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餘嬪的話,溫韶晴不由得眼神一暗,麵上卻已然笑開了,“你還知道擔心本宮啊?放心吧,風寒隻是小事,本宮再過幾日就能痊愈了。”

說罷,她帶著靜惠離開,在宮門處留下了頃刻間就翻飛不見的白。

……

就如湘妃所料,皇後送去軒靈殿一樽玉觀音後,依舊沒有安生,又派人送了一些剛出世孩子用的物件,什麽金鎖和萬福瓔珞,都是可著最貴重的東西送。

餘落宛招了個會醫術的女子伺候,每回檢查皇後送來的東西,卻查不出任何異樣。

屢次得了大禮,餘落宛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整日裏提心吊膽的,讓楊太醫說了好幾句胎氣不穩,不得輕易驚慌動怒。

實在沒了法子,軒靈殿隻得宮門緊閉,借口餘嬪懷胎需靜養。

隻是餘落宛還沒安生兩日,宮外就又來了人。

看著眼前皮笑肉不笑的十原,她壓下心裏的不耐,捏起瓷碟裏的一塊雪梨,“十原公公今日怎麽得空過來了?本宮身上不爽利,不能與你說太多話。”

“是,奴才今日來是給娘娘送東西的,皇後娘娘特地囑咐了,說血燕大補,您得多喝點血燕湯才能讓皇嗣康健。”十原提著血燕遞給芙月,笑的很是殷勤。

餘落宛心裏厭煩的不得了,麵上卻不能露出一點不領情的模樣,“多謝皇後娘娘了,本宮近日來實在不適,不能讓娘娘過來看看,你代本宮給娘娘賠個不是。”

十原心知她是不想見到皇後,卻隻能裝作認真的記下,“奴才一定如實轉告給皇後娘娘,您歇著吧,奴才就先告退了。”

芙月將血燕放在桌上,轉身送著十原離開了。

望著桌上的血燕,餘落宛連碰都沒碰,直接讓身邊的醫女查驗,“看看這血燕裏有什麽古怪,本宮還真不信皇後這麽好心,盼著把明慈宮搬空了也要送好東西。”

明慈宮已經被收了一回珍寶,皇後即便有體己銀子,也不能有這麽多。

這其中的古怪,她必須好好查清楚。

醫女將桌上的血燕拿起來,在手裏好好查看了一番,這才放心道:“娘娘且寬心吧,這血燕沒有什麽古怪,想必皇後娘娘隻是想讓您補補身子吧。”

餘落宛撇撇嘴,心道這皇後的心思可重著呢,不事事提防著怎麽能行?

不過多時,芙月蹙著眉走進來,“娘娘,十原出去時老是賊眉鼠眼的打量咱們院子,也不知在打什麽主意,要不他下回過來就不放進來了吧,以防萬一出什麽變故。”

餘落宛聽得直點頭,想起湘妃前些日子說的事,立刻道:“你去把此事告訴湘妃,娘娘正愁著從十原身上下手呢。”

……

青玥宮。

溫韶晴看著皇上仔細吃著雙/奶杏仁羹的模樣,麵上不知不覺帶了些滿足笑意,“臣妾不能吃太甜膩的東西,隻是看著皇上您這麽吃,心裏就十分高興。”

“讓小廚房別做這麽甜,若是他們太不知變通,朕讓禦膳房的人日日送來就是了。”李景睿放下瓷碗,看著青碟裏各色瓜果,心裏很是舒暢。

不知不覺又到了宮裏的第二個冬天,他這一想吃飯食就來青玥宮的習慣還是沒改。

溫韶晴拿著手帕幫他輕柔擦拭嘴角,看得幾個小宮女都快臉紅了,“臣妾可不想吃禦書房的飯食,更不合臣妾的胃口了,不過……聽說唐元帥和臣封他們快要回來了吧?到時皇上不是還得擺宮宴賜菜?”

“他們這些暗衛跟著朕這麽久,也該到了能光明正大封官加爵的時候了。”李景睿隨意提了兩句,接過小梨手中的熱茶漱口。

看著他不以為意的模樣,溫韶晴抿了抿唇,忍不住抬頭看著小梨,“暗衛中屬臣封和臣淩最穩重,臣妾鬥膽想為臣淩求個恩賞。”

一聽這話,小梨登時明白娘娘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了。

她羞得滿臉通紅,忍不住低聲道:“娘娘,您別說了。”

“怎麽?這其中有什麽隱情是朕不知道的嗎?湘妃說來聽聽。”李景睿更加好奇了,星眸定定的望著身邊人,還帶了幾分能迷倒小宮女的玩味。

聞言,溫韶晴笑得戲謔,“臣妾今日是想求……皇上成全臣淩與小梨的親事,他們二人自在丞相府就兩情相悅了,一直到如今也沒能修成正果,這回臣淩回來能被封賞,皇上不如就順帶著成全他們吧。”

李景睿驚訝的挑眉,打量著羞得不敢抬頭的小梨,奇道:“這是真的?你們怎麽瞞著朕不說?”

“小梨和臣淩八字還沒一撇呢,現下到了說親的時候,臣妾不就告訴您了嗎?那皇上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溫韶晴笑吟吟的望著皇上,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李景睿受不得這樣的撒嬌,登時受不住的點頭答應,“好,臣淩和小梨能相守三年,朕不成全這段佳話可就讓他們寒心了,等臣淩回來,朕就替他們定下婚期。”

小梨愣愣的張大嘴巴,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與臣淩的事很隱蔽,若不是湘妃娘娘心細如發,他們決計是不會說出來的。

本以為他們一個侍奉湘妃,一個為皇上盡忠,想要修成正果難上加難,卻沒想到湘妃竟然為她求得了這門親事!

溫韶晴笑吟吟的抬頭,催促道:“小梨,你還愣著做什麽?皇上都答應了,還不跪下謝恩?”

小梨忙提著裙擺跪在地上,一連磕了好幾個頭,“多謝皇上成全,多謝娘娘成全!奴婢,奴婢……”

她激動的想說些感激話,可現下高興的六神無主,急得都要出汗了也不知怎麽謝恩。

李景睿被她笨拙又高興的模樣逗笑,擺手道:“起來吧,你跟著湘妃這麽多年,一直盡心盡力的侍奉,從未做過什麽傷害湘妃的事,自然當得起這份賞賜,還有靜惠和小翎子,你們想要什麽賞賜?朕一塊賞了。”

靜惠和小翎子一驚,沒成想自己也能順帶著沾光,忙跟著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