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的阮奕依, 不禁一陣心悸。
他剛剛明明就從貓眼裏反複確認過,門的那邊根本什麽都沒有,可是門外這明顯的響動又是從哪來的?
想到這, 阮奕依的心髒不停地瘋狂跳動著, 原本就安靜的房間內此時更是變得寂靜無聲,他甚至能夠聽見自己鮮明的呼吸。
而剛剛還響動著聲音的門外, 此刻卻再次傳來死寂。可阮奕依卻從這種詭異的突然安靜中感受到了什麽, 緊張的他把耳朵再次貼近大門處, 卻再次浮現出有什麽東西也在外麵聽著他這裏的動靜的感覺。
不知怎麽,此時的阮奕依腦海裏再次浮現出了那些在夢裏將他撕咬啃食殆盡的喪屍群。
背後微微冒出冷汗的他,突然覺得自己身後似乎也潛伏著什麽危險。很快,就算現在才下午, 阮奕依也忍不住伸出手, 打開了一旁的燈,並猛地朝自己身後警惕地看去。
什麽都沒有。
阮奕依不禁有些感覺自己是不是過於疑神疑鬼了。
然而就在他冒出這樣的想法的此時, 原本歸於沉寂的門外, 突然傳來了一下猛烈的撞擊!
就靠在門邊的阮奕依嚇了一跳, 這下他甚至都不太敢貼著貓眼朝外看,而是隔出一段距離, 在做好心理建設後才咬牙朝門外看去。
然而原本空無一物的門外,在這一瞬間突然跳起了一個黑影,阮奕依心髒驟停的同時剛想往後退去, 卻在看清黑影的樣子的瞬間不禁愣住。
“..井騁?”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阮奕依不禁這樣喃喃道,接著係統提示音像是想要證實他的想法一樣, 在此刻響了起來:
【恭喜您在第一天內成功找到第一位曾經的已攻略人物, 請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抓緊和他進行交流與親密接觸哦。】
可是...
沒顧得上係統突然響起的提示音, 此時的阮奕依透過貓眼看著門外的人, 心中是說不出的驚疑:“這,真的是井騁嗎..”
不能怪阮奕依認不出來,隻是眼前的人雖然長著一張和井騁一模一樣的臉,可膚色明顯更黑了些,原本正常的深棕色眼眸,也泛著一層古怪且明顯的金色。
更奇怪的是,此時井騁的頭頂上,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多出了兩隻明顯不屬於人類的黑色狼耳,那耳朵隨著他的動作而抖動著,阮奕依能確定那並不是什麽能夠以假亂真的裝飾品。
而其中最讓阮奕依感到陌生的,並不是這樣外貌上的變化,而是井騁望向他的眼神。
仿佛沒有任何情感的冰冷野獸一般的眼神,大肆露出尖銳的犬齒的同時,望向他的雙眼仿佛要將他狠狠抓出來撕碎。
比起之前井騁肆意張揚卻又總是對他帶笑的眼睛,麵對如此陌生且沒有情感的威脅注視,此時的阮奕依才會忍不住生出“這真的是井騁嗎”的疑慮。
可係統的提示音,又是那樣斬釘截鐵地告訴他,門對麵眼神裏充滿著野心與威脅的人,就是井騁。意識到這一點的阮奕依,在回憶起之前自己和井騁度過的那些時光後,心中的恐懼也漸漸消散了不少,開始忍不住擔心了起來:井騁這是受了什麽傷嗎?
而此時門外的井騁,已經一副徹底失去了理智的樣子,每隔幾秒就用力地拍打著他的門,眼底裏的金色愈發明顯,似乎下一秒就要不管不顧地撞門進來。尖銳的犬齒鮮明地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而就在井騁用力拍門的此刻,阮奕依卻一下注意到了對方脖子上隱隱露出的奇怪青紫色紋路,很像是中毒了的樣子。
再聯想到這個副本的性質和自己經曆過的那次被喪屍群包圍的體驗模式,阮奕依不禁逐漸浮現出了一個猜想:難道是..感染了?
而就在阮奕依思索著的此刻,他突然注意到井騁逐漸移開了視線,並開始試圖往外走去。
阮奕依很快意識到此時的井騁正在試圖離開,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他不一定能夠再次見到對方了!
想到這,阮奕依不禁有些著急,一方麵,他想要打開門讓井騁進來並想辦法給井騁治療傷口,可一方麵,此時的井騁明顯有著強烈的攻擊性,如果不做好措施的話他很有可能無法壓製住對方,到時候不僅治不好井騁的傷,他很有可能也會感染。
而就在阮奕依著急的此刻,情急之中的他,突然看見一旁堆成山一樣的物資箱。
...
“嘎吱——”
原本因為裏麵太久沒有動靜,而準備離開的井騁,在此時突然聽見了門打開的聲音。
瞳孔泛金的他登時像是被點燃了所有情緒一樣,再次激動了起來,並一下轉過身,想要狠狠撲向門打開的方向,尖銳的犬齒發出有些冰冷的光,喉嚨也不受控地發出陣陣充滿危險意味的低吟。
門內的阮奕依,看著猛地撲過來的井騁,瞳孔微動的同時,猛地向後退去,而他原先所站著的地方,隨著井騁的撲來,竟一下子倒下許多的箱子,將猝不及防的井騁一下壓在了地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雖然井騁這樣有可能會受傷,但是不這樣的話阮奕依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製服力氣比自己大許多的井騁,更何況對方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感染,力氣和意誌力肯定都比之前還要厲害許多。
此時,看著被重物擊倒在地的井騁,阮奕依沒有一秒猶豫,按照自己預想過很多遍的那樣迅速走上了前,接著趁井騁還沒反應過來的此刻,猛地抓住了對方的一隻手腕,在用繩索綁住的同時,阮奕依想要再抓住井騁的另一隻手腕,好把它們牢牢綁在一起。
可就在阮奕依剛想抓起井騁的另一隻手腕時,被重物突然砸了的井騁像是已經反應了過來,開始用力地掙紮了起來,把身上滿是物資的紙箱子一下全部掀翻。
意識到井騁可能馬上就要開始強烈反抗的阮奕依,再顧不上其他,他整個人用力坐在了井騁的腰腹上,接著將手裏的繩子朝井騁的雙手狠狠綁去。
井騁的力量也不容小覷,就在阮奕依好不容易抓到井騁的手腕的瞬間,他差點被開始反抗的井騁直接從身上掀下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井騁被剛剛那突然的一砸弄得受了傷,他反手抓住阮奕依的動作輕微地頓了一下,而精神完全緊繃且一直在找時機的阮奕依,在這一瞬間立刻抓住了時機,猛地用手裏的粗繩將井騁的兩個手腕用力捆在了一起,並迅速打了個死結。
然而,雙手被束縛的井騁並沒有消停的跡象,而是狠狠轉過頭,眼神裏滿是不屈服的怒意,仿佛隻要阮奕依一個不備,他就會上來狠狠將阮奕依撕碎。
很快,井騁的雙腿猛地踹向了他,隱約也有了要站起身的趨勢,銳利的犬齒也再次露了出來,顯然就是想找準時機咬他一口,脖頸處顯然是毒素沉積的青紫色斑紋若隱若現。
在這場對峙中,渾身因為剛才的纏鬥而隱隱作痛的阮奕依,深知接下來是一場硬仗。而就在阮奕依為了製伏井騁本就行動困難的此刻,未能關上的門口處,突然隱約傳來了一聲有些恐怖的低吟。
聽到那陣低吟的阮奕依意識到,現下他必須要抓緊時間!
...
在花了無數力氣和精力將井騁雙手雙腿都綁起來後,阮奕依趕緊起身關上了那在末日裏還敞開著的大門。開著的門讓他在剛剛和井騁的對峙中充滿了不安,畢竟這時候如果再衝進來一個喪屍的話,他根本就沒辦法應付。
好在並沒有喪屍過來,他住的居民艙算是比較裏麵的,雖然發出的聲音比較吵,但總算沒有被外麵的喪屍聽到並發現,體驗模式那三分鍾裏被喪屍撕咬的經曆也沒能有機會成為現實。
在伸出手關上門的瞬間,阮奕依心中的一顆石頭才總算重重落地。
他轉身看向地麵上被自己努力捆作一團的井騁,卻發現對方雖然現在姿勢狼狽,但是雙眼還在狠狠地盯著自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掙脫。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井騁突然會變成這樣,但看著原本英氣瀟灑的井騁因為感染變成現在這個完全沒了理智的樣子,阮奕依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陣刺痛。
最終,思來想去後的阮奕依將人再次綁在了椅子上,一根根結實的麻繩下,上半身和下半身都被繩子嚴實地捆在椅子上的井騁,明顯比起之前更加不好掙脫身上的束縛了。
看著更加不好掙脫的井騁,阮奕依總算是微微鬆了口氣,可看著對方流露出不甘和野性的眼睛,以及不斷露出的能夠將他脖子咬開的銳利犬齒,阮奕依不禁有些犯了愁:
這樣子的話我沒法靠近他,也沒有辦法檢查他的情況或是處理傷口。
然而沒多久,眼睛突然掃到一旁那堆防毒麵具的阮奕依,突然有了個想法。他很快起身走到了商店老板讓人送來的那堆防毒麵具旁,然後伸手挑選了起來。
他想選一個夠堅固且不太好掙脫的,然而就在阮奕依挑選著的時候,他突然在那堆防毒麵具中看見了一個泛著金屬冷光的東西。
阮奕依不禁伸出手將它拿起,幾秒後他驚訝地發現,那居然是個給大型犬專用的止咬器,堅固結實的黑色金屬遍布在外麵,後麵的設計也是根本不好掙脫的樣子。
估計是老板趁他不注意塞進去的,現在根本沒多少人會養寵物了,這種滯銷品便被老板塞在了這堆防毒麵具裏一起賣給了他。
這也..太合適了!
拿著它的阮奕依不禁眼前一亮,但很快,他心裏不禁又有些猶豫了起來,嘴裏也忍不住喃喃道:“給井騁戴這個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此時,被綁在椅子上的井騁處突然傳來了一聲痛吟,阮奕依忙轉過身,看著井騁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就是受了傷。
意識到這一點的阮奕依沒有再多作猶豫,他咬住唇的同時,拿著手裏堅固的止咬器朝著井騁快步走了過去。
等走到井騁身後,阮奕依想要將手上的止咬器給對方戴上,可拿著的黑色金屬麵罩在靠近井騁的瞬間,就被對方的動作狠狠打落在了一邊。
阮奕依不禁愣了愣,很快就對上的井騁有些發冷的眸。原來,雙手雙腿都被緊緊束縛著的井騁,竟然用頭一下將他手裏的止咬器撞飛了。
手腕隱約發疼的阮奕依,上前再次撿起了止咬器,接著轉身看向井騁,雖然知道對方可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阮奕依還是忍不住對麵前這個自己曾經再熟悉不過的少年說道:
“你別再亂動了呀。”阮奕依伸手指了指井騁明顯被砸得紅起來的手臂,接著輕輕晃了晃手裏的止咬器:“戴上這個之後我就可以給你看傷口了。”
隻見井騁愣了愣,像是聽懂了似的眼裏的敵意收了些,隻是眼神中依舊帶著警惕。
雖然意識到了井騁可能並沒有完全放下警戒心,但是想著井騁身上的傷口,阮奕依還是咬牙走到了井騁的身後,想要給對方再次戴上止咬器。
而這次,比起上一次的瞬間扭頭反抗,井騁顯然乖了許多,坐在那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動靜,似乎在任憑他戴上防具。
阮奕依稍微鬆了口氣,接著伸出手忙想將手裏的東西給井騁戴上,而就在他將要把止咬器固定在井騁的臉上的瞬間,原本安然地呆在那的井騁,猛地一下轉過了頭,並朝他的手咬去。
那一下太過突然,根本讓人防不勝防。好在阮奕依在之前就提前戴好了厚重的手套,並沒有感覺井騁咬到自己皮肉的他,用力將手抽了出來,並趁此時一下將止咬器固定在了井騁的嘴上,最後趕緊係好後麵的搭扣。
好在止咬器戴上後就很難再掙脫下來,阮奕依用附帶的鑰匙在後麵的金屬凹槽上上了鎖,接著站在井騁身後的他,將鑰匙藏在了自己口袋中的暗格內。
很快,意識到自己臉上帶了個阻礙自己的東西的井騁,開始發出了抗議般的陣陣低吟。
摘下手套的阮奕依,看著井騁此時的模樣,知道對方一定不好受的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井騁的腦袋,心情有些愧疚地說道:
“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現在隻能這樣了。”誰讓你一直想咬我呢,唉。
摸著摸著,阮奕依突然摸到了井騁頭頂突然長出的那兩隻黑色狼耳。一直都很喜歡毛絨絨的阮奕依,在感受到那股觸感後,下意識地又往上輕輕揉了揉。
隻見井騁瞳孔裏的金色突然在那一瞬間加深了許多,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的阮奕依,在心裏暗自感歎“毛茸茸的好舒服好好摸呀”的同時,想要伸出手檢查井騁身上的傷勢。
幾分鍾後,除了井騁脖頸處冒出的那些青紫色斑紋,阮奕依發現對方的手臂果然有微微的骨折傾向,應該是剛剛那些物資箱砸下來的時候傷到的,所以後麵掙脫他的時候才會使不上力氣。
而且除了這個,井騁的手背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磨破了,滲出有些明顯的血來。
拿來自己醫藥箱的阮奕依,盡自己所能地給井騁處理起了傷口。此時的他不由得慶幸,還好自己準備物資的時候也準備了充足的藥品與繃帶,不然現在可就棘手了。
認真給井騁處理著手傷的阮奕依,並沒有注意到戴著止咬器的井騁此時正垂眸望著自己,眼神裏似乎少了些一開始的威脅與敵意,另一種情感在他眼裏慢慢地浮現了出來。
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的阮奕依,在給井騁處理好傷口後,不禁下意識看向了井騁的脖頸處。看著那些很有可能代表著感染的青紫色斑紋,他的內心不禁湧起擔憂的情緒。
這個該怎麽辦呢。
思索了一會後,阮奕依站起身,切出了自己的係統,想要查詢一下是否有緩解感染的辦法,或是看看井騁這種症狀到底是不是感染了病毒。
很快,他的係統給出了答案。
【檢測到目標任務井騁已感染,隻是依舊留存著些許理智。】
【支線任務二已開啟:想辦法恢複井騁的理智,並尋找到解開井騁身上毒素的藥劑,如果十天內還沒有找到解毒藥劑的話,井騁將麵臨死亡。】
【檢測到此時井騁的理智恢複度為..10%。】
聽完後的阮奕依不禁忙繼續問道:“那解除毒素的藥劑該去哪裏尋找呢?”
係統回道:
【該藥劑是一種特殊藥劑,需要您自行探索並尋找哦。】
聽到這,阮奕依不禁放下了手中滿滿當當的藥箱:看來普通的藥肯定是沒有用了呢..
就在阮奕依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麽辦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有許多灰塵,髒兮兮的一點都不幹淨。阮奕依很快回憶起,這一定是他和井騁在門口處抱著對峙的時候蹭上的灰。
要不先換一套衣服吧。之前就提前洗過澡的阮奕依不禁這樣想道。
隻是,在拿起自己當作睡衣的寬大T恤衫後,阮奕依不禁下意識地往井騁的方向看去,果然,對方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看向了他這裏。
雖然井騁現在失去了理智,但是阮奕依還是有些莫名的羞窘,最後他還是拿著自己的T恤,去井騁目光觸及不到的洗浴室把衣服給換了。
很快,穿著舒適的寬大T恤的阮奕依就從洗浴室走了出來,他並沒有再穿長褲,因為寬大的T恤完全能夠遮住他一部分的腿,而阮奕依在家完全就是習慣這樣子穿的。
走出浴室的阮奕依,很快再次感受到了井騁投來的視線,雖然有些害羞,但是在安慰自己井騁現在並沒有恢複什麽意識後,阮奕依還是繼續保持著這樣舒適的家居穿著,並坐在了自己的電腦前,準備在網上看看有沒有關於現在情況的新聞或者報道。
既然是真實類副本的話,這方麵也一定都做好了的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阮奕依認真地開始在網上搜索了起來,輸入了相關關鍵詞的他,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一篇新聞報道。
而就在阮奕依閱讀著的時候,他放在一旁的收音機也突然響了起來:
“本區突然出現不明病毒,感染者精神非常不穩定,且對人有著較強的攻擊性,請各位小心防範,短時間內盡量不要外出,安靜等候相關的安排。”
居然真的是喪屍。
意識到自己那三分鍾的真實體驗模式不是在開玩笑的阮奕依,點開了搜索內容下麵的相關信息繼續看了起來。
論壇裏,一時間湧現出了大量的帖子,都是在討論現下的情況。
人們有緊張的,有恐慌的,而最多還是感到不敢相信的人。
“真的假的啊?這真的不是惡作劇嗎。”
“..我本來也以為是,結果新聞和媒體都開始報道這件事了,今天也不是什麽狗屁愚人節。”
“我的居民艙附近也沒有發生什麽異常情況啊,哪來的喪屍??”
“假的吧..我家什麽東西都沒囤,正準備采辦東西,就發出警告說最好別外出了。”
“管他呢,我現在正準備出門,總不可能因為這一個新聞而飯都不吃了吧。”
除了這部分質疑的聲音,往下拉的阮奕依很快就發現了另外一部分人在發帖。
“樓上的,你們最好別出去了..真的,我現在在居民艙裏,明顯聽見外麵傳來了很可怕的聲音,似乎還有尖叫聲。”
“我讚成,我朋友剛剛發消息給我,說他的鄰居好像已經感染了,在瘋狂撓牆壁。在窗外也看見了好幾個眼睛發著綠光的人..真的嚇死了。”
但這些警告和提示的聲音很快就被其他大眾的聲音所淹沒,隱匿在了其他人根本不相信的質疑裏。
而就在阮奕依也沉浸在了這個遊戲所設置的氛圍中,想要發消息提醒大家小心防範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了身後的井騁處傳來一陣響動。
阮奕依忙轉過頭,發現井騁還被好好地綁在那後才鬆了口氣,但也還是有些擔心地走了過去:“怎麽了嗎?”
此時的井騁看到阮奕依寬大T恤下露出的白色腿根在自己眼前一晃而過後,眼底的金色愈發有些明顯了起來。但沒幾秒,他就抬頭望向了阮奕依的方向,接著嘴中發出一陣似乎吃痛般的低吟。
意識到井騁這應該是不舒服了的阮奕依,往井騁的方向又走了幾步,並有些擔心地看起了井騁的身上:“難道是綁得太緊了嗎。”
一開始他怕井騁掙脫所以用力綁了好多圈,可如果那樣壓迫了器官造成了傷害的話也不行。
想到這,阮奕依不禁往井騁處走近了些,想要看看對方身上的繩索是否綁得太過死。
然而,就在阮奕依靠近了井騁的瞬間,井騁的雙臂竟然突然掙脫了繩子,然後猛地朝他伸了過來。
根本來不及防備的阮奕依很快就被井騁一下拉到了腿上,心髒猛地跳動起來的阮奕依很快意識到,井騁或許在他剛剛忙碌的時候早就偷偷想辦法弄開了手上的繩索,而剛剛完全是在哄騙他靠過來!
意識到這一點的阮奕依,在被井騁用雙手狠狠抓住的瞬間,心頭湧現出了清晰無比的念頭:
完蛋了。
他絕對會被此刻失去了理智的井騁瘋狂攻擊,這次的遊戲也伴隨著他的死亡徹底宣告失敗。
好不容易得來的再次重逢的機會,也就這樣消失掉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阮奕依不禁有些難過,可在井騁的力量下他現在根本不可能逃開。
而就在阮奕依以為這次遊戲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麵前的井騁並沒有立刻就攻擊他,反而用力抓住了他的腰側,且看向某個方向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有些茫然的阮奕依不禁順著對方的視線忘了下去,卻發現自己藏在寬鬆T恤下的腿根此時露了出來。叉開坐著的阮奕依瞬間紅了臉,接著忙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可坐在井騁身上的他,很快就察覺到了某些異樣...他不禁錯愕地抬頭看向井騁,卻一下與對方的雙眸對上,隻見此時的井騁,眼神很明顯變了變。
沒多久,還在被掐著的阮奕依,很快感受到了情況的異變。
...
許久後,正當意識到什麽的阮奕依羞得滿臉通紅,並準備站起身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井騁猛地仰起了脖子。
露出漂亮的脖頸線條後,喉結滾動了一下的井騁再次看向了他,眼底的金色更甚,頭頂處的黑色狼耳也因為情緒而甩動了一下。
臉頰處不斷發熱,想要結束這瘋狂的一切的阮奕依,卻在想要起身離開的瞬間,聽清了井騁這次所發出的喃喃低吟:“阮奕依..”
被井騁喊了名字的阮奕依不禁一怔,意識到井騁很有可能恢複了部分理智的他,果然很快就聽到了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此時井騁的理智恢複度為..30%,已經不再會像之前一樣做出過度傷害你的舉動,但是理智依舊沒有占據上風,請您繼續加油哦~】
而就在係統音戛然而止的瞬間,因為井騁順利恢複部分理智而心頭一陣微動的阮奕依,再次聽見了井騁略微帶著嘶啞的聲音響起:
“幫我..鬆開繩子。”
說話時,井騁的眼眸中依舊泛著那揮之不去的淡金色光芒,似乎是在表明,此刻的他還有許多未消解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