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北來醫院開了會,順便去了莊真年辦公室。

因昨天的事情,莊真年麵對周北還是難為情。

“怎麽來了。”

周北在她麵前拉開長椅坐下:“身體好點沒有。”

莊真年在鍵盤上處理工作,鍵盤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得以讓莊真年沒感到害臊。

周北視線黏在她臉上,而後往下移,最後停頓在昨天他咬住到地方,此刻被衣物遮擋,可周北還是依照印象中的咬痕程度,腦海中浮現了一幅畫麵。

“鎖骨呢上藥了。”

鍵盤聲恰然而止,莊真年不自覺地低頭一看,好在什麽都沒看到,鬆了口氣:“周北,要是沒什麽事,你先離開吧。”

周北有節奏地敲擊桌麵“嗯”了聲,人卻沒動。

“莊真年,難道,你沒什麽話要對我說的嗎。”

莊真年就知道周北會來問這句話,所以她做好了心裏準備:“周北,你對我當真有感情嗎。”

周北說不出話來,垂眸,視線落到朱紅色桌麵。

莊真年拿起病房本起身:“我要去工作了。”

周北扣住她手腕,低沉道:“如果我說我要複合,你會答應嗎。”

莊真年無端的荒唐蔓延心底,眼底附上痛色:“周北,你相信當年的我嗎。”

周北眸光一沉:“我相信。”

莊真年扯開他的手,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不,你不相信。”

辦公室隻剩周北一人,章瑤找到他的時候見他立在無人的辦公室,看到辦公桌放有莊真年的名字的牌子,臉色一下子不好了:“周北,你還是放不下她嗎。”

周北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覺可笑道:“你不也是嗎。”

章瑤突然滿懷希望地上前:“我跟她不一樣周北!我始終都是喜歡你啊!”

“周北,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周北看都沒看到她,徑直越過她離開。

陸小小將這件事告訴了莊真年,她沒什麽情緒。

從和周北在一起,她就窺出了章瑤眼裏的嫉妒,從她和周北開始到結束,章瑤一直都在扮演周北“好兄弟”角色,直到兩人分手。

周北對章瑤怎麽樣,莊真年管不著,也不想管。

……

今天莊真年坐診的時候突然衝出來一位中年婦女,指著她鼻子罵做她是小三。

莊真年一頭霧水,但還是先行安慰了患者。

再朝鬧事的女人說:“小三?證據呢?!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中年女人見莊真年居然還這麽橫,頓時怒了,去抓她老公來指正:“你告訴我!這賤貨是不是你在外邊養的小三?!”

此刻外頭已經圍了不少看戲的人,主任和醫院其他醫生紛紛來保護莊真年,陸小小更是直接幫莊真年罵:“也不看看你老公長什麽肥豬樣子!丟到豬圈都是最早醜的一個!你們夫妻倆可真是相貌般配啊。”

中年女人怒了,欲要上前打陸小小。

主任和院領導即使攔住,莊真年將陸小小攔在身後,擔憂囑咐:“小小,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先別說話啊。”

陸小小動了動嘴,瞧見這一情況,隻好閉上嘴。

她眼珠子一轉溜,拿出手機。

在主任和院領導的勸說下,外頭看戲的人逐漸沒了人影。

一時間辦公室內隻剩院領導以及莊真年,還有中年婦女及她的丈夫。

中年女人陸秀梅怒瞪莊真年:“領導們,就是你們醫院的莊醫生出軌了我的丈夫!”

主任在莊真年和大肚便便男人身上來回幾眼,怎麽看都不認為,莊真年會喜歡男人。

男人低著頭站在陸秀梅身後不語,仿佛餘切與他無關。

主任看向莊真年,問:“小莊啊,這件事你怎麽看?”

莊真年一副無所畏懼樣子,直視女人哭過的眼睛:“我還是那句話,拿出證據來。”

陸秀梅一邊推搡男人,一邊罵。

男人終於開口:“莊醫生,你就承認吧,你就是俺都出軌對象!”

陸秀梅再次瘋了,哭喊著朝莊真年衝過去要殺了她。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道聲音緊跟進來:“確定出軌對象是莊真年嗎?!”

一時間,辦公室內的人都嚇了一跳。

陸秀梅因此停下動作,望向進來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起碼比在辦公室內的所有人都不要惹。

男人將老婆拉了回來,又遭一頓罵。

莊真年剛才假裝的冷靜全都被周北的到來攻破,她眼眶驟然間濕潤,無聲盯著他來到她麵前。

莊真年在想,這次周北,該怎麽選擇呢。

周北看到陸小小發來的消息時,當即開車衝了過來,生怕醫院沒人護她,好在他趕來及時,好在她沒受傷。

周北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受傷沒有,”周北喘著粗氣,紅血絲布滿眼眶,莊真年知道他昨晚去喝酒了,她搖頭:“沒受傷。”

她垂眸,怕再看多一會他的眼睛就要落淚了。

周北徹底安了心。

主任這時咳了聲,朝看過來的周北幹笑道:“周總,你放心,我們莊醫生沒事哈。”

周北看向夫妻倆,在醜陋的男人臉上來回打轉:“你一個跑起來像熊的死肥豬說她出軌你?家裏邊沒鏡子就去公廁用別人的尿照鏡子,要是還是覺得帥,潑硫酸吧,這樣更帥了。”

男人自知麵前的男人惹不得,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陸秀梅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哭著喊著,打著逼男人說實話,最終男人在周北和各方麵的壓迫下,終於道出了事情真相。

原來,他的確出軌了,但出軌的是妻子的遠房表姐。

男人怕女人被家裏人打罵,隻好間接怪到曾幫他做過手術的莊真年身上。

一場鬧劇散場。

其他人全都離開,徒留周北和莊真年在辦公室。

周北要牽她手,莊真年沒讓。

“還怪我咬了你鎖骨?”

莊真年心情複雜,她不希望在這種時刻對周北展露依賴,怕將依賴以為是愛。

“莊真年,我猜你這次應該是想問我,相信你嗎。”

一股寒意從莊真年腳心貿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