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氣味腥臭，黑乎乎的一塊麝香，溫韶晴立刻用手帕捂著口鼻，“竟然是麝香！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東西？這不是針對本宮來的嗎？那月季花下的麝香分明已經挖出來了。”
“什麽月季花？”蕭飛霜立刻追問，不懂她這番話是何意。
看她如此好奇，靜惠目光微凝，“回皇後娘娘的話，不隻是青玥宮的那套茶具被泡了麝香水，今日欣常在也在月季花下挖出了一塊麝香，沒想到現下又有這樣的髒東西出現在偏殿裏。”
“這到底是誰做的？三番五次的放麝香陷害兩個主子，難道不知道這是殺頭的大罪嗎？”蕭飛霜拍案而起，氣的在殿裏走了幾個來回。
幕後之人不隻是禍亂後宮，攪得人人不得安寧，更是藐視她作為皇後的權力，認為她沒什麽本事，就算是為所欲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方瓷抽泣著欠身一禮，“嬪妾若不是碰巧打翻了花瓶，恐怕每天聞著麝香，日後也不能再生育了，還請皇後娘娘為嬪妾個湘妃姐姐做主！”
“你放心，本宮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這件事先不要驚動皇上，若是真的徹查不到再說也不遲。”蕭飛霜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忍不住攥緊了衣袖。
她不得皇上喜歡，沒有寵愛又坐著後宮之主的位子，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後宮安寧，否則沒有一點用處，她會讓皇上覺得失望的。
溫韶晴心中一動，慢慢沉吟道：“那人屢次將麝香藏在青玥宮，甚至是偏殿這樣隻有欣常在身邊的宮女才能進去的地方，要麽就是用了什麽法子偷偷進來，要麽就是青玥宮有和她接應的人。”
“不可能的！奴婢早就問過小翎子，他和兩個宮女一起守夜，別說是大活人了，就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小梨立刻站出來，很是篤定的說出這話。
蕭飛霜目光一頓，上下掃視著她，“你的意思是，這放入麝香之人是青玥宮的宮人？”
“一定是這樣！否則不會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下進去青玥宮，在月季花下和偏殿裏放入麝香。”小梨依舊點頭，義憤填膺的繃著臉。
她身為湘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和靜惠一起掌管殿內事務，說出這話也十分可信。
蕭飛霜沉吟了片刻，這才提議道：“依本宮看，還是把青玥宮的宮人抓起來，一一審問排查出幕後之人，若是沒有宮人承認，到時再做定奪。”
“就依皇後娘娘。”溫韶晴欠身一禮，又抬眸道：“娘娘，臣妾還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可事關青玥宮，臣妾也想出個主意。”
蕭飛霜不知她想要說什麽，便隻能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那個宮人也不知道替誰做事，想來不管怎麽審問都不會露出馬腳，臣妾想請皇後娘娘把所有人都送進慎刑司，讓那裏的管教嬤嬤審問清楚，不知皇後娘娘如何想？”溫韶晴一字一句的說出這話，眼中的認真不像是在隨便說說。
此番話一出，在場的宮人門全都驚了，一個個麵麵相覷的不敢出聲。
“這……這恐怕不妥吧？若是嚴加拷問，其他無辜的宮人豈不是白受罪了？”蕭飛霜沒想到她要這樣做，一時有些驚駭她這樣無情的手段。
聞言，溫韶晴緩緩轉過身，“本宮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隻有那麽一兩個，可若不下狠手，恐怕她不會真的招出來，今日委屈你們去慎刑司，等真相水落石出之後，每個宮人賞白銀百兩！”
若不是無依無靠或是要養家糊口，誰會來宮裏伺候主子？
這些宮女一個月才二兩銀子，若是受點苦就能得百兩銀子，恐怕把她們打死都願意。
果不其然，眾宮人心下一合計，俱都點頭答應了，“悉聽娘娘吩咐，奴婢們願意受罰以證清白。”
見挨打的人都沒什麽異議了，蕭飛霜也隻得點頭，“那就這麽辦吧，來人啊……”
“皇後娘娘，待臣妾先回去把銀子給了眾宮人吧，若是他們不拿到銀子，挨打時也會不甘心。”溫韶晴急忙打斷了她的話。
蕭飛霜見她似是有自己的打算，便擺擺手隨她去了。
一眾人回到了青玥宮，一個個屏息以待，等待著領那幾十年都掙不來的百兩銀子。
“欣常在，今日之事多謝了，你先回去歇著，剩下的事交給本宮就好。”溫韶晴低聲囑咐兩句，清淺的目光中仿佛已經看透一切。
方瓷聽話的點頭，小聲道：“娘娘不必如此客氣，那幕後之人也想著讓嬪妾不好過，嬪妾幫您就是幫自己。”
“回去吧。”溫韶晴拍了拍她的手，沒有再多說什麽。
她搭著靜惠的手，在夜色漸濃的殿門前看著眾人，“本宮有幾句話說，你們且聽著。”
隔著紗窗，雲河不斷張望著十幾個宮人，“主子，您說湘妃娘娘這樣做有用嗎？”
“有用，她一定能揪出那人，我相信湘妃娘娘的手段。”方瓷眯起雙眸，一抹精光閃現。
殿門外，春水已經搬來了放著軟墊的椅子，“娘娘請坐著說吧。”
溫韶晴坐在椅子上，卻不緊不慢的喝著茶，像是沒看到眾人害怕的神色。
兩刻過去，宮人們都已經出了冷汗，也不知她到底有什麽話要說，為何遲遲不給銀子。
“本宮知道你們當中誰是內鬼，否則不會在小翎子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的藏下麝香，你不要僥幸以為自己能夠逃脫，本宮向皇後娘娘討得慎刑司的拷問，不是為了讓宮人都受罰，隻是為嚴刑拷問你罷了。”
溫韶晴放下已經喝完的茶杯，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任誰也猜不出她在說哪個人。
一時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紛紛在心裏猜測幕後之人是誰。
看他們這樣的反應，她又接著道：“慎刑司的刑罰不留情，不管是削骨割肉還是挑斷手腳筋骨，這都是常有的事，你若是現在站出來，也不必去受苦，若是還不肯承認，那本宮隻好親自送你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