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

並不隻是阮奕依一個人在用這樣的名字稱呼現在的世界。

一開始, 隻是一部分對未來失去了希望和信心的人這樣說。但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使用這個名字來稱呼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

數百年前,地球還算“正常”的時候, 伴隨著最新的傳導物質P-RAUS被成功研發了出來, 一切都開始朝著人們曾向往著的高科技生活發展。

智械越來越發達,大數據, 人工智能, 甚至是曾經科幻電影中才敢構想的全息和實感技術, 都早已經實現。

可人們卻並不幸福。

沒有人能想到,P-RAUS在報廢的兩百年後會突然開始逐漸散發出相當嚴重輻射和重金屬汙染,在人們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在環境的急劇惡化下, 許多動物和植物都滅絕在了這個地球上。

人類雖然依舊還存活著, 並擁有著P-RAUS帶來的前端科技,但卻終日需要帶著厚重的麵具在外麵行走, 身體也被各樣的輻射所逐漸侵蝕。

但已經高度發展起來的科技已經不允許被停止, 以一個勢不可當的趨勢繼續瘋狂發展著。

雖然人們已經深知P-RAUS帶來的危害, 但一旦停用意味著所有的全息和實感技術都會倒退兩百年,而現在所有的線上數據和前端發展都依賴著這兩樣技術。

停掉P-RAUS就和讓兩百年前的人們突然全部不再使用電力一樣不可行。

他們已經完全離不開這個能帶來恐怖汙染的物質了, 為了維持眼前的正常,人們隻能繼續使用P-RAUS。

最終,瘋狂發展的科技並沒有帶來幸福, 伴隨著越來越多的P-RAUS被投入使用,人們已經完全看不到未來的方向, 世界也似乎逐漸變成了枯燥的灰調。

比起漫天被汙染空氣與根本清理不幹淨的灰塵, 人們比起戶外娛樂, 更願意選擇實感遊戲。在實感的世界裏, 完全可以進行一係列的戶外行動,遊戲場景中還會有漂亮的藍天綠地。

而不是像現實世界,地麵和天空永遠都是灰蒙蒙的。

生活在一個個居民艙裏的人們,互相間的距離雖然不遠,但卻也都逐漸變得麻木漠然,在看不見任何希望的末世,他們用著各自的方式麻痹著自己,等待著真正的且不可抗的末日到來的那一天。

他們都知道那一天終究到來,而且距離他們根本並不遙遠。

阮奕依並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長大後他才知道,很多人因為接受不了這種慢性死亡般的生活,而選擇去了另一個世界。

他其實並不責怪他們,但卻不可避免地經常感到孤單。

還算幸運的是,阮奕依在這樣的環境下活了下來,並和其他大多數人一樣,靠著勞動力獲得物資點數,甚至還擁有了自己的專屬居民艙。P-RAUS

這一切都因為阮奕依的物欲很低,一個遊戲艙,足夠的生存物資,就能夠讓他獨自待上很久,而他也因此而感到滿足。

但在某一點上,他又似乎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那就是,阮奕依時常會感覺到孤獨。

雖然內心充滿著豐富的情感,可走在大街上時,隻能看見戴著厚重麵具的路人們全部一臉冷漠。偶爾搬來新鄰居時,隔壁的居民艙卻依舊房門緊鎖,從不願和他搭話。

即便知道在末世中冷漠才是常態,但這還是讓阮奕依感覺到了一種無法忍耐的孤寂。逐漸地,他開始謹慎地表露自己的情感,生怕引起別人的奇怪與不適。

而在發現了自己的性向後,阮奕依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要知道,自從末世資源更加匱乏後,急需勞動力的世界對特殊性向的包容度愈發小了起來。再加上阮奕依知道膽小害羞的自己根本不是主流群體喜歡的類型,除了看看小說,連相關的特殊性向的遊戲都不怎麽敢購買,更別提想著去談戀愛了。

直到一天,阮奕依在賺取物資點數的時候,有個同行的男人突然和他搭話,並笑著誇讚他長得很可愛。

先是一怔的阮奕依,看著麵前長著些許雀斑的棕發男人,竟很快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畢竟正常情況下並不會有男性誇另外一個男性可愛。

可阮奕依下意識就是逃,他落荒而逃了,連賺取的物資點數都沒來得及拿。

在那之後,想起這件事的阮奕依,不是沒有反思過自己的逃避,可事實上,他知道自己短期內是改變不了自己的這種逃避心理了。

所以,在阮奕依休假期的時候,撿到這款天降遊戲的他,看著遊戲封麵那讓人心動不已的各色標題,想著這或許能夠讓自己體驗或學習到什麽:

反正是遊戲,進了遊戲我總不會那麽害羞和逃避了吧!

抱著這樣子的想法,懷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的阮奕依,才會打開這款從天而降的實感戀愛遊戲,並躺進了自己的遊戲艙。

躺進去的那一刻,阮奕依並沒有想到這款遊戲能給自己帶來那麽多真實且難忘的體驗和經曆,深刻的感情仿佛切實發生在他和遊戲角色們之間,讓他根本難以忘懷,甚至無法走出。

而現在,他麵臨著一個和以往都不同的全新副本。

這個副本,似乎能帶給他完全不一樣的體驗和感受。並因為可攻略角色的返場和過於真實的模式,讓此時的阮奕依期待的同時不禁有些緊張。

...

而此時的其餘玩家處。

他們還隻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經曆過或是目睹了第三個副本中死亡海域邪神的攻擊的部分玩家,甚至已經登出了遊戲,和一開始野心勃勃想要賭上性命的模樣全然不同。

那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隻是死亡了,是無邊的絕望與恐懼的折磨,海底的龐然巨物湧現並用腕足虐殺他們的瞬間,在絕對的力量下,人類都隻是無法掙脫死亡束縛的螻蟻,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拍死並抹去。

而少數沒有在最後關頭去海邊,或者是去了但努力堅持住的玩家,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休息和緊張的等待後,聽到自己係統冰冷機械的提示音這樣響起:

【獲得獎勵失敗,是否進入下一個副本:末日廢土。】

【警告:副本的難度是層層遞進的。比起上一個副本,此副本的恐怖程度將提升,難度也將提升。】

【如果想要退出遊戲,請按下右邊徹底退出的按鈕,但您不會獲得任何獎勵。】

【但是一旦選擇進入遊戲,此次的遊戲過程中將無法退出遊戲,直至通關或是..死亡。】

難度又增加了。

而且這次的遊戲途中竟然無法退出!

意識到這一點的玩家們,有好幾個猶豫了起來,因為如果他們這次無法通關,就必定會麵臨死亡!

有個玩家原本緩和過來的眼眸裏再次浮現起絕望,之前在曼拉海域的恐怖記憶浮現在眼前,血肉模糊的屍塊仿佛就堆在他的腳下,而下一個被狠狠徹骨砸扁的,很有可能就是他...

很快,隻剩下一小部分的玩家依舊選擇了“是”的按鈕。而那些恐懼再次湧上心頭的人,麵對眼前毫無退路的選項,已經萌生出了退意。

有個人用力咬著自己的嘴唇,指尖顫抖的同時,按下了“否”的按鈕。

他想逃!他要逃!快結束這一切吧,他不玩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係統提示音卻這樣響起:

【選擇失敗,已自動進入下一個真實副本。】

男人在愣了幾秒後,意識到自己退出失敗的他,心頭猛地湧現出了濃烈的絕望感:“不!!”

在退出失敗的幾個人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下,冰冷的係統提示音仿佛充耳不聞一般繼續正常響起:

【檢測到剩餘玩家97人,已經自動開始加載下一個副本,加載中...請耐心等待。】

從一開始的一千人,居然隻剩下幾十個人了。

這個認知讓所有人都膽寒了起來。就算至高獎勵再誘人,他們也無法再用可能會獲得獎勵的**與虛假快感來麻痹自己,前幾個副本累積著的絕望和恐懼已經快把他們壓垮了。

隻剩下一小部分人,因為某種堅定的渴求或信念,還在咬牙堅持著。

“放我出去!我要活下去!!”而另外一些想走的人開始拚命地切出界麵想要按下退出鍵,可卻無濟於事。

他們似乎再也逃不出這個遊戲了。

這場賭上性命的博弈,不管願意與否,都必須要繼續玩下去..

【加載完畢,遊戲開始。】

【已進入真實體驗副本,現在請打開您的遊戲艙,走出去並開始本次遊戲。】

...

另一邊的阮奕依處。

在阮奕依在等待室聽見係統讓他打開遊戲艙並走出去的提示時,他不敢相信地微微睜大了眼睛:“..走出去?”

“可是走出遊戲艙的話,遊戲還怎麽繼續呢。”

阮奕依感到完全無法理解,畢竟這第四個副本雖然稱之為“真實體驗副本”,可他也明白,遊戲的實感係統是建立在遊戲艙內的,如果他離開遊戲艙的話,肯定沒法順利繼續玩第四個副本了。

畢竟這遊戲不可能在現實世界搞一群僵屍給他打,也不可能在現實世界搞來他之前攻略的那些角色。

而正當阮奕依對係統的指示感到一頭霧水的時候,耳邊還響著任務係統那舒緩輕鬆的BGM的他,突然聽到了一陣猛然的敲擊聲。

接著,伴隨著那陣敲擊聲,他眼前的整個世界竟然都劇烈搖晃了起來!

緊接著,阮奕依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玻璃碎裂的爆炸聲。

阮奕依猛地驚醒,睜開眼的他,卻發現自己正在自己的遊戲艙內。

已經從遊戲中脫離開並恢複了意識的他,很快竟發現,在透明的遊戲艙壁之外,居然有一群喪屍模樣的東西在猛烈地砸著自己的遊戲艙!

一陣心驚肉跳的阮奕依甚至沒來得及坐起身,已經被猛烈地用重物砸碎的艙壁外,已經伸進了一隻幹枯腐朽的手,並狠狠朝著他的臉抓來。

阮奕依的鼻尖幾乎是瞬間就聞到了股腐屍的臭味,他用力朝一旁躲閃而去,可被逐漸破壞的遊戲艙,伸進了越來越多的手...

伴隨著猛烈的撞擊聲和敲打聲,破爛不堪的艙壁已經完全失去了防護作用,阮奕依用力起身並想踢開身前圍著自己的喪屍,可這些將他圍得密不透風的怪物們,很快就張開口對他咬來。

打退了一波,另一波就立刻如潮水一般蜂擁而至,阮奕依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逐漸被喪屍群淹沒,身上也早已被咬出了傷口,鮮血的味道很快蔓延了一整個居民艙。

皮肉碎裂的疼痛和被喪屍淹沒的窒息絕望感,讓阮奕依痛苦地喊出了聲音。

一切瞬間歸於黑暗。

“呃啊..!”

阮奕依猛地驚醒,發現自己居然驚出了一身冷汗。而正當心髒瘋狂跳動的他抬眼望去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躺在遊戲艙裏,而遊戲艙的玻璃外壁安然無恙,根本沒有破碎,也根本沒有重重包圍過來的恐怖喪屍。

大口喘息著的阮奕依,意識到自己或許是做了個噩夢,在緩了幾秒自己的情緒後,依舊有些心驚肉跳的他,打開了遊戲艙,並坐起了身來。

坐起身又緩了許久後,阮奕依意識到,或許在第三個副本戀愛模式的時候遊戲艙的物資就已經耗盡了,被迫退出遊戲的他因為困倦所以睡著了一會,才會導致做了那麽多奇怪的夢。

什麽請打開遊戲艙繼續遊戲,什麽不斷圍過來的末日喪屍,都是夢而已。

想到這,阮奕依不禁清醒了許多,原本瘋狂跳動著的心髒也平靜了一些,鬆了一口氣的他抬眼看向遊戲艙的物資欄,發現裏麵果然空空如也。

證實了自己猜想的阮奕依,走下了遊戲艙,準備休息一會後再去采辦。

然而,就在阮奕依走到桌邊坐下,並準備做些其他事情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自己的係統音響起:

【三分鍾的體驗和習慣模式已經結束,本真實副本即將正式開啟啦。】

本以為自己一定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的阮奕依,不禁徹底錯愕在了原地。

而他熟悉的係統音還在繼續為他播報著:

【這個世界被逐漸絕望的人們稱為末世,但這一天,末日真的來臨了,真正的絕望也很快隨之而來。】

【您有了新任務~】

【主線任務一:在第一天內找到第一位曾經的已攻略人物,並順利和他進行交流與親密接觸。若任務成功則解鎖一項末日異能,若任務失敗則將無法解鎖。沒有這項異能力的話之後的遊戲難度會有所提升哦,所以請一定要加油!】

原本在正經聽任務的阮奕依,在聽到某個字眼後不禁一頓,熟悉這個遊戲脾性的他忍不住默默吐槽了一句:“這個親密接觸一定不是我以為的純潔的那種吧。”

誰知係統聲音卻仿佛無比自豪,甚至還誇起了阮奕依:“玩家您經曆了三個副本後有了相當大的進步哦~”

被誇了但是心裏五味雜陳的阮奕依:“......”我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絕望?

很快,係統繼續了起來:

【支線任務一:末日將在三小時後降臨,請抓緊時間儲備好一定的物資和食物,如果選擇在居民艙求生的話,最好加固一下居民艙的四周。若成功度過第一個夜晚,則獎勵十二小時的[安全屋]buff。若失敗則將麵臨死亡。】

【三小時倒計時開始,請抓緊時間哦~】

聽到係統開始倒計時後的阮奕依,很快下意識緊張了起來,在檢查完物資點數後就急忙想要出去采辦需要的物資。

而就在出門時,意識到什麽的阮奕依頓了一瞬,接著看向了自己的全息電腦,心中產生了一個疑問:

我是不是應該把末日即將到來的消息告訴其餘的人,讓他們也一起準備起來?

可這個想法冒出了一瞬後,突然意識到自己身處遊戲之中的阮奕依忍不住搖了搖頭,接著繼續往外居民艙外走去,並下意識對自己喃喃道:

“你在想什麽呢,這隻是一款遊戲。”

怎麽可能是真的世界末日,在遊戲裏的他就算發布了消息,也不會被人看到。

往外走去後,阮奕依注意到隔壁新住戶的門已然緊閉著,門口處也依舊沒有任何有人生活著的痕跡,但是阮奕依路過的時候,很明顯能夠聽到裏麵的走路聲,以及輕輕挪動桌子的聲音。

怎麽和真實世界一模一樣啊。

走到大街上的阮奕依,抬眼望著自己的四周,卻發現完全和現實世界裏的一模一樣。大街上戴著麵具的行人們依舊在步履匆忙地走來走去,甚至連物資商店老板的長相和說話語氣,都和原來無異。

這一切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阮奕依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遊戲裏。趁商店老板不注意的時候,阮奕依悄悄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想要看看還能不能切出自己的係統麵板。

然而下一秒,他的麵板很絲滑地被切了出來,上麵還有他現在的生命值與任務信息,旁邊的退出按鈕也安然無恙地呆在那。

一切似乎又真的隻是一場遊戲。

此時的係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很快輕快道:

【本副本花費大量時間製作,利用了高端技術的同時將畫麵依附現實世界,帶來絕佳的真實感體驗。而且在這種模式下物資的消耗量會變得很少,請放心遊戲,您遊戲艙內此時的物資足夠支撐許久。】

原來是這樣嗎。

就在阮奕依聽著係統的解答時,他的思緒被麵前的商店老板的聲音打斷:“一共是2524個物資點,怎麽突然間買這麽多東西?”

麵對遊戲NPC如此人性化的對話,而且還用的是自己認識的商店老板的外貌和聲音,就算在遊戲裏,阮奕依還是不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有點事,之後可能沒法一直出來,所以才一下買這麽多。”

老板聞言點點頭,也沒繼續多問,厚重防塵麵具後的眼睛裏帶著絲疲憊:“好,等會讓人送到你的居民艙裏,222號居民艙是吧。”

阮奕依應了聲,卻聽見老板此時突然又到:“防塵麵具和防毒麵具要買點嗎,今天上了批新貨。”

聽到這,阮奕依掃了眼自己買的海量物資,裏麵的確沒有很多防毒麵具,於是他點了點頭:“好。”被擋在厚重麵具下的聲音有些沉悶:“麻煩您了。”

回到家的阮奕依,沒多久就收到了送貨上門的那些物資,那時候距離係統上的末日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而等阮奕依用工具加固完自己居民艙的門窗,並將物資整理得差不多後,係統上的倒計時竟所剩無幾了。

這款遊戲之後肯定會火的吧?坐在剛剛裝配好的淨水器旁的阮奕依,在試著喝了口淨化出來的淡水後不禁這樣想道。

畢竟這第四個副本也太真實了,不過肯定也花了不少錢。

不知道第一個遇到的已攻略角色是誰呢,又是怎麽遇到的呢,其實每一個我都很想念..

而就在阮奕依準備好一切,並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係統發出了一陣警報音。

【三小時倒計時已結束,“末日”已經來臨。】

而就在係統說完的瞬間,阮奕依突然聽到了一聲似乎從遠處傳來的尖叫聲,以及說不清的古怪低吟。

雖然此刻的阮奕依已經一再確認過自己身處遊戲裏,但此時的他還是不禁隱隱有些心悸。

主要是在遊戲艙裏做的那個喪屍夢幾乎就在眼前,而且第四個副本的真實布景讓他有些分不清現實和遊戲的區別。

但很快,阮奕依還是安慰起了自己:這次一定是太過真實所以有點害怕了,之前都是童話和沒經曆過的校園,但其實本質肯定都是一樣的,說到底就是微恐的戀愛向遊戲嘛,也不用太害怕啦。

正這樣想著的阮奕依,此時卻察覺到自己鄰居家比起之前,現在異常的安靜,似乎並沒有人在家。阮奕依透過修滿鐵欄的窗戶看了眼,卻發現對方家裏的燈亮著。

阮奕依不禁有些好奇,可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自己的門口處似乎傳來了一陣響動。

不敢作聲的他,先是屏息靠在門上安靜地聽了會,卻再也沒有聽到任何明顯的響動。不知道是不是阮奕依的錯覺,心裏發毛的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也在外麵聽著他這裏的動靜...

想到這,心頭猛地一寒的阮奕依,努力克製住了腦海中浮現的喪屍記憶與內心的害怕,緩緩地走上了前。在輕輕爬到自己在門口處堆的重物上後,小心翼翼地想要轉開了貓眼,並咬牙鼓起勇氣往外看去。

不敢作聲的阮奕依悄悄朝外看了眼,然而卻什麽都沒有看見。

仔細觀察了許久的他,在確定沒有危險後,準備轉身回到剛剛坐的位置:外麵的確什麽東西都沒有。

或許是我幻聽了。而就在阮奕依這樣想著並慢慢準備爬下去的時候。

他的門,卻突然再次被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