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韓雲嬌說的一樣,關書榮看他的眼神帶著威脅,還有狠意。

如果他出事了,沒給家裏人找到一個保障。

他甚至不敢想,自己的家人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那麽想著,梁德昌看向鄭明宏,聲音沙啞的說道:“鄭明宏,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關書榮臉色驟變,怒聲嗬斥:“不許去。”

梁德昌心中冷笑一聲,看向關書榮說道:“這是我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麽關係,鄭明宏,我們走吧。”

關書榮不悅的看著梁德昌,眼底滿是對梁德昌的憤怒:“梁德昌,你最好想清楚再做這件事,否則你會後悔的。”

麵對關書榮的威脅,梁德昌無所謂的說道:“關書榮,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幫了你,又聽你的話,最後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麵對梁德昌的揭露,關書榮更氣了。

明明這是梁德昌自己的錯,現在好了,變成了他的問題。

一旦鄭明宏聽從梁德昌的話,追著自己不放。

到時候就算關家能幫忙,他也會被鄭明宏死磕不放。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梁德昌把自己的消息全部告訴鄭明宏。

“梁德昌,不管怎麽樣,你還是要為你的家人好好的考慮一下,你說對不對?”最開始,關書榮隻是暗戳戳的威脅,現在已經開始明晃晃的威脅了。

聽著關書榮的威脅,梁德昌還沒開口,就聽鄭明宏說道:“放心,如果你真的跟我們說了一些消息,你的家人我們會保全的,畢竟,他們出事了,最有可能動手的就是關家,那正好了,我還能抓到關家的把柄,直接對關家動手。”

鄭明宏那理直氣壯的樣子,讓邊上的下級梁德昌認真的看著他,許久之後才下意識的問道:“你難道不怕關家找你跟你妻子的麻煩?”

韓雲嬌表情古怪的看著到現在還在為他們擔心的梁德昌,瞥了鄭明宏一眼,語氣有些怪異的說道:“我說這位領導,你對鄭明宏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啊?”

梁德昌疑惑的看著鄭明宏,他真的誤解了?

“走吧。”鄭明宏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是帶著梁德昌去了一個安靜的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之後,鄭明宏靠坐在桌子上,安靜的看著梁德昌,等著梁德昌開口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梁德昌才開口說道:“我們貪的錢,都在關書榮的手裏,一大半都在。”

“為什麽?”鄭明宏一臉疑惑的問道。

按照梁德昌的能力,就算不做這些,日子也能過的很好。

根據他調查到的結果來看,梁德昌是一個能力非常厲害的人。

如果按照他之前來走,他的路會順很多,不但這樣,他還可以得到的更多,甚至走的更遠。

可他做出這樣的事,無疑是把他所有的前途都毀了。

梁德昌苦澀的笑了起來:“有的時候就是身不由己,就算不願意這樣,也沒用的。”

鄭明宏想聽的不是這個,而是梁德昌這樣做的原因。

“梁德昌,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在短短四年之間,從一個清正廉明的人,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想知道的是這個。”鄭明宏冷眼看著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梁德昌,言辭犀利的質問。

麵對鄭明宏的質問,梁德昌張了張嘴,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開口說道:“我這樣做,我也不想啊,可很多時候就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這大概是鄭明宏聽過最讓人覺得可笑的話了。

冷眼看著跟前的梁德昌:“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梁德昌搖頭:“我想跟你說的當然不是這個,在我告訴你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鄭明宏沒想到梁德昌跟自己說事,竟然會那麽麻煩,皺眉看向梁德昌,鄭明宏有些不耐煩:“說吧。”

“能不能保護我的家人。”

鄭明宏對於梁德昌說的話有些不滿:“我剛才就已經說過了,我會看著你的家人,不會讓他們被關家人傷害,你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梁德昌自然是聽進去了,可就是因為聽進去了,才會在這個時候再次確認一下。

說完這個,梁德昌看著鄭明宏,聲音沙啞的說道:“關家的人在做走私古董的生意,我們國家一些珍貴的古董已經被他們走私出去了,不但這樣,他們手中還有一批貨,很快就要交付了。”

“如果這一批古董被交付出去,將來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對於這件事,鄭明宏倒是有所耳聞,但具體的還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現在聽到梁德昌說這樣的話,鄭明宏倒是開始算計起來了。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不止,我知道關家後麵還有一個家族,那個家族更是神秘,我之前聽到關書榮說漏嘴,好像是京都的林家。”

“鄭明宏,如果這是真的,那麽你要對付的人,就包括了京都林家,你可要想好了,林家不是你能對付的家族,你還是小心為上。”

梁德昌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這個。

鄭明宏若有所思的看著跟前的梁德昌,眼神犀利,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些,關書榮能那麽囂張的目的就是這個,你還是小心為上。”

“我知道了,多謝。”

鄭明宏帶著梁德昌出去的時候,關書榮站在那裏,有些氣急敗壞的。

“鄭明宏,我現在可以走了吧?你沒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我做了這些,你……”

在關書榮還想說點兒什麽的時候,就聽鄭明宏說道:“關書榮,你恐怕是離不開了。”

“鄭明宏你還敢私自囚禁我不成?你想抓我,就拿著證據來找我,而不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囚禁我。”關書榮不知道梁德昌跟鄭明宏說了些什麽,但現在他必須盡快回去,把這裏的事告訴家裏人。

而不是在這裏繼續跟鄭明宏浪費時間。

鄭明宏還想說什麽,外麵走進來一個人:“關書榮,你恐怕沒有離開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