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瑜苦戰的時候,忽然,有兩名身穿白色刺繡長袍的男子也加入了戰圈,頓時,局勢就往另一邊倒了過去。
有了他們的幫助,殺手們終是不敵,咬牙恨恨地看了蘇瑜一眼,喊了一聲“撤”,終於往來時的方向退去了。
蘇瑜這才鬆了口氣,便見那兩名來幫忙的白衣男子收了劍,對著她點了點頭。
蘇瑜忙道:“剛才真的多謝二位相助,不知二位尊姓大名?他日定當報答。”
那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是劍一,他是劍二,我們是天璿穀的人,方才正是我們穀主命我們前來相助的。”
天璿穀作為天下第一大穀,匯聚了很多能人異士,在江湖上的實力不容小覷,她是真沒想到,在這種荒涼的地方,竟然會遇到大名鼎鼎的天璿穀穀主柳長掣和穀主夫人薑蓉。
“原來是這樣,”蘇瑜的目光不禁落在了不遠處的馬車上,道,“不知可否方便引我向貴穀穀主當麵道謝?”
那二人點點頭,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姑娘請這邊來吧。”
她走到那輛馬車前依照江湖人的禮節抱了一拳,道:“在下景嫻瑜,多謝穀主相救。”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裏麵的一男一女走了出來,隻見二人都是約莫三四十歲的年紀,鋒芒內斂卻不失威儀,對蘇瑜回了一禮道:“姑娘客氣了,柳某人和夫人恰巧路過此地,看不慣那些賊人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罷了,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蘇瑜聞言,目中便又多了一絲敬佩,傳言天璿穀的主人柳長掣是個高風亮節的人,又俠肝義膽,今日一見,果真不假。
她笑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他日若有用得上我景三的地方,還請二位盡管開口。”
柳長掣成名多年,天璿穀的財力也不容小覷,聽蘇瑜此言,也並未當真,客氣了兩句,便道:“柳某此番還有急事,便先行告辭了,眼下我們兩方的馬車堵在了這裏……”
蘇瑜立刻道:“我這就讓車夫將馬車退出去。”
“不,不忙,”誰料柳長掣卻阻止了她,道,“隻要請姑娘的馬車在原地不動便好。”
蘇瑜一愣,正不知他是何意,便見他朝著駕車的人點了點頭。那人心領神會,揚鞭抽在馬臀上,駿馬頓時如離弦的箭一般,拉著車飛快地衝了過去。
蘇瑜見狀心裏一驚,心道這柳長掣莫非是要撞毀她的馬車,還不及說什麽,便見那駿馬到了她馬車的跟前,忽然揚蹄一躍,馬身便騰空而起。
劍一和劍二立刻飛身上前,一手抬起馬車的一側,硬是讓它整個車身從蘇瑜的馬車上麵飛了過去。
這一手,便是蘇瑜,也忍不住驚歎。
“天璿穀果然厲害。”她不禁讚道。
“姑娘過譽了,”柳長掣淡淡地笑了笑,隨即向她告辭道,“那柳某便先行一步。”
待天璿穀的馬車消失在了蘇瑜的視線之中,她才返身上了馬車,對楊叔道,“咱們也走吧。”
馬車又緩緩動了起來,在車裏躲著的小香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張大了眼睛問蘇瑜道:“小姐,那些賊人都打跑了嗎?”
“沒錯,”蘇瑜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脊背,道,“有人幫了我們,將賊人趕跑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香頓時鬆了一口氣,笑道,“奴婢就說吧,小姐是有福之人,夫人也一定在天上護佑著小姐。”
蘇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們一路繼續前行,這一次,再沒有遇到什麽阻礙,順利地到達了江城。
這個季節,江城夏天的餘溫還沒有完全過去,與京城相比更是燥熱了許多,蟬鳴聲還未消失,河堤的柳葉也還是枝葉繁密的樣子,楊叔一邊老練地駕著車,一麵不止地擦拭著額頭滾落下來的汗珠。
蘇瑜坐了好幾天的馬車,早已坐得腰酸背痛,見已經到達了江城,便道:“楊叔,讓我們下來走走吧,您不妨先去喝杯涼茶解解暑,這幾天也真是辛苦您了。”
“那也好,”此處到納蘭府也隻剩下沒多少路程,楊叔想了想便點了頭,笑道,“那就要辛苦小姐自己走過去了。”
這天氣熱得,叫他確實急切地想找個地方涼快涼快了。
蘇瑜和小香下了馬車。
“呼,坐在馬車裏真悶,一點也透不過氣來,還是下來舒服!”小香深深地吸了口氣,興致勃勃地環顧四周,叫道,“小姐,你看這江城,果真和京城大不一樣呢。”
蘇瑜點了點頭,還未及答話,旁邊一個擺攤賣繡品的小哥便笑道:“兩位是外地來的吧,來瞧瞧咱們這的繡品,可都是上等貨!”
小香好奇地看了過去,直接他的板車上擺了好些繡著精美圖案的小玩意兒,有荷包,有團扇,甚至還有鞋墊兒。她拿起了其中一個繡著杜鵑花的荷包,驚喜地叫道:“小姐,這花樣繡得好精致!”
“是不錯,”蘇瑜看了一眼,她其實並不懂什麽刺繡的東西,但江南以刺繡出名卻是眾所周知的。她掏出了幾枚碎銀子遞給賣繡品的小哥,道,“就要這個了。”
“哎?”小香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拿著那個荷包傻乎乎地問,“小姐,買這個幹啥呀?”
“不是喜歡嗎?”蘇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問那個小哥道,“你可知道納蘭府怎麽走?”
“哦,兩位要去納蘭府呀,”他指著前麵的街道,“往前走再右拐就是了。”
蘇瑜點點頭,向他道了謝,便帶著小香往他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可誰料,這條街還沒走到盡頭,她們的路便被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給擋住了。
“喲,是一位美人啊,”他長得人高馬大,卻拿著一把並不相稱的折扇,故作風雅道,“不知道丁某人有沒有這個榮幸邀小姐去府上賞花彈琴?”
賞花彈琴?蘇瑜瞥了他一眼,還沒開口說話,身後的小香便已經忍不住了,她跳出來指著他的鼻尖冷嘲道:“就你還想請我家小姐?做夢去吧,我家小姐是不會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