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不知道有人收到短信後氣得摔爛了手機, 自己開車去了機場,與之一起的還有一捧火紅的玫瑰。
係統說蕭慎行乘坐的航班即將降落。
鍾意戴著口罩,但紅玫瑰太打眼, 回頭率相當高。
係統在鍾意腦海裏歡快蹦躂,【宿主宿主,一會兒你男朋友出來了你就衝過去把花給他,然後你們兩個就能成為全場最亮的崽!】
當猜到是蕭慎行把秦榮望給弄癱後,係統就莫名激動, 對蕭慎行好感直線飆升,連鍾意給蕭慎行買玫瑰它都出了力,幫鍾意選了最大最紅最好看的花。
係統表示:它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也該做出一點貢獻的。
鍾意道:“哪怕不送花, 隻要我把口罩一摘,再跟他站在一起,我們同樣是全場最亮的崽。”
係統:【好像也是,按人類的審美, 你們兩確實都長得不錯。】
係統覺得它當初可真有眼光,選了個什麽都很好,連長相都那麽出眾的宿主。
係統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給鍾意聽, 還想讓鍾意誇它,【宿主, 是不是覺得統子我可有眼光了。】
鍾意還沒來得及回答呢,係統又喊起來了, 【快快快,你男朋友要出來了, 宿主你往前站一站, 好讓他一眼就能看到你。】
鍾意沒動, 因為他看到了自己要接的人。
蕭慎行太好辨認了,不管是出眾的長相,還是身高、氣質,都能讓人在人群中一眼便注意到他。
蕭慎行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挺拔的身姿被襯得完美無缺,隻是人比走之前更添了幾分外露的鋒利,連帶著臉上也透著冷峻。
而那雙原本極為平靜的眼,在與鍾意的視線對上後,瞬間暈染上了笑意,仿佛冰雪初融,春暖花開。
蕭慎行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朝這邊走來,而係統在腦海裏催鍾意衝上去,【你動一動啊,都動了才叫雙向奔赴!】
原來這樣就是雙向奔赴嗎,鍾意聽了勸,往前走,然後停在蕭慎行剛好能接到花的距離。
“怎麽來了?”蕭慎行注視著鍾意,先發問。
“說好的,來接你,我的男朋友。”鍾意把玫瑰往前遞了遞。
蕭慎行鬆開手裏拖著的箱子,伸手接了玫瑰,有心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鍾意拖過他的箱子,空著的那隻手朝蕭慎行伸去,“走了,回家。”
蕭慎行下意識握住了鍾意的手,“好。”
真到了這個時候,沒有什麽深情相擁,沒有**告白,鍾意隻是捧著一束花,想把人帶回家而已。
兩人果真很引人注目,不管是盯著看的,還是拿手機拍照的都不少。
鍾意想想,幹脆把口罩給摘了,讓他們拍。
鍾意對蕭慎行說:“好像我也不夠浪漫,都說不出好聽的話。”
“就是膽子還行,不怕旁人的議論,能這樣光明正大牽著你的手,把你給帶回家。”
“蕭將軍,你別嫌棄啊。”
蕭慎行淺淺笑了起來,“不嫌棄,又送花又幫拎行李箱的,誰有我這樣的待遇啊。不過子悠你這樣曝光我,以後就注定得跟我永遠捆綁在一起了,不然我要不高興的。”
鍾意反問:“怎麽?你還怕我跑?”
“你跑不過我,所以注定跑不掉。”
鍾意:“那你有什麽好擔心的。”
蕭慎行道:“這不是還沒過長輩那一關嘛,子悠,你牽了我的手就得對我負責,不能讓鍾叔趕我出門。”
鍾意想,我還跟你睡過呢,不是早該負責了。
至於家長那一關,想著這人應該還不知情,鍾意便壞心眼地說道:“好啊,晚上到家跟我一塊兒跪下,讓我爸準你入家門。”
“可以,”蕭慎行完全沒意見,還表示,“如果鍾叔要打人,我會幫子悠你受著的。”
鍾意道:“那你肯定得受著,因為我爸舍不得打我。”
“當然,可能看在你願意做上門兒婿的份兒上,對你也不會下手太重。”
兩人說著閑話,一路被人注視著走到了停車場。
鍾意讓蕭慎行看他的新座駕,“靠做飯白得的,免費給家裏添了一個大件。”
蕭慎行誇了句,“還不錯。”
“是吧,第一次開出來接人,都是給你的排麵。”
蕭將軍表示自己有被感動到,然後抱著玫瑰花上了副駕駛。
鍾意笑了下,他家蕭將軍抱著紅玫瑰也怪好看的。
很值得拍張照記錄下。
係統冒出來,十分積極地說:【宿主,我來,我還能拍你們兩個人在車內的合照。】
係統還趁機提了個要求,【宿主,你拿著我的照片去給我做個模型吧,以後就擺在車上,我就可以跟你們一起合照了。】
“行,你照片拍好點,就答應你。”
係統就開始保證,說一定拍出天下第一好看的照片,還負責P圖給換背景,什麽要求它都能滿足。
它積極地想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
鍾意想象了下,算上係統,他如今也是有夫有子的人生贏家了,不錯。
一路上鍾意都沒問蕭慎行在J市做了什麽,直到進城後,蕭慎行突然提出讓鍾意改道去醫院。
“不先回家放東西嗎?”
蕭慎行說:“先見家長。”
鍾意:“你這是不是也太著急了些。”
蕭慎行笑道:“不過明路不行啊,我怕有人晚上又問我收床費。”
鍾意:“那你可真會省。”
不過他還是把車子開去了醫院,鍾建國今天沒回家,一直在醫院守著姚淑芳。
他們到的時候鍾建國正在給姚淑芳削蘋果,而嚴凝坐在旁邊似乎在查什麽資料。
等看到鍾意和蕭慎行同時進門,姚淑芳立馬露出笑臉,“小蕭回來了啊!”
看到蕭慎行,姚淑芳既驚喜也很歡喜。
蕭慎行抱著一束花,是在路上買來送給姚淑芳的。
姚淑芳招呼他們坐,鍾建國剛削好的蘋果自然也就落到了他們二人手裏。
對於蕭慎行回來,不管是姚淑芳還是鍾建國都是非常高興的,先問吃飯沒,然後又問這次回來能留多久,那親熱勁兒,讓鍾意都覺得酸。
蕭慎行跟兩位長輩說話,鍾意就找嚴凝問情況。
姚淑芳今天一天都沒什麽問題,醫生也做過檢查,情況挺好的。
“進來時就看你一直皺著眉,是有什麽問題嗎?”
嚴凝沒回答,看了眼蕭慎行,問道:“那個會中醫的人就是他嗎?”
鍾意:“對,就是他。”
嚴凝道:“我一會兒可否跟他聊聊,有些事我想請教他。”
蕭慎行這邊已經進展到在給姚淑芳把脈了,姚淑芳臉上沒了笑意,而是多了些緊張,她在害怕。
鍾意對著嚴凝點點頭,說了聲可以,注意力也放在了蕭慎行身上。
“沒什麽大問題,阿姨放心,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
他一說完,姚淑芳就鬆了口氣,她對蕭慎行的信任是遠超嚴凝的。
“這次我去J市還認識了一位很出名,醫術也非常好的中醫,我回來之前已經請他來H市了,過兩天就到。阿姨,我會治好你的。”
文玄參,鍾意下意識想到了這個名字。
鍾意知道蕭慎行跟那位文老一直有聯係,卻沒想到他能請動文玄參來為媽媽看病。
從大梁到現在,蕭將軍一如既往是他的救星。
嚴凝也在問那位中醫是不是文玄參,得知就是他後,嚴凝整個人頓時就有些激動。
她覺得自己預感的一點沒錯,她留在這兒或許真的能看到一個奇跡。
又或者,那個奇跡她也能參與其中。
蕭慎行給姚淑芳把完脈後又給她做了一次推拿,但沒有施針,說等文醫生到了再一會兒會診。
蕭慎行剛推拿完,姚淑芳就睡著了,重新獲得希望,心態平和了好多。
看時間不早,鍾建國就催他們回家,“這兒我守著就行,你們累了一天,都早些回去休息。”
還特別叮囑蕭慎行,“他昨天沒怎麽睡,白天又跑了一天,路上開車時小蕭你多看著他點。”
雖然今天事多,但鍾意沒覺得有多累,他畢竟是有外掛的人,不過爸爸的話得聽,鍾意保證回家時一定會好好開車,鍾建國才放了心。
出了病房後,嚴凝跟了出來,想問蕭慎行一些問題,鍾意給他們相互介紹了下,就讓他們單獨談話了。
鍾意坐在一旁看網上的消息,不出意外,他去機場接蕭慎行的事爬上了熱搜尾巴,廣場全是他和蕭慎行的照片。
最激動的不是網友,而是CP粉,滿屏都是我磕的CP成真了。
還給照片P上了文字,什麽廚神小嬌妻接剛軍訓完的霸總老公回家了。
鍾意:“……”
他不是很懂,自己哪裏能跟小嬌妻這三個字沾上關係。
係統出來解釋:【可能霸總跟小嬌妻更配吧。】
鍾意:“謝謝,但我寧願是小廚子跟他的大將軍,至少本色出演。”
係統:【宿主,一聽就知道你寫不來小說,甚至都不會磕糖,小廚子和大將軍這樣的人設太平平無奇了,不能抓人眼球,沒有熱度的。】
【就算你真想用兩個身份做設定,那你也得加前綴屬性,比如腹黑深沉武力值爆表的大將軍X廚藝超群悶騷小廚子,這樣才有人看。】
鍾意:“……統子,你是不是懂太多了。”
係統謙虛道:“不多不多,就是逛了逛你們的CP超話而已。”
係統還問:【我還收集了一些會被屏蔽的同人文,宿主你想看嗎?】
【其實我建議你看看,因為你們兩個人好像不太會談戀愛,沒人家寫的甜。】
鍾意:“……謝謝,但不用了。”
自己看自己的小黃.文,他沒這個愛好。
跟係統插科打諢說了幾句,鍾意再刷新熱搜,看到他和蕭慎行的詞條往前爬了好多,廣場上罵他的人也多了。
鍾意決定再拱一把火,拿自己又許久沒發過內容的微博賬號發了一條微博。
鍾意:著什麽急,事情才剛剛開始呢。
記得多儲存一些罵人的詞匯,不然翻來覆去就那幾句會顯得水平不夠。
發完微博,鍾意就下了線,正好這邊蕭慎行也和嚴凝聊完了。
鍾意也沒問他們聊了什麽,隻和蕭慎行說了他們兩上熱搜的事。
蕭慎行道:“那也好,等工作室賬號開通,我讓他們發一個官宣的微博。”
鍾意笑他,“看來是學了不少,都懂官宣了。”
“是鍾老板教得好。”蕭慎行回敬道。
按之前說好的,他回了J市後就去簽了俞光霽的公司,兩年合約,公司幫他接工作,處理一些雜事,蕭慎行就負責拍攝就行。
公司給蕭慎行配了一個經紀人跟一個助理,助理後麵會過來H市這邊。蕭慎行不想開通個人賬號,後續需要發布的內容都由工作室賬號統一發布。
至於他和鍾意的關係,蕭慎行從來就沒想遮掩過,俞光霽這個老板知道,經紀人和助理全都知道。
他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否認戀情,更不會為了所謂的事業選擇隱瞞,沒有人能比得過鍾子悠在他心裏的重要性。
車子行到家門口,家裏燈還亮著,外公外婆沒睡,等著人回來呢。
人進了家門他們才能放心,不然是怎麽都睡不著的。
鍾意告訴他們,蕭慎行已經去醫院看到媽媽了,沒什麽問題,二老瞬間長舒了一口氣,連連對蕭慎行和鍾意說,“那就好,那就好啊。”
“人沒事,比什麽都重要。”
鍾意勸著人回去休息,自己倒沒著急上樓,去翻了些吃的,然後搬了個爐子帶上樓。
邀請蕭慎行在陽台上烤火吃零食。
兩人對坐,沒擺棋,擺了個燒炭的爐子,爐子上煮著紅棗枸杞茶,外加一把烤花生。
已經十一月了,天更涼了,月亮也不夠圓,不算什麽好氛圍。
但這卻是房間布置好後,兩人第一次這樣坐著。
鍾意剝了花生往嘴裏扔,“蕭將軍,我想聽聽秦家的事。”
蕭慎行並不意外鍾意會知道秦家的事,子悠現在朋友多,消息也靈通得很。
水開了,蕭慎行提著小茶壺往茶杯裏倒水,夜風配上一杯甜絲絲的養生茶倒挺搭的。
“說了子悠可不能生氣。”
鍾意表示:“我是個講理的人,而且你這次幫了我那麽大的忙,生氣也舍不得啊。”
“蕭將軍這次神來一筆,才是真讓我出了口惡氣。”
鍾意翻出短信,把手機遞給蕭慎行看,“就這樣的,一早就來炫耀還威脅我。”
像個找家長告狀的孩子。
蕭慎行看著短信,問鍾意:“這是那個老頭發的?”
鍾意搖頭:“應該是他大兒子。”
鍾意把秦正博的照片發出來給蕭慎行看。
蕭慎行道:“我見過,也做過一點手腳。”
而再看這些挑釁的話後,蕭慎行覺得,“下手還是輕了一些。”
他當時還是有顧慮的,怕一下讓兩個人出事,會引人懷疑,所以出手便謹慎了許多。
鍾意很好奇,“所以他會怎麽樣?”
蕭慎行笑了下,端著養生茶喝,“不急,再等兩日子悠就知道了。”
賣關子,行吧。
鍾意同樣端起茶杯要與蕭慎行碰杯,“謝謝我的蕭將軍為我出頭。”
杯子碰撞,發出清澈的響聲,蕭慎行道:“不算出頭,隻是給一些罪有應得的人點教訓而已。”
“不過這樣不夠,隻要沒徹底擊潰他們,這些人便會卷土重來,然後不惜一切代價地針對你。”
鍾意點頭,“我知道,所以我這次沒打算放過他們。”
“但得要點證據,以及找些人幫忙。”
隻靠鍾意現在那個小公司是沒辦法跟德味集團抗衡的,他需要更強大的幫手。
“明日,配合調查後,我準備去談幾筆生意。”
“可要我陪同?”蕭慎行問。
“不了,家裏這邊麻煩你幫我看顧下,還有在學校的幾個小孩。我雖然跟老師說過了,但還是放心不下。媽媽也在醫院,就怕他們還有後招 ,有你在我放心。”
“好,”蕭慎行應下,“我給子悠當賢內助。”
鍾意很喜歡這話,獎勵了他兩顆剛烤好的花生。
烤花生的味道跟生花生炒花生味道都不一樣,是滾燙的生熟相間的香。
隻是要注意看著炭火,別烤糊了。
吃完烤花生,時候是真不早了,兩人便洗洗睡下。
但鍾意睡得著,有的人確實徹夜難眠,比如守在醫院的秦家人。
秦家設了一個連環套,要讓鍾意忙得分身乏術,顧左就顧不了右。想一步步徹底擊垮他,讓他丟了公司,名聲盡毀,甚至家破人亡。
至於一開始就出了點意外沒能要姚淑芳的命這點,對秦家的計劃並沒多少影響,一個身患重病的人哪怕不被除掉也會自己死掉,姚淑芳隻是開端,從來就不是重點。
讓鍾意名聲盡毀,沒了公司是第二步,從網上的反饋來看,這一步是很成功的。
合作夥伴也背叛了鍾意,隻等接下來那些食品裏出現一點不該有的東西後,鍾意公司便全完了,甚至還會麵臨巨額賠償。
但鍾意的反擊也來得太快了,不是在網上辟謠這樣的普通手段,而是一出手就讓秦家損失了一個當家人。
秦正博起初壓根沒把秦榮望出事跟鍾意聯係在一起,他不覺得鍾意有那個能力能隔千裏來害一個人,隻覺得這是意外。
直到他收到鍾意發來的短信,秦正博便當真憤怒得難以忍耐。
比起秦榮望癱了這事,他更憤怒的是鍾意的手段,想不明白鍾意到底是怎麽下手的。
一整天,秦家沒出現任何一個外人,而內部一切正常。
秦正博甚至在想鍾意是不是找了鬼給他辦事。
而不管鬼不鬼的,秦榮望出事的消息沒瞞住,消息一傳開,德味集團就開始亂了。
那些平常靠秦榮望鎮壓的股東們一個都開始暴露了本性,因利益而聚的人同樣會因利益而散。
秦正博體會到了他想要鍾意體會的,焦頭爛額。
秦正博知道,就如秦家針對鍾意一樣,鍾意的反擊也隻是個開始。
隻不知,下一步又是什麽。
秦正博守在病房外,希望秦榮望能盡快醒過來,他一醒,許多事便好解決多了。
與秦正博同在醫院的還有童玉珍,以及他二弟秦景盛和姐姐秦丹姝。
童玉珍有些受不了秦榮望突然癱了的打擊,整個人狀態非常不好,給她安排了間病房,由秦丹姝守著照顧她。
秦景盛和秦正博一起等秦榮望醒來。
“大哥,你覺得這次秦家能贏嗎?”秦景盛開口。
秦正博道:“秦家隻能贏。”
秦家和鍾意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如果贏不了,便不會再有秦家。
“靠現在這樣鬥下去嗎?大哥,就算贏了鍾意,我們也會被別人瓜分幹淨的,秦家什麽都留不下。”
秦正博推了推眼鏡,表情冷漠,“所以你想說什麽?”
秦景盛道:“我想說,如果一開始把事情解決好,便不會這樣了。”
“你以為我沒解決過嗎?”秦正博聽到這話十分不悅。
秦景盛嘲諷一笑,“大哥,如果你真想解決,事情不可能會變成這樣,你們都太自以為是了,不,其實我也是,所以我們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秦正博:“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沒用。既然已經下了手,便不要想著回頭,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解決鍾意。”
秦景盛想知道,“大哥還有什麽辦法?”
“明天,鍾意會離開H市。”
明天便是機會。
秦景盛卻覺得他們明天不會成功,但這話他不會說出來,隻道:“那就等明天的消息吧。”
……
次日,天微亮鍾意便醒了。
蕭慎行還在睡,不知道之前在忙什麽,眼下都有了黑眼圈,看著頗為疲倦的樣子。
鍾意沒叫他,不過他一動,蕭慎行就睜開了眼。
一把摟住鍾意的腰,問他,“這麽早就要出門?”
鍾意道:“吃了早飯就去公司,想吃什麽,我去做。”
做點吃的,都暖暖胃,也好讓大家緊繃的神經放鬆下。
“生煎包,”蕭慎行吃過一次,便一直惦記著。
“行,那就生煎包配胡辣湯,這個天喝胡辣湯正好。”
鍾意下樓時,外公他們已經把家裏的雞喂了,也掃了地,正燒著水等鍾意他們起床呢。
外婆問鍾意:“著不著急出門,要急的話,給你做碗蔥油麵,水和蔥油都是現成的。”
鍾意道:“不著急,早餐我來做,外婆,家裏還有肉嗎?”
“有是有,但凍著呢,一時半會兒化不開。”
蕭慎行跟著下了樓,問鍾意要什麽肉,“我騎車去買。”
“買點前腿肉,另外再買些豆皮和牛肉回來,來兩根大骨頭,回來煮湯。”
蕭慎行騎著三輪車出門,鍾意去拿了幹黃花菜跟海帶、木耳出來泡。
胡辣湯的做法有很多,具體放什麽食材也是看廚子,主要是湯得調好,味兒才能好。
該泡的泡上,又讓外公去地裏拔一些蔥回來,鍾意則開始和麵,等著一會兒包包子。
今天做更小點的拇指生煎包,一個一口。
鍾意有些日子沒在家裏這樣做早餐了,村裏人來打聽他做些什麽,也想買點。
鍾意想想,便幹脆又加了些麵粉,那就多做點,不怕吃不完。
他麵和好沒多久,蕭慎行就帶著食材回來了。
大棒骨先進高壓鍋熬湯,牛肉也一塊兒進去煮熟。剁肉餡兒的事交給蕭慎行,鍾意去洗了一坨麵團,洗麵的水拿來做胡辣湯,洗出來的麵筋蒸好,可以切了放進胡辣湯裏當配菜。
麵筋蒸上,鍾意開始擀麵皮,麵皮擀到一半,蕭慎行的肉餡兒剁完,鍾意就來調餡兒,外婆和村裏有空的嬸子們幫著包包子。
因為是要做拇指生煎包,個小,要包的量便多。
這邊包著,鍾意就一邊煎上了。
等的工夫也沒閑著,繼續擀麵皮,直到把所有麵皮擀完,生煎包也出了兩鍋。
想吃的可以先嚐嚐味兒,生煎包底部煎得金黃焦脆,麵皮柔軟芝麻香,當真一口一個。
好吃是好吃,就是得當心別被汁水燙了舌頭。
著道的人不少,但已經嚐到味兒了,也沒誰舍得吐出來。
這時大骨頭湯也燉好,可以開始來做胡辣湯了。
所有配菜切好,入炸過花椒的油鍋裏翻炒,放調料,精華胡椒粉一定不能忘。接著加煮好的大骨湯,裏麵一塊兒煮的牛肉也撕一些放進去。最後用麵筋水來勾汁調濃稠,愛吃濃的就多來點麵筋水,愛吃稀的就少放點。
鍾意一稠一稀各做了一鍋。
熱辣滾燙的胡辣湯徹底讓人暖和了起來。
胡椒味兒重,吃著是有些辣,可也香得很。
一口胡辣湯,一口生煎包,人間絕味。
鍾意對蕭慎行說:“今兒多,可以給你的兼職同事們也帶些。”
蕭慎行點頭:“我一會兒去醫院給叔叔他們送早飯,然後順便帶過去。”
鍾意則負責給自己公司的員工帶,他還收拾了一身衣裳一塊兒帶著,怕今天回不來。
鍾意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公司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著他來呢,他一出現,手裏提著的早餐立馬就被人接走了,周興賢還招呼了一聲在辦公室裏忙得嚴蘊出來吃早飯。
鍾意提醒道:“先分點出來,一會兒要來客人的。”
兩樣吃食鍾意都帶得多,留出一份後也夠他們吃。
嚴蘊裝了十個生煎包並一碗胡辣湯到邊上吃,同時跟鍾意說話,“有鍾總你這麽體恤下屬的老板,我們辛苦點也值得。”
鍾意做的胡辣湯沒有中藥味,用的也不是羊肉,但喝完口有餘香,久久不散,嚴蘊格外喜歡。
“老板,一會兒上麵的人來調查,先讓他們嚐一嚐早餐,我覺得這事兒就成一半了。”
鍾意道:“嗯,所以多帶了些來,你們也吃慢點,要讓他們正好趕上我們吃早餐的時候,如此邀請起來才更名正言順。”
“那還得把大門開開,讓香味飄出去,”嚴蘊覺得今天這兩樣早餐做得正適合,生煎包聽聲音,胡辣湯傳香味,這不勾人什麽才勾?
調查的人來得遲,但是同樓層其他公司的人沒忍住,在門外徘徊了。
有去鍾意攤子上買過飯菜的食客來跟鍾意套近乎,想買點吃的,順便打聽下鍾意公司還招人不。
鍾意失笑,“這麽光明正大地想跳槽,不怕你們老板知道啊。”
那食客把他們老板往鍾意跟前一推,替他老板發言,“小老板,你收購了我們公司吧。”
他老板也挺配合,覺得可以,“隻要小老板你看得上,我們馬上簽合同。”
鍾意笑道:“行,那我考慮下。”
其他人也跟著來湊熱鬧,倒不是求收購,而是希望鍾意能在這附近開個食堂。
那生意,不會比小吃攤差。
鍾意一並應了,“等我騰出手來多收幾個徒弟,爭取都開上。”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鍾意這話讓人聽著高興。
如果不是調查的人來了,他們估計還想說會兒。
人進了門,鍾意便跟食客們說道:“要辦點事,門就先關上了。”
都知道鍾記最近碰上了麻煩,他們便也沒再說什麽,紛紛散去,各回各公司忙工作。
鍾意他們這邊,那自然是邀請了調查人員先吃早餐。
進了辦公室,門也關上了,香味被關在裏麵,實在誘人得很。
不過他們是來工作的,得忍著。
就是忍得實在難受。
正常詢問一番後,調查人員還帶了些鍾意做的胡辣湯跟生煎包走,說要回去做個檢測,查一下他做的吃食有沒有問題。
而剩下的,就放在公司的冰箱留樣。
接著,鍾意和嚴蘊便出發去S省。
那邊才是重點,不管是工廠調查,還是要抽樣送檢,以及相關詢問。
因為是配合調查,抽樣送檢結果兩三天就能出來,比普通送檢要快很多。
鍾意和幾家工廠簽的合同,他給的配方全部都要查,還有之前出貨留存的樣品,甚至要驗證之前質檢報告的真假,嚴格得很。
從到了S省,鍾意和嚴蘊就轉成了陀螺,完全沒心思去管其他的事。
直到第二天早上,鍾意才從蕭慎行口中得知,昨天白天和晚上發生了好幾起事。
白天醫院有人醫鬧,還鬧到了病房裏,差點砍傷醫生和在病房裏的鍾建國。
晚上,有人順著管道要爬進女生宿舍,目標正是雙胞胎她們住的那間。
以及有小偷來鍾家偷東西。
白天蕭慎行去得及時,加上他請了同事幫忙,鍾建國雖然受了點驚嚇,但沒出事。
而晚上,來鍾家的小偷隻能說還剩下一條命。
學校那邊,人爬到一半,被打了下來,據說摔斷了腿。
對這個法治社會來說,他們太大膽了些。
但秦家想做的還不止那些,鍾意在第二天準備回H市的時候遭遇了車禍。
車子是從後麵撞過來的,而鍾意正好坐的是後排,哪怕他提前察覺到了不對勁,卻還是沒能完全避開,傷到了腿。
而前排的嚴蘊跟司機同樣受了傷。
大概是真的被逼急了,從商業針對變成了直接要命。
鍾意詢問係統:“統子,現在可有證據了?”
秦家接連出招,不可能再跟之前一樣幹幹淨淨,怎麽都得露出點尾巴。
係統:【宿主,已經查到一些跟秦家相關的證據了,秦正博那位助理非常不幹淨。】
鍾意:“那就好,我這傷總不能白受。”
係統:【宿主,你沒有白受傷,秦正博也進醫院了。】
鍾意問:“他怎麽了?”
係統說得十分輕描淡寫:【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長了瘡,據說是會全身潰爛的那種瘡。】
【可能是壞事做太多,被人詛咒,然後應驗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