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幾乎是日夜兼程的往京城趕去,沈清安一路上都非常的擔心,江芍胳膊上的傷會不會有問題,被她全部安撫了回去。

二人回到京城的時候,看似好像風平浪靜,可是實際上,各方勢力,是都注意到了的。

“咱們兩個自從進城之後,然後就多了十數雙眼睛盯著,也不見有哪一個人是想要避諱著咱們的,好像並不擔心,你我會發現他們。”

江芍坐在高頭大馬上,冷哼著說道。

沈清安臉色看起來有些慘白,輕輕的點了點頭。

其實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斷續蠱在路上自然也是不能停止飼養的,再加上連夜奔波,他確實身體是有一些吃不消了。

同樣的,他也確確實實體會到了神醫那句話的意思。

他的身體素質的確是不如江芍。

不過好在奔波四日,總算是將這斷續蠱已經養成了,就隻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讓江芍使用這蠱蟲。

“清安,這一路上,你的臉色越來越差,發生什麽了?”江芍忍不住皺著眉問道。

她一路來的確是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差,忍不住會去擔心,他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了。

沈清安搖了搖頭,“沒事,泱泱。”

他說著回頭看著江芍,略微停頓了一下之後,目光又朝著旁邊挪過去,看向了身後,一直跟著他們的一些尾巴。

“我們先回王府吧,等安頓下來之後去一趟江府,把你母親的遺物拿回來。”

江芍聞言,微微的愣了一下,輕輕的點點頭,目光飄向遠方,不知道是在看什麽。

二人也壓根沒有想躲開那些人,非常光明正大的回到王府,隨後換了一身行裝,簡單休整一下便又朝著江府去。

回到江府後,江芍不免的,直接警惕了起來。

從剛踏進府門的第一瞬間,江芍就已經感覺到,府裏麵一定有很多人。

並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直跟著他們的那些尾巴,好像也消失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府裏的這些人幹掉了。

她停頓了一下,回過頭去看向了沈清安,沈清安也感覺到了這裏的非同尋常。

兩個人的行動變得緩慢了起來,慢慢的朝著臥房的方向靠了過去。

進了房間之後,江芍直奔向櫃子看,這樣子像是要從櫃子裏麵往出拿什麽東西。

一瞬間,周圍的黑衣人突然之間全部出現。

江芍立刻側身閃過,閃著寒意的刀尖。

她忍不住輕輕的“嘖”了一聲,表情看起來非常的不耐煩。

江芍這一次也沒有想要留餘地了,直接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來匕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她手起刀落下,有血液飛濺到她的臉上,讓她宛如地獄羅刹一般,叫人遍體生寒。

江芍隨意的掃了一下,已經橫七豎八的屍體輕輕地踢了踢其中一個腰牌,就從他的懷裏滑落了出來。

果不其然,的確是鎮遠軍。

江芍深吸一口氣,頓了頓,也實在是沒什麽心思去管這些人,徑直走到了櫃子的前麵,從暗格裏麵把那個木匣子拿了出來。

原本還打算藏到王府去,現在看來,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江芍手裏拿著那個木匣子,靜靜的看著,似乎能通過這個木匣子,看到送她此物的人。

沈清安自然能感覺得到,她是有一些猶豫的,思考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說道:“泱泱,我舍不得這些東西的話,那麽我們就不逼自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定定的望著手裏的東西:“其實在把它拿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隻不過是想看它最後一眼而已。”

江芍說完之後,眼神變得異常堅定,手中的匕首直接卡在了鎖上,非常輕易的,便將這把鎖撬開了。

她正準備從裏麵拿東西出來,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沒死透,手裏拿著長刀,便要劈砍過來。

“不自量力。”江芍輕飄飄的閃了過去,語氣也是不屑。

沈清安緊接著動手,手裏的長劍絲毫沒有猶豫的直接將人梟首。

江芍看著被打開的木匣子裏,紛紛揚揚撒出來的,居然是一張又一張的紙柬,一瞬間,有一些愣住了。

她慢慢蹲了下去,從地上撿起了一張,上麵的字跡,有一些龍飛鳳舞,江芍卻仍舊能看得出來,這是她母親的字。

這裏麵記錄的,是有關於她爹娘亡故那場大戰之前十日的記載。

“今日糧草不足,但是被敵軍再次侵襲,損傷慘重,如果再沒有糧草及時增援,恐會遭不測。”

“今日向雲峴關求救,並沒有任何回應的信號,不知老裴他們究竟有沒有收到我們的求救信?何日才能趕來救援?”

“情況緊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老裴居然勾結了狄戎!可已到今日,若不出征,平榮關必敗!”

每一封信,她都撿起來一一的看過,可是卻到此戛然而止。

江芍手中的信紙飄然飄落到了地上,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眼裏麵滿是不可置信。

她其實已經有所猜想,當年那一場大戰,她爹娘如果不是遭遇了內鬼,肯定不會輸的這樣淒慘。

江芍忍不住渾身顫抖,又想起來了自己輸的那一場仗。

好像也是自從鎮遠軍充軍入了威遠軍之中,才出現了那樣子大的紕漏。

“泱泱!”

沈清安立刻上前去,接住了江芍有一些搖搖欲墜的身體,眼神裏麵滿是擔心。

她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將手裏麵的信紙一把塞給了沈清安。

“我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你看吧。”江芍跨過那些鎮遠軍將士的屍體,坐在了旁邊染血的凳子上,臉上血跡未幹,眼睛瞪得直直的。

沈清安一目十行的將這些信件看完,也是有一些緩不過來。

他非常震驚的抬頭看著江芍。

“清安,我最信任的叔父,害死了我爹娘,他還是我爹的師弟!”

江芍聲音顫抖,眼裏含著淚,整個人看起來脆弱的很。

沈清安隻覺得嗓子發緊,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