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酒廠這邊, 關於使用金獎券前去參觀的人選倒是並沒有多少異議。
身為巧克力狂熱粉絲的基蒂安和科恩倒是有想去的意向,但是在麵對琴酒的時候他們依舊不敢吭聲,隻敢背後嘀嘀咕咕,似乎是想讓琴酒幫忙帶點紀念品。
不過伏特加對於自己的大哥的性格倒是很了解, 要他說基蒂安和科恩的妄想多半會落空。
伏特加本人雖然也對於那個能夠生產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巧克力的工廠十分好奇, 但是對於自己不能去的結果也接受的十分淡定, 或者說,讓琴酒前去才是足夠讓人放心的結果。
至於貝爾摩德,伏特加向來是搞不清楚她在想什麽的,但是對於組織首領的直接命令, 女人也基本不會反對, 或者說她此時正不知道在瞞著什麽事情,總之暫時沒有空分神給這邊。
不過讓伏特加稍微有點擔心的是和港口mafia那邊的合作,在此之前雖然有收集過這方麵的情報,以往酒廠和其他mafia組織的合作也並不是沒有。
但是都沒有讓伏特加這麽擔憂的時候,雖然聽起來有點杞人憂天的意思在了,他的上司一定把事情都考慮好了才會同意合作。
不過普通人聽說異能力組織什麽的有些顧慮也是理所應當, 橫濱那邊似乎盛產異能力者,聽說港口mafia那邊派來的也是也是一名實力強勁的異能力者,這反倒叫人有些擔心了。
對於幹他們這行的人來說, 即便是和熟悉的人合作都要忌憚三分,更不要說是這樣的合作了, 合作方派來的人選實力強大也讓人擔心,實力太弱也不好,很是難辦。
不過看到琴酒依舊一切如常地進行著各項任務, 伏特加把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塞回心底, 腳步沉靜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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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組合的聚集地中, 菲茲傑拉德看著手中的金獎券就像是在看著一張平平無奇的歌劇入場券。
他對於金獎券其實並沒有特別多的獲取的欲望,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的那個讓女兒複活的方法其實已經有了些許眉目。
但是聽說了羅爾德·達爾的那些超乎想象的糖果的作用,他也忍不住多出了一些幻想,對於擁有著龐大財富的美國人來說,撒撒錢來靠數量來試圖獲得一張金獎券並不是超出能力範圍的事情。
現在真的拿到手了,他反倒又有些興致消退了。
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個東西的價值似乎又有那麽一些不同凡響,想到金獎券的一個位置能夠給他換來的情報,男人又顯得沒有那麽興致缺缺了。
不管獲獎者們的心情如何,這場幾乎稱得上是引起了巨大關注度的糖果工廠的參觀儀式就在這樣的氣氛裏如約而至。
幾乎從來沒有開放過的糖果工廠,無數糖果愛好者心目中的夢想之鄉第一次對外麵的人敞開了大門。
還未等到開放的事件,媒體之類的團體就紛紛在門口集合,反倒比真的要來參觀的幸運兒們來得還要早。
他們都期待著能夠拍到一點工廠內部的模樣,抑或是幸運兒們的外貌之類的。
所有有幸參與這次參觀的人都不知道被這名神秘的糖果公司老板用什麽途徑運送到了工廠附近,別說通過行蹤確定獲獎人選了,就連獲獎人的外貌也無從知曉。
隻是他們的期望注定要落空,在距離參觀還有十分鍾的時候,糖果工廠的大門終於打開了,許多記者當即就想要衝上去,隻是都被安保攔在了欄杆之外。
而相比較門外喧囂的人群,打開的大門內就顯得有些蕭瑟了。
外頭人頭攢動,而出來迎接的居然隻有羅爾德·達爾一個人,但是男人卻顯得對於這樣的場景沒有一丁點意外,反而神態自若地對著門外探頭探腦,甚至像是一個
興奮的孩子一樣踮起腳尖,向著某處張望。
雖然大門內隻能看到一片空曠的空地,讓媒體們有些失望,但是當順著男人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那些記者們立刻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興奮起來。
幾輛車從那個方向緩緩駛來,車身上都帶著有達爾糖果公司的標誌,顯然就是幸運兒們所乘坐的汽車了,即使從車窗上根本看不出來任何東西,記者們依舊異常興奮地不斷按下快門,直到工廠的大門緩緩合攏。
直到這一刻,這場盛大的參觀才正式開始。
江戶川柯南是跟隨在毛利蘭身後下車的。
車子從外麵看不見裏麵,但是卻可以從裏麵看見外麵,一開始看到光禿禿的工廠內部和幾個普普通通的廠房,他確實是有些失望的。
但是未等他下車,他就聽到先下車的女孩子發出了一聲驚呼,江戶川柯南頓時有些好奇,畢竟他是看不出來這些平平無奇的東西是由什麽特殊的。
但這個觀念在他下車的一瞬間就改變了。
紅色的地毯從他們麵前一直延申到一個高大的建築前,各色紙屑和彩帶在空中飄舞著,讓人懷疑那個正站在建築門口蹦蹦跳跳地衝著每一個人熱情地招手的男人是不是打劫了禮炮工廠。
一股很複雜的氣味在空氣中氤氳著,江戶川柯南嗅了嗅,那聞起來像是混合著覆盆子果醬的融化熱巧克力和草莓威化的氣味。
甜蜜又清新,並沒有因為多種味道的混合而變得奇怪,反而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踩在那個看起來很像是西瓜泡泡糖的地毯上,男孩試探性地向前了一步,很快又聞到了截然不同的氣味,某種不知名的酸漿果和烤幹的碧根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充斥了他的鼻腔。
每走一步似乎都能夠聞到不同的氣味,它們很好地在空氣中分層,就像是在和每一個進入這裏的人無聲地介紹著這間工廠中不同的產品。
甜味似乎是一種很能夠安撫人心的東西,不然無法解釋他此時看到能夠熟悉的穿著黑色衣服的銀發男人為什麽還能這麽淡定。
空氣中那些讓大腦分泌出一些奇妙激素的小東西讓江戶川柯南在麵對琴酒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一絲異樣,但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擔心了起來。
但轉念一想,酒廠對於這家神奇的糖果工廠感興趣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江戶川柯南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而在他剛轉過頭的時候,琴酒就若有所感地看向了這個方向。
柯南尋找著先下車一步的毛利蘭的身影,卻發現少女早就在紅毯上等著了,滿臉沉醉地走著,大口地呼吸著這些甜滋滋的空氣。
而站在門口的男人看起來對於大家的反應都異常滿意,一個非常快活的笑容出現在了他的臉上,看起來十分自豪和得意。
中島敦是最先到達建築下麵的,也許是異能力的影響,他對於氣味非常敏銳,在被酒心巧克力濃厚的風味搞暈頭轉向之前,小老虎異常敏銳地縱身一躍,來到了建築門前。
一等他站定,就立刻打了幾個噴嚏,差點叫自己栽下去。
不過比起擔心自己的鼻子,中島敦還是更關心眼前的建築是否安全,因為不管怎麽看這都像是一座危樓。
就好像是這棟廠房的建築師是個連基礎的建築遠離都不懂的孩童,整棟樓就像是被大大小小的積木隨意地摞起來的。
五顏六色的各種圖形空間就在這裏雜亂無章地拚接著,淩亂中卻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美感,至少中島敦是這麽認為的,至少看起來要比孤兒院有趣得多。
而剛剛脫離了氣味的海洋,小老虎就險些被羅爾德·達爾的熱情給淹沒了。
“你好你好,幸會幸會!”
手臂被有著俏皮的山羊
胡的男人抓住上下左右地搖擺著,如果不是自己力氣大,中島敦在揉著自己好不容易解脫的酸痛手臂的時候,劫後餘生般地認定自己絕對會被那個老板甩成手動滾筒洗衣機。
這還不是最讓他感到不好意思的,那些對於自己的讚美之詞仿佛不要錢一般地從帶著高禮帽的糖果公司老板口中吐露。
讓中島敦一時間連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裏了,隻是用力地捏著自己的手腕,窘迫無比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誇讚呢,中島敦雖然嘴上叫自己不養當真,但是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其他的參與者看起來大多是如此不凡,他還以為像自己這樣普普通通的人壓根不會引起這位鼎鼎有名的富豪先生的注意力呢。
隻是還沒等他心裏歡喜多久,戴著禮帽的男人又忽然一個角度誇張的鞠躬,那高度過分、還帶著一股甜蜜蜜的巧克力味的黑色禮帽差點把中島敦從台階上戳下去。
好在跟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晃悠過來的太宰治也終於跟了過來,順手接下了他,否則他絕對會摔倒那張柔軟的紅毯上去。
“抱歉抱歉,你沒事吧孩子?”
有著一頭發尾有些卷翹的黑發的男人非常不拘小節地從台階上一躍而下,絳紫色的燕尾服隨著他的動作飄起,他靈活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某種機敏的鳥類。
他的眼睛裏像是帶著活躍的火花,他的動作像是喜劇演員在舞台上的誇張表演。
當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再次站直的中島敦忍不住想,他大概從沒見過比羅爾德·達爾先生更具有活力和趣味的人了。
是的,幾乎是在見到男人的第一眼,中島敦就認為他就是羅爾德·達爾,那個舉世聞名的糖果魔術師,因為不會再有任何人隻是站在這裏就讓人感受到妙趣橫生的氛圍了。
更不會有人能夠像是一個突兀又和諧的音符一樣,矛盾地與這裏的一切融為一體,卻有能夠成為一切的中心。
想到這裏,中島敦再看向男人身後的那個高危“建築”的時候,眼睛裏便更加是充滿了期待。
在確認了他沒有什麽問題的時候,男人便像是腳下生了彈簧一般,又憑借著與年紀和外表並不像符合的活潑跳回了台階上。
以自己的姓氏為糖果公司冠名的男人快活地拍了拍手,一下子就將所有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來吧,我可愛的客人們,大家都要等不及了吧!”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他身後的建築的大門也緩緩打開。
一股厚重到幾乎能夠將人擊倒的巧克力的香味蠻不講理地從裏頭擠了出來,給予了每個人一場來自嗅覺的甜蜜暴擊。
一些身材矮小的身影一閃而過,卻反而讓人更具有探究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