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一進來便感覺到了氣氛凝重,開口說道:“先生,請坐,青萍,你去倒一盞茶來。”
青萍聞言,也是如釋重負,立刻欠身離開。
江芍有些不滿的看向沈清安,沈清安卻由於無意的直接避開了他的目光,看著蘇子洲。
“先生,如今,環境也算是安靜,不知道先生之前答應過在下,要替在下夫人診脈的事情,可還作數?”
沈清安問。
蘇子洲雖說心裏有些不大情願,可還是點了點頭,轉過頭去,替江芍診脈。
她雙指搭在她的腕上,原本有些不爽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居然突然凝滯。
沈清安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表情頓時就有一些緊張了起來,馬上扭過頭去問道:“怎麽了?”
蘇子洲並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嚴肅了許多,開始認真又把了把脈。
江芍也有一些疑惑的看著蘇子洲。
她記憶之中,她的身體還是不錯的。
室內一片寂靜,片刻之後,蘇子洲慢慢抬起頭來,看著二人,“你知道,你中毒了嗎?”
江芍聽到這句話之後,直接愣住了,的確沒有想到竟會如此。
沈清安愣了幾秒鍾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隨後有一些焦急的問道:“怎會如此?”
蘇子洲也是緊緊的皺著眉,什麽話都沒有說,慢慢的站起來,臉色有一些凝重的盯著江芍。
她其實說不上來,這究竟是什麽毒,可是,也能感覺得到,這個毒素正在擾亂著江芍的思緒。
最重要的是,她就這樣子隻盯著江芍麵色來看,根本看不出來,她有任何的中毒跡象,所以,方才才會如此與她鬥氣。
如果早知,她中了會影響心緒的毒藥,才不會跟她一般計較。
江芍也在得知自己中毒之後,一瞬間冷靜了下來。
“何以見得?”她問道。
蘇子洲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沈清安,“不如你自己問一問你的夫君,最近這幾日你的情緒起伏是不是很大?”
江芍沒有說話了,安靜的看著蘇子洲。
現如今她這個狀態,隻要是人就能看得出來,情緒起伏非常的大,說話也非常不中聽。
“這不是人人都能看得到的事實嗎?還需要你來提醒嗎?”江芍問道。
她此言罷,有感覺到自己說的,實在是有一些太嚴重了,忍不住抿了抿嘴。
蘇子洲雖然聽到這些話,有些生氣,可考慮到她中了毒的事情,還是把自己的那一絲不悅,直接抹除。
她選擇不給自己找氣受,直接轉過頭去看著沈清安:“我話便直接告訴你了,你的夫人中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而且,此毒素隻會影響王妃心緒,至於其他方麵,並不會有任何大礙。”蘇子洲說著抿嘴。
“但是向來王爺也應該知道,就算是隻影響心緒的毒藥,若是中毒的時間太長的話,那也是非常危險的,人不僅會反應變得遲鈍,而且會有癡傻的風險。”
蘇子洲將中毒之後的所有可能,全說了出來。
沈清安覺得心裏一涼,不由自主的扭過頭去盯著江芍。
江芍自己也有一些意外。
“可是這麽長時間以來,並沒有任何人能近了我的身,來給我下藥,我又如何會被下毒呢?”
她問,這一次都是真真切切的在詢問問題。
蘇子洲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隻是聳聳肩。
“這我就不知道了,中毒的原因,這是你們自己要去查的事情,我隻能告訴你現在中毒了,並且我有辦法替你配出解藥。”
蘇子洲揚了揚下巴道。
她雖然看著有些洋洋得意的表情,但是卻並不讓人覺得討厭。
江芍意識到自己現在情緒波動如此之大,都是因為中了毒的關係,不知為何,竟也有些能控製情緒。
她隻要不說話就好了,少說一句就能少傷害別人一分。
沈清安則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如此想著,確實有些不太負責,他竟然有些慶幸,江芍是因為中毒了,才說出來那些話。
他想,若江芍真的心裏麵是那樣子想的,他恐怕真的會受不了。
“那就麻煩先生,幫一幫我夫人。”沈清安拱手行禮道。
江芍依舊還是不說話,畢竟現在隻要自己開口,就很容易去誤傷他人。
蘇子洲笑的卻有些狡猾。
“至於醫治的條件,就是我之前跟王爺說過的東西,隻要,王爺能夠保證將這東西給我拿到手,就連王妃的手上舊傷,我也能一並治療。”
江芍在旁邊聽著有些茫然,忍不住皺了皺眉問道:“什麽東西?”
沈清安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有些擔憂的轉身看著江芍。
“那此等藥物對她而言,有了解藥是否就能痊愈了?”沈清安問道。
蘇子洲點了點頭,“之前你總說你的夫人受傷的有多重,我一直不知道嚴重到了什麽地步,直到今日見了我才知道,原本就是當年治療並不到位,而並非是這隻手徹底不能用了”
沈清安聞言,臉上浮現出喜色。
“果真?”
蘇子洲聽到這些問題之後,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這個問題你都問過許多次了,我再跟你說一次,自然是真的。”
“不過,我的條件一如既往。”蘇子洲隨便坐在椅子上,並且還把江芍方才僅僅是拿在手裏,並沒有喝過的茶杯,也端了過去,捧在了自己手裏。
江芍聽多了片刻,扭過頭去盯著沈清安,企圖沈清安給她一個解釋。
沈清安實際並不想讓江芍知道了那麽多,心裏有許多壓力,所以閉口不言。
蘇子洲有一些等不及了,站起來問道:“王爺究竟願不願意答應我?如若你不想要答應的話,那我們就不必要浪費時間了。”
她轉身往外走。
蘇子洲總以為,沈清安總該會坐不住了,可是沒有想到,此時第一個站起來喊住她的人,居然是江芍。
“你等一下。”江芍說道,隨後她看著沈清安,“沈清安,無論此事你有什麽隱情,就現在立刻說出來。”
“無論是否是有藥物作用,我現在隻想聽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