以不是鍾記食品的問題,帽子扣不到鍾意頭上。

官方能證明鍾記食品沒問題,不過結果暫時還沒公布,鍾意主動提出的晚點公布。

畢竟現在都在吃秦家的瓜,沒時間來看辟謠。以及沒貨,所有產品都要重新生產,得攢點存貨才行。他的損失可不得靠這波引流賺回來。

遠洋食品不肯做的辣子雞被鍾意分給了好又吃,鍾意決定給兩家投資,讓他們拓寬場地增加生產線,把產量提上去。

靠著人氣值了,鍾意攢了幾條生產線了,係統說相同的配方,搭配著係統獎勵的生產線做出來的食品味道比普通生產線更好,能達到鍾意手工製作的99%,是其他人偷了配方也做不出來的味道,堪稱無敵。

投資後,鍾意會往兩家各放兩條生產線。

鍾意還打算在S省也設一個辦公室,招個人從錢錦明手裏接手生產管理的事,錢錦明回H市負責運營銷售工作。

而違約的遠洋食品,鍾意打算等料理完秦家才回過頭來算賬,包括金洋食品一起。

鍾意看完嚴蘊發的消息,給他回複後,蕭慎行注意到了他,走到門口來跟鍾意說話,“跟阿姨說完話了?”

鍾意點頭,然後對蕭慎行說:“蕭將軍,允許你叫我媽媽,媽媽。”

蕭慎行眉眼舒展,低聲笑了起來,“你說了可不算,還沒敬茶,沒收改口費呢。”

鍾意也跟著笑了,問蕭慎行忙完沒,在他點頭後,一把抓住人往外拉,“行,回來就給你辦酒。”

蕭慎行任他拉著,直到出了醫院才問了句,“要去哪兒?”

鍾意道:“J市,送有些人最後一程。”

鍾意說過,他再去J市時,就是秦家覆滅之時,如今時候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

秦家的事就收個尾就要結束了,後麵會寫一些農家樂經營跟店鋪經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