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鍾記小吃攤又開始擺攤,今日隻賣四菜一湯。
兩葷兩素,葷菜是肝腰合炒、三杯雞, 素菜是鼎湖上素、香蔥芋艿,而湯則是昨天才吃過的文思豆羹。
上午鍾意做主廚,趙洪升給他打下手準備食材,下午則是鍾意打下手,趙洪升做主廚。
所以周一這天鍾意來得格外早, 八點鍾就到了小吃街,到小吃街後才拿賬號發動態做了說明。
八點鍾,食客們還沒開始排隊,倒是小吃街這邊早餐生意很紅火, 基本都是去影視城上班的群演。
趙洪升也過來了,看到幾個早餐攤前絡繹不絕的食客,道:“這兒可真是個好地方。”
這種客流量,沒哪個生意人不喜歡。
“是, ”鍾意道,他當初會選擇這邊也是看中了這兒的位置跟客流。
在這兒擺攤可能每天跑來跑去的有些麻煩,但是真的賺錢。
鍾意抬一抬價格, 就憑他這幾個月的生意,半年時間全款在H市買一套房不成問題。
趙洪升跟鍾意說:“當時我就想過, 要是師父你不同意收我為徒,我就在這兒租個攤子擺攤, 想來生意也不會差。”
鍾意笑了起來,“現在你得償所願, 可以省了租攤子的錢了。今兒讓你見識下師父攤子上的客流量。”
“師父攤子上的客流量, 我早就見識過了。”
鍾意伸出手指晃了晃, “當客人和當廚子對客流的感受可不一樣,好了,今天沒喊人來幫忙,早些開工吧。”
今天除了鍾建國,鍾意沒叫其他人來幹活,想再看看趙洪升的能力。一個真有本事的廚子,可不能隻會做菜,後廚的方方麵麵都要會,還得要做得又快又好。
今兒對趙洪升來說是個考驗,既然供得上鍾意做菜所需的食材,還得學會做這幾道菜,不能讓下午的客人失望。
“好,”趙洪升應了聲,先把削完了皮的芋兒再清洗一遍,配上香蔥,方便鍾意做蔥香芋艿。
芋兒做熟需要時間,可以先安排上。
接著去切雞塊跟配菜,等一會兒做三杯雞。
然後是豬肉以及各種素菜,最後才是豆腐。趙洪升在後廚幹了多年,經驗豐富,安排得井井有條,忙中不亂。
鍾建國幫著蒸米飯,鍾意趁時間早,客人沒來,在做菜時會給趙洪升慢慢講解一些要點跟技巧。
等到快九點時,便陸續有客人來了,看到鍾意來這麽早還挺驚訝,然後就跟鍾意聊起了昨天開始錄製的《旅途慢走》,想知道今天會來小吃街這邊錄製不。
鍾意微微點頭,“會來,估計一會兒就到了。”
鍾意剛說完沒多久,節目組就來現場布置了,正好早高峰結束,午高峰沒開始,也就鍾意攤子前人多些,是最合適的時間。
那一群嘉賓是在十點過到的,今天的任務是幾家攤主們學習做吃食,學會後接待中午的客人。
就這個節目設置吧,夠慢也夠無聊的。
而且嘉賓們沒幾個會做飯的,新手上路就顯得很笨拙,怎麽說呢,很不好看。
不管是現場的食客還是看直播的人,心裏都忍不住想,怪不得要剪輯後周播,就直播這慢吞吞的樣,誰樂意看啊。
《熱血男兒》屬於是異類了,裏麵也全靠蕭慎行跟兵哥哥們支撐收視率,如果沒有蕭慎行,估計跟《旅途慢走》一樣難看。
《旅途慢走》的導演陳朗看著直播觀眾人數,發愁。
愁得都開始揪頭發了,“按這個趨勢,這節目拍不了兩天就得黃。”
一開始節目觀眾還是有不少的,知道這個綜藝會以直播的形式錄製後,加上地點還在H市,多少有些興趣,想來看看。結果吧,嘉賓們知道是直播後,生怕多說多錯會被罵,就收斂性子裝起了麵癱跟啞巴。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就兩個字,無聊。
四個字也行,無聊至極。
就連嘉賓們的粉絲也不太看得下去,直播間人數越來越少,對這群想一炮而紅的人打擊不小。
按原本的流程,是在H市其他景區錄製後才來這邊的,考慮到收視率問題,導演直接換了地方。
說來小吃街錄製,早上剛打開直播的時候也是吸引了一些觀眾進來的,畢竟H市小吃街很出名,網友們也很好奇。前麵也還行,大早上觀看數量就有幾萬人,但等看到嘉賓笨手笨腳並不好笑的樣子,彈幕出現了很多不好聽的言論,還有觀眾退出直播間,人數一點點下降到隻剩一萬出頭。
誰家請娛樂圈的明星來錄綜藝這麽點人看啊,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陳朗聯係人,讓控製下直播間人數,接著又提醒攝影師,“多拍鍾意,讓他入境。”
“當然,也不能全拍他,畢竟這些明星才是真嘉賓。”
“轟!”導演剛說完,就聽耳機裏傳來一聲響,屏幕前出現了一抹突然躥起的火焰,然後是一口被掂起來的鍋,鍋裏炒的菜,然後全部落回鍋內,一點沒撒。
是鍾意在掂鍋炒菜,攝像師把鏡頭對準了他。
陳朗再看彈幕,發現已經有網友在誇鍾意掂鍋好帥了。
鏡頭往前推了推,把鍾意正在炒的菜拍清楚,鍾意正在炒的是肝腰合炒,要訣正是大火快炒。
一鍋肝腰合炒出鍋後,鍾意馬不停蹄又開始炒起了下一鍋。
今兒的菜,三杯雞用砂鍋煮,鼎湖上素則是以蒸為主。而香蔥芋艿則是先煨後收汁,真正需要掂鍋的菜隻有肝腰合炒。
鍾意一連炒了三鍋肝腰合炒後,就去給旁邊煨著的芋兒收汁,鍋沒怎麽掂,但蔥一下鍋,香味立馬就出來了。排隊的食客們發出了好香的聲音,攝影師還過去拍了個特寫,一下就扣住了直播間觀眾的心弦。
直播間的人數在慢慢上漲,彈幕多了起來,內容也變了。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傷害,看看鍾意的利索樣,這才叫幹活,那幾個嘉賓真的是一言難盡。】
【想不明白節目組為什麽要請幾個四肢不勤糖鹽不分的人來,是想故意讓觀眾罵他們嗎?】
【之前網上一直在吹鍾意有多厲害,我覺得也就那樣,但今天看掂鍋的樣子,覺得確實有點東西。】
【前麵的你們都不饞嗎?我覺得那道肝腰合炒一定非常嫩,好想嚐嚐。】
【芋頭看著也不錯,看著就很軟綿,肯定一抿就化。】
【去另一邊看了眼,鄧子翟剛才又把糖當鹽放了,客人吃到的酸辣粉是甜的,絕了。】
【娛樂圈的門檻真是奇奇怪怪,鍾意這種顏值在線,廚藝還那麽好的人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但一群啥也不行的歪瓜裂棗倒是能上綜藝。】
【別吵了,鍾意那邊有人在切豆腐了,刀工好好,是文思豆腐吧。】
【那個砂鍋裏的菜看起來好像也很好吃的樣子,是三杯雞嗎?配色真好看,隔著屏幕都饞了。】
【那個素菜叫什麽名字,還擺了盤,裏麵的菜怕有十來種吧,看著好高級的樣子。】
【前麵的,那個菜叫鼎湖上素,我們那邊很有名的一道菜,賣得挺貴的。】
【慕了,鍾記小炒攤的客人一天就吃這些嗎?嫉妒得雙眼發紅!】
顯然,鍾意現在確實是流量密碼,攝影師隻對著他拍了一會兒,直播間人數就漲了一大半,觀眾看得還很起勁兒,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
中間倒夾雜了一些粉絲吐槽不給嘉賓們鏡頭的事,被陳朗無視了。
一個沒什麽人看的嘉賓和鍾意,誰都知道怎麽選。
切了一些鏡頭給嘉賓們後鏡頭又對準了鍾意,鍾意看著又來找他的攝影師笑了下 ,“我又不是嘉賓,對著我拍什麽,我出鏡可是要收費的,你們當初可沒說要一直對著我拍。”
陳朗聽到這話後,通過對講機告訴現場其他工作人員,“安排兩個藝人過去跟鍾意互動下。”
那邊傳來詢問,“要安排鄧子翟嗎?”
陳朗想了想,“再等等,留到後麵,先看下鍾意對其他嘉賓的態度。”
有了嘉賓過來,鏡頭就能一直對準鍾意拍了。
來的人鍾意並不熟,對方打著請教廚藝的借口過來的,想請鍾意教他們下。
鍾意手上動作沒停,表示:“不好意思,現在沒時間。”
鍾意不答應,他們又改為借客人,因為經營攤位有接客和收益要求,過去他們那邊的客人不夠,需要嘉賓自己來拉客。
鍾意說這個他做不了主,讓問客人自己。
被問到的食客有人願意湊個熱鬧,有人不滿意,但來拉客的這兩位目的是達成了。
最後則請鍾意幫他們留兩份午飯,說等一會兒賺到錢了過來買。
這點鍾意答應了。
陳朗從這個簡單的試探結果看出,鍾意反應平平,但還算好說話。
陳朗想了想,讓李文斌去跟鍾意溝通,給嘉賓們留幾份飯菜,一會兒吃飯應該還可以吸引一些觀眾。
能利用的肯定要都利用起來,人多了才有機會火。
不出陳朗預料,中午的吃播確實吸引了很多觀眾。嘉賓們中間有人很會描述味道,觀眾很喜歡,還會呼朋喚友分享直播間。
節目組趁機買了個熱搜,這位嘉賓成了第一個收獲熱度的人。
與此同時,鄧子翟也收到了經紀人的消息,讓他以老熟人的身份去接近鍾意,跟他套近乎搞好關係。當然,最好是能營銷一把曾經合作過的“兄弟情”,引一波流。
鄧子翟很需要曝光,他走的是偶像路線,吃的是青春飯,如果一直糊下去,退圈是遲早的事。
他想紅,非常想。
經紀人知道他想紅,也知道他的顧慮,所以給鄧子翟狠狠洗了一頓腦,讓鄧子翟堅信,這是在直播,鍾意不敢將事情鬧得太難看。
當然,除了洗腦外,多少還有點威脅,逼著鄧子翟必須去找鍾意。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跟鍾意有仇,下午時,鄧子翟還是出現在了鍾意麵前。
以一種很是熟稔的口吻跟鍾意打招呼,“鍾意,好久不見了。”
鄧子翟笑得很開心,還訴說了一番之前知道鍾意退圈後的心情,表示非常惋惜。
“幸好,我們現在有機會錄同一個節目,又見到了。”
“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看到你現在過得很好,真替你感到高興。”
直播間又進了一波人,說著什麽來看帥哥同框,刷起了鍾意跟鄧子翟的名字。
甚至有人引導節奏,說這兩人站在一起,竟然還挺好磕的樣子。有人帶頭,便有人繼續跟上,說起了當初選秀時鍾意跟鄧子翟的互動,還說那時鍾意好內向,鄧子翟一直很照顧他,當時就覺得兩人有CP感了。
選秀時不管人後怎麽針對鍾意,但人前鄧子翟的形象可維持得非常好,確實很照顧鍾意,對他表現得相當熱情,反而是鍾意態度冷淡,讓一些人覺得不討喜。
那也是鄧子翟經紀人安排的,麵子功夫做到位,哪怕以後鍾意爆出自己被鄧子翟欺負的事,也會有很多網友替鄧子翟說話。尤其是在鄧子翟比鍾意紅的情況下,鍾意肯定會被罵不識抬舉。
真理和真相永遠掌握在人多的那一方。
隻要鍾意拿不出證據,他們完全可以告鍾意誣蔑。而鍾意手機被收,自身又沒任何背景的人怎麽可能拿到證據。
當然,證據也不可能留下,監控會被覆蓋。
似乎怎麽想鍾意都會成為敗方,任人宰割。
隻是那時的他們誰也沒想到鍾意會在退圈後靠廚藝翻身。
反而是鄧子翟沒資源,淪落到要覥著臉去蹭鍾意的熱度。
鍾意看著麵前的人,在他說完那番話後,突然勾唇笑了,隻是笑容中多有諷刺。
“你真為我感到高興嗎?”
鄧子翟點頭,“當然了,我們當時關係那麽好,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
鍾意:“這樣啊,那我可真感動。”
鄧子翟正要開口再說幾句兄弟情深的話,鍾意搶在了他前麵,拉著鄧子翟坐下。
“時間過得真快,距離我退圈都快半年了,而選秀的事也像上輩子那麽久遠了。”
“我還記得當時第一次組隊,我就跟你一個隊的,我那時舞跳得特別差,當時你們沒少幫我……”
鍾意開始憶起了往昔,語氣非常真摯,是在真心感謝當初幫他的每一個人。
鄧子翟也沒想到鍾意竟然會這麽配合,連聲附和,還越說越激動,仿佛他們之前真有那麽好,中間從未有過任何摩擦矛盾一樣。
鍾意在他臉上看不出半分心虛,娛樂圈果然都是演技帝。
係統告訴鍾意,【宿主,直播間已經有好幾萬人了,那個攝影師一直在拍你和這個姓鄧的。】
那時候到了。
“真懷念那時每天一起揮灑汗水的日子……”
“可,”鍾意突然話鋒一轉,“可你們為什麽要在沒有鏡頭的地方那樣對我呢?”
“我記得,我**出現的第一樣東西是蚯蚓,還帶著不少土,是在樓下的花壇裏挖的對嗎?”
鄧子翟懵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蚯蚓?”
鍾意笑道:“記性不行啊,這才多久就忘了,當然是你放在我**的蚯蚓啊。”
鄧子翟有些慌了,搖著頭不肯承認,“我沒懂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會往你**放蚯蚓呢?”
觀眾已經開始意識到兩人的對話不對勁,一下就從兄弟情深變成了職場霸淩的樣子。
鑒於鍾意之前兩次直播都爆了大料,觀眾們覺得這或許是第三次,而且看樣子是個大瓜。
於是,全網所有能聊天的軟件都出現了同一個場麵,先是分享直播間鏈接,再配上一句:“速來,有大瓜!”
直播間人數飛漲,是節目組所有人看到都震驚的速度。
陳朗念了句,“所以這才是鍾意要讓錄播變直播的原因嗎?”
有人來問陳朗,“導演,直播要關嗎?”
陳朗給了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過去,“人不來求著人來,人來了你關直播,腦子怎麽長的。”
至於即將被捶的鄧子翟,隻能說,人要少做壞事,不然遲早應到自己身上。
直播繼續,觀眾全等著吃瓜,前麵那些刷帥哥,兄弟情深或磕CP的內容全消失了,現在他們隻想知道鄧子翟是不是真給鍾意**放了蚯蚓。
“第二次好像是蝸牛,好幾隻,在我的**到處爬,爬得到處都是黏液。幸好有備用床單,不然那天晚上真不知道怎麽睡。”
鄧子翟起身要走,嘴裏說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現在有點奇怪。”
鍾意按住他不讓動,“別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鍾意力氣大,還用上了功夫,鄧子翟連點掙紮的餘地都沒有,“第三次,是死老鼠,血淋淋的,我被子上全是血。”
“其實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捉到老鼠的,老鼠跑那麽快,你身手不錯啊。”
“為了讓老鼠流血,也沒少費心吧,具體畫麵我就不描述了,免得影響不好。”
鄧子翟伸手要推鍾意,“鍾意你是瘋了嗎,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知不知道現在在直播,你這樣造謠是犯法的!”
鍾意嘴角含笑,同鄧子翟道謝,“謝謝你的提醒,但我這人有個習慣,沒證據從來不亂說話。”
“如果你覺得我是在誣蔑你,你現在就可以報警。”
鄧子翟臉一白,“你!”
隨即又想到了什麽,他經紀人說過,監控三個月就會覆蓋一次,現在早沒了,鍾意壓根不可能有證據。而且,寢室也沒有攝像頭,壓根不可能拍到他做了什麽。
鄧子翟掏出了手機,對鍾意說:“鍾意,不要以為你現在比我紅就能亂咬人,你說的那些事我沒做過,而且我跟你也不是一個寢室的,壓根不知道你住的哪個床。”
“看在我們之前一起參加過節目的份兒,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向我道歉,承認剛才是造謠故意陷害我,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否則,我現在就報警,直播間那麽多人看著,你狡辯不了。”
鍾意鬆開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等你報警。”
鍾意太淡定了,反而讓鄧子翟覺得不安,那幾個數字遲遲按不下去。
此刻彈幕已經吵翻了天,一邊已經罵上了鄧子翟,開始對他進行各種人身攻擊和詛咒。一邊覺得鍾意是為了熱度,故伎重施又在造謠害人了,上一個秦永思就被他害慘了。剩下的就純吃瓜,催促著讓鄧子翟報警。
不管是誰在說謊,吃瓜群眾隻想要個結果。
直播間人數還在漲,漲得讓人心驚,生怕服務器被擠癱。
“怎麽不按,是不會嗎,要不要我幫你?”鍾意說著伸手問鄧子翟要手機。
鄧子翟越發不安,鍾意如果沒證據,怎麽可能會允許他報警。
再聯想之前鍾意捶其他人的事,鄧子翟怕了,想跑。
鍾意一把抓住他,“說了別著急,事情還沒完呢。”
“像前麵那些把戲我其實都能忍,但你不該詛咒我媽媽。鄧子翟,其實我沒想過你會為了紅主動往我手上撞,但你既然來了,那債就該還了。”
鍾意聲音和眼神都冷了去,“你想要熱度,我今兒就給你熱度,相信我,你之前活的二十幾年加起來都不會有今天紅。”
“你放開我!”鄧子翟再次掙紮起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鍾意,我當初不懂事開了幾句玩笑,你覺得我不對我可以跟你道歉,你沒必要在鏡頭前這麽詆毀我。”
“每個人都會犯錯,我不信你沒犯過錯。”
鄧子翟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猛地甩開鍾意,然後抬手就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對不起,這樣你滿意了嗎?”
這場麵,好像成了鍾意是個惡人,一個因為幾句玩笑話而咄咄逼人的惡人。
鍾意看著他,道:“當然不夠,既然要道歉就誠心點。”
鄧子翟眼神一變,多了恨意。
他自己動手,就是想讓網友覺得鍾意逼得太過,不論前因後果,隻看當下,人潛意識是會先同情弱者的。
想讓鍾意忌憚輿論。
鍾意可以利用直播找他算賬,而他同樣能利用直播坑鍾意一把。
但鍾意吧,還真不在意網上怎麽罵他。
鄧子翟不動,鍾意還催他,“你看,你看果然不誠心,隻是嘴上說著錯了,實際一點都沒覺得自己有錯。”
鍾意在小吃街,周圍人可不少,好多雙眼盯著。
除了他催,還有其他人幫鍾意說話。
鄧子翟反而是騎虎難下了,死死瞪著鍾意,“鍾意,你別太過分!”
鍾意拿出手機就開始播放錄音,裏麵傳來了鄧子翟的聲音。
傲慢中帶著不屑,“鍾意那個鄉巴佬,還想拿出道位,真是白日做夢。”
“啊,不對,其實也有點希望,讓他那個得了病的媽早點死,死後鍾意去她墳前許願,興許他媽能在天上保佑他,給他一個出道位。”
“說起來,鍾意也是真的撒比,為了給他媽賺錢治病,活得跟條狗似的。”
“真希望他媽快點嗝屁,我好想看鍾意哭成狗的樣子,肯定很有趣。”
“……”
錄音裏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還沒放完,鍾建國就舉著拳頭氣憤地衝了過來,“畜生,我今兒要打死你個王八蛋!”
鍾建國氣得臉和脖子通紅,眼中全是憤怒,恨不得一拳頭砸死鄧子翟。
鍾意攔住了他,“爸,不用你動手,交給我就行。”
鍾意知道鍾建國很生氣,勸了好一會兒才把人勸住。
周圍人也高聲罵起了鄧子翟,想揍人的不在少數。
鍾意安撫了兩句,看向鄧子翟,咬著字說:“我剛才說了,你的歉道得不夠。”
“你得這樣!”
鍾意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隻是巴掌沒落到鄧子翟臉上。
但直播間所有人都看到了鍾意那一巴掌有多用力,如果真落在鄧子翟臉上,他一巴掌就能當場跪下。
而鄧子翟本人則被鍾意掌風中傳來的淩厲氣息給嚇了一個哆嗦,還慘叫了一聲。
看著他這番表演,直播間和現場都有人開始誇鄧子翟演技好了。
“需要我再演示一遍嗎?”鍾意問他。
錄音一出,鄧子翟就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鍾意,這個仇我記住了!”
鄧子翟扇了自己兩巴掌,“這樣夠了嗎?還是說你想打死我才能算了?”
鍾意:“當然不會,我可遵紀守法了。”
鍾意靠近鄧子翟在他耳邊低語,“晚上我來找你。”
然後提高音量,“你可以走了,我給大家放下你當初往我**放東西的證據,免得說我平白無故地冤枉你。”
寢室裏是沒攝像頭,可那些東西是怎麽到鄧子翟手裏的,監控可拍得很清楚。
他剛穿回來,係統就已經幫他收集好了證據。
攝像師非常敬業,鍾意讓他拍什麽他就拍什麽。
等放完視頻,鍾意對直播間的觀眾說:“今天這一趴就到此結束了,大家可以多關注下這個節目,多看看直播支持下嘉賓們。”
“嗯,有些東西就不用支持了,不然會被小心眼的我記仇。”
直播間實時在線人數三百多萬,比鍾意之前兩次直播人數都多,效果非常好。
中間是有人想強製關閉直播間的,不過被係統攔截了。
《旅途慢走》這個綜藝一定會因為這場直播一戰成名,後麵哪怕是為了看有沒有新瓜可吃,也會經常來看直播的。
就流量來說,血賺。
至於口碑,錯的是鄧子翟,跟節目組和他嘉賓有什麽關係,鍾意又不針對他們。
節目組也有自己的公關手段,下午還能繼續錄節目搞直播。
因為有了鄧子翟做對比,觀眾覺得其他嘉賓還挺好的,雖然創造的笑點亮點不夠,但至少人是好的啊。
要求總是受各種因素,一點點降低的。
鍾意下午正常開攤,鍾意忙著切菜處理食材,沒怎麽跟食客們說話,大家就都改為安慰鍾建國了。
而鍾建國又氣又難受,難受兒子在外的遭遇,又氣姚淑芳被那麽罵,氣鄧子翟那畜生處處針對鍾意。
鍾建國悶著頭打包,引得食客特別憤怒,紛紛掏出手機罵鄧子翟。
小吃街下午氛圍不算太好,鍾意更是食材一賣完人就消失不見了。
他的事還沒做完呢,他得去找鄧子翟。
大少爺們還在H市,鍾意找了他們幫忙攔人,鄧子翟今天走不出H市。
鍾意直奔許淩恒給的地址,一家酒店。
沒對他做什麽,隻是一群人在房間裏陪他坐著而已。
“小老板,是要揍人嗎?這個我們擅長啊,”有人蠢蠢欲動要幫忙。
鍾意拒絕了,“不用,我自己來,我比你們更清楚怎麽讓人疼。”
門關上後,門外的人聽到了一個響亮的巴掌聲,是之前打空的那一巴掌落到了實處。
除此外,鍾意其實沒怎麽動手,他隻是帶了些蚯蚓、老鼠、蝸牛作為禮物送給鄧子翟而已。
再配上一些鄧子翟詛咒自己媽媽的錄音放在他耳邊不斷循環。
鍾意和鄧子翟在房間裏待了幾個小時。
鍾意最後告訴他,“我不在乎你是自己想針對我,還是被人蠱惑的,你做的那些事都該你來償還。”
“今天過完,我們的賬就兩清了,如果你不繼續出現在我麵前的話。”
“我心軟,善良,但從不放過仇人。”
鍾意起身,開門出去。
門外沒人,許淩恒他們在隔壁房間玩遊戲呢。
看到鍾意來找他們,許淩恒問:“小老板,這就結束了?”
“我們都沒聽到慘叫聲,你不會沒舍得下手吧?”
鍾意攤開手掌看了看,昨天的想法今天實現了。
而嘴上對許淩恒他們說的卻是:“隻打人多沒意思,債,就得以牙還牙,用同樣的手段還回去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鄧子翟這個人在72章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