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安靜的看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之後,輕輕的歎了口氣,“你果真想好了嗎?”
江芍點頭,“沒有什麽想不好的,我娘竟然把他選擇留給了我,那麽我自然是要根據情況做出最優解,現在破壞那個匣子,就是最優解。”
她一邊說著一邊要往驛館方向走,“現在他們估計已經發覺自己丟失了令牌,肯定也想著我們會守株待兔,我們偏不。”
“我們現在馬上回去,準備啟程回京。”江芍說著,甚至開始脫簪。
沈清安張了張嘴,奔向阻止,可又想了想,似乎並沒有什麽理由。
可那斷續蠱還未養成,最少還需得四日時間。
“好。”沈清安最終依然還是答應了,他想,既然是養蠱,那麽回去應該也沒差別。
隻是,他還是得去見一次神醫,把發生的突發事件告訴他。
“姑娘!你沒事吧?”
二人正準備往回走,阿荷從旁邊衝了出來。
江芍看到她的第一反應,有些著急:“我不是說了嗎?把我送過來之後,你就趕緊帶著你娘先走,你怎麽還在這?”
“姑娘,我已經安排人去接我娘了,可是我正準備走的時候看到那禮祝居然對你動手,我怕你出事,所以趕回來看看。”
阿荷焦急道。
江芍一時間啞了聲音,竟然也不知說什麽了。
阿荷是為了她。
她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我們二人準備回京城去了,去處理一些突發的事情。你和你娘躲起來,躲得遠遠的,聽到了嗎?”
江芍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嚴肅,也能感知得到他這句話絕對不是在說空話。
阿荷愣愣,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慢慢的低下了頭。
“好了,你快跟著你娘去吧。”江芍說著停頓了一下:“如果你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裏的話,可以去陽城,拿著這個去找守城的將軍裴珩。”
她說到這裏,又鄭重的囑咐一遍:“千萬記住,一定要是裴珩,小裴將軍。”
阿荷盯著她的眼睛,從她眼睛裏麵看到了懇切。
她頓時也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多謝姑娘。”她說完之後,轉身準備離開,卻在轉身之際停下來盯著江芍:“不知姑娘究竟是何許人也?”
江芍聞言,輕聲笑了笑,“是普羅大眾,也是要為普羅大眾造福之人。”
她回答完之後就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直接離開。
阿荷望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隨後什麽都不曾再說,也轉身離開。
“清安,我想,現如今我們兩個,得連夜趕回京城去了,畢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發覺。”
江芍與沈清安二人回驛館的途中,她道。
沈清安停頓了一下,眼神落在她的胳膊上,有些擔心她的刀口。
江芍看得出來,他的表情是在擔心什麽,朝著他輕笑一下:“放心吧,我之前受過的傷,可有比這更嚴重的,照樣能連夜帶兵騎襲。”
“現如今,最重要的是京城局勢。若我們不早些回去,恐怕會控製不住。”她看著沈清安,“清安,我有點不祥的預感。”
江芍說著話,伸手放在了自己的心髒上。
她能感覺到一股由內而外的恐慌感。
沈清安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腦袋,“不論如何,我們回去一趟就知道了,別怕。”
他看著她的臉,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我還有一些未盡之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泱泱,你先回驛館去。”
江芍並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兩個人便在路口的地方分頭行動。
沈清安看著她離開之後,停頓了一下,隨後朝著神醫府邸的方向而去。
神醫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他會來一樣,此刻正靜靜的等待前廳。
“神醫……”
“好了,你不用說了,其實今天我聽說了花朝節的騷亂之後,我就知道了,你們兩個是一定要回京城區的,此事事關重大,若是一直在這耗著,反倒是會耽誤更大的事情。”
神醫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我已經收拾好了,包袱細軟,你們兩個可以先行回京去,我會跟著你們,隨後到。”
沈清安有些愣愣的看著神醫。
“你杵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回去跟著江丫頭一起收拾?”神醫的表情有些不悅。
沈清安反應過來之後,立刻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感激:“多謝神醫,願意出山。”
神醫聽到他這句話之後,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笑了一聲:“這本來就是我該對江丫頭做的事情,反倒是你小子,還真願意為她付出。”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我們京城見。”
神醫回答。
“我再浪費您一些時間,仔細問一問,泱泱現在的身體狀況,是可以承受的了長途跋涉的嗎?”
沈清安有些憂心。
神醫擺擺手,“江丫頭的身體素質,比你還強,這樣子的長途跋涉,對於她來說,那就是輕輕鬆鬆的事。”
他看著沈清安笑了笑,“她說到底,畢竟也是常勝女將軍,這點身體素質不會沒有的,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沈清安表情一下子有些不大好意思,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
他回到驛館之後,江芍竟然已經把他們必備的東西收拾好了,並且在自己身上背了一個行囊,將另外一個包袱遞給了沈清安。
“走吧。”
江芍說完了話就正準備走,沈清安卻又攔住她:“泱泱,你現在刀口還沒有完全恢複,如果強行騎馬的話,會傷到傷口嗎?”
她擺擺手,“這是自然不可避免的,但是你放心吧,我自己還是有分寸的,如果實在有些撐不住,我自然會停下。”
江芍湊到他身邊,“清安,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去吧,我自己到底是什麽情況,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她眼眸彎彎,笑得明媚。
沈清安正準備還要問什麽,突然想到了神醫說的那些話,一下子啞然,又笑。
“我知道了,那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咱們連夜趕回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