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甚至都不知道,應該該怎麽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看著範薇突然又站起來搖搖晃晃向自己走過來的樣子,恨不得真的,直接拔刀,將人捅個對穿。

他咬了咬牙,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轉身往門外爬去。

身後的範薇,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一些意識不清,甚至開始一邊扒衣服一邊走。

沈知意心中叫苦不迭,的確是沒有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範薇居然敢給他堂堂太孫下藥!

他這樣子想著,突然之間又回憶起來,範薇倒也不是主謀,真正做這些的人,卻是他的親娘。

沈知意實在是不明白,太子妃為什麽就這麽不喜歡陳香蓮,甚至都已經不惜讓自己的侄女做這樣子的事情了。

“太孫殿下,你幫幫臣女!”範薇在身後說著,眼裏滿是淚水,臉上甚至還殘留有淚痕。

沈知意更有些不解了。

明明,範薇自己也不願意,怎麽就能做得出來這樣子的事情呢?

他並不回答,反而是奮力的朝前爬去。

沈知意能感覺得到自己現在的意識越來越有一些混沌,若是現在不趕緊逃離的話,恐怕待會兒場麵便會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候可就真的晚了。

隻是沒想到,他中了藥,如此虛弱,範薇卻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整個人甚至還有些亢奮。

沈知意在心裏叫苦不迭,可是卻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麽辦才好。

彼時江芍等人,已經到了東宮門口。

隻不過一行人進去之後,卻並沒有聽到東宮裏麵有任何動靜,都有一些奇怪。

按照這個時間來說,東宮應該很熱鬧,才是來來往往總是有下人的,可是現在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皇後頓感有些不妙,立刻朝裏走去。

其餘二人也趕緊跟上,同樣也感覺的到,這東宮處處透露著一絲詭異的感覺。

等到幾人趕到了沈知意宮殿門口,站在門口,隱隱約約聽到裏麵有女子的聲音傳來。

皇後麵色凝重,隨後轉身看向自己的大宮女,大宮女也明白了皇後的意思,立刻帶人離開回避。

江芍微微有一些愣住了,一時間反倒是不知自己該以什麽態度回應,隻是有些愣愣的回頭看著陳香蓮。

陳香蓮安靜的在宮門口站著,半響之後,她卻忽然笑了一下。

皇後與她對視了一眼,二人並不知道,陳香蓮為何突然在這個時候發笑。

她站在門口哼了一聲,“我倒是的確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樣子的豔福,能碰到這種事情。”

陳香蓮想了一下,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的場麵卻讓幾人都有一些意外。

沈知意在地上趴著,因為爬動的原因,衣服已經微微有一些淩亂,更別說散亂在身後的長發,以及不知什麽時候掉了一隻的靴子。

他身後跟著範薇,範薇此時此刻,已經身著十分清涼,隻剩一條肚兜還在身上。

她卻渾然不覺,竟然還伸手要去抓沈知意。

幾人看著眼前的這個場麵,一時之間,倒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甚至都不知是否該生氣。

江芍看了許久之後,輕輕戳了戳身邊的陳香蓮,“蓮兒,你說眼前的這個狀況,你是什麽感受?”

陳香蓮一下子有一些語塞,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才好。

“蓮兒!”沈知意像是聽到了陳香蓮的聲音,立刻朝著陳香蓮伸手。

陳香蓮也是有些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一把將人從地上一把撈了起來,緊緊的皺著眉,想問些什麽,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沈知意此時此刻,身上疲軟的很,隻能有氣無力的靠在陳香蓮身上。

皇後被江芍扶著,趕忙走了過來,有些驚慌失措的檢查著沈知意。

看到人沒有事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瞧著眼前這個狀況,倒也不知該如何描述了,隻得有一些氣惱問道:“知意!你倒是給本宮好好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知意聞言,伸手指著仍坐在地上跪坐著的範薇:“範薇這女人一定是瘋了,她竟然敢在我的茶飲裏麵下藥!不僅如此,他自己還把下了藥的茶水喝下去了,所以她現在是這個樣子!”

幾人都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居然情況是這樣子的。

江芍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外衫脫了下來,隨後披在了範薇身上,直接將人從地上拖了起來,拿著衣袖,當做簡易的繩索,直接捆住了範薇。

“那現在應該怎麽辦?”江芍問道。

她這還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場麵,一瞬間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才好了。

皇後卻在這個時候迅速的冷靜了下來,沉思片刻之後,指了指江芍,“泱泱,你先帶著範小姐出去,陳小姐,我深知此事對你而言有一些不公平,可是,知意現在已經這樣了,本宮也隻能求你了。”

陳香蓮突如其來,聽到這句話,一瞬間還是有一些不能接受的,可是事已至此,就算是不接受,直接將人推走,似乎又沒有什麽用。

她緊緊的抿著唇,想了半天之後,才慢慢點頭:“我知道了,皇後娘娘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太孫。”

皇後輕輕的歎了口氣,慢慢的退了出去,並且將門直接關上了。

江芍非常震驚的看著皇後的這一舉措,懷裏麵還抱著有一些不太安分的範薇。

“母後,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他們兩個現在不僅是不是夫妻,甚至連婚約都沒有定下!”

江芍其實是有些著急的,畢竟是不想看著陳香蓮會遭逢這樣的事。

皇後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為難,“我知道這樣子不好,可是除此之外,我是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那母後,範薇呢?”江芍立刻將人推了出來,問皇後。

往後思考了一下,往外走去:“先把人帶回我的宮中來,隨後尋一名女醫,好好為她診治一下,看看她現在到底是什麽症狀,怎麽種的兩種藥的情況還不一樣,到時候紮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