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出去吧,本宮有話單獨和欣常在說。”溫韶晴掃視眾人,不緊不慢的呷了一口茶。
小梨一愣,和幾個宮女對視一眼,隻得關上殿門出去了。
偌大的宮殿裏隻剩下他們兩人,方瓷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小聲道:“娘娘要和嬪妾說什麽?”
“本宮想請妹妹幫個忙。”溫韶晴不動聲色的笑著,對她勾了勾手。
方瓷心中一動,連忙湊了過去。
不過多時,靜惠從明慈宮回來,見殿內已經沒人了,這才退開內殿的門進去,“娘娘,方才老奴從明慈宮回來,經過軒靈殿的時候,碰到了從宮門口回來的宮女,看樣子像是容貴人身邊的人。”
“那又如何?她這個人城府極深,想來應該是讓宮女做什麽事了。”溫韶晴坐在窗邊,一針一線的繡著龍紋。
為李景睿做的裏衣,每一針都要有仔細才行。
聞言,靜惠皺著眉沒有說話。
她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既然娘娘都這麽說了,她也沒有必要再多想什麽。
正當她獨自出神的時候,溫韶晴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繡花針,“去小廚房帶上些糕點和皇上愛喝的薄荷梅清茶,咱們去禦書房。”
“是。”靜惠雖不知她要見皇上做什麽,但還是吩咐宮女去準備了。
茶點和轎攆都準備好了,溫韶晴才施施然從殿內出來。
“娘娘,怎麽突然想去禦書房了?”小翎子跟在後麵,好奇的問了一句。
溫韶晴停下腳步,看一眾下人們都在身後,這才歎了一口氣,“雖說茶具和麝香的事不該告訴皇上,免得他操勞國事時還要擔心本宮,可那個幕後主使手眼通天,竟然有法子在青玥宮動手腳,也不得不徹查一下了。”
說完後,她用餘光打量著眾人,見宮女們都低下頭,沒有將神情暴露在她的麵前,不由得在心裏冷笑一聲。
“是奴才沒有守好青玥宮,放了不幹淨的人進來,以後定會嚴加看管青玥宮。”小翎子立刻跪下認錯。
溫韶晴擺擺手,一副不計較的樣子,“不是你的錯,誰知道是不是宮內出了內鬼?此事還是問過皇上再做定奪為好,走吧。”
她坐上轎攆,風輕雲淡的離開了這裏,一眾宮女麵麵相覷,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人攥緊了拳頭。
禦書房裏,李景睿正看著奏折,一手把玩著黃玉龍佩,認真的神色中多了幾分不可褻瀆的威嚴。
福公公從殿外進來,輕聲道:“皇上,湘妃娘娘來了,說是給您帶點吃食。”
“讓她進來吧。”李景睿放下奏折,微一猶豫後,還是沒有把奏折合上。
溫韶晴聽到通報後進來,提著茶盞放在了桌上,“臣妾參見皇上。”
“你怎麽來了?朕還沒看完奏折,今夜恐怕是不能過去了。”李景睿困頓的打了個哈欠,伸手接過了她遞來的茶杯,“還是提神的薄荷梅清茶,好喝。”
看他享受的眯起眼睛,溫韶晴忍不住輕輕一笑,“皇上喜歡喝就好,臣妾是想著您看了半日的奏折,擔心您累壞了身子,這才帶些吃食過來看看。”
說完後,她忍不住看了翻開的奏折一眼,頓時就愣了愣。
雖然奏折被遮住了大半,但她還是能看到丞相府的官印,是她父親上奏過來的。
父親作為丞相,和幾位禦史經常來禦書房議事,甚少用奏折向皇上稟報什麽,除非是除了什麽大事。
想到這裏,她剛想開口問,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後宮女子不得幹政,何況她已經參與了太多的朝堂之事,不能再當著殿內幾個太監的麵問出來,否則被傳出去會引起大臣們的忌憚。
“青玥宮小廚房裏的點心很不錯,朕吃著倒覺得比禦書房清爽了許多。”李景睿吃著水晶糕,靠在書案邊稍稍歇息了一會兒。
溫韶晴再看了奏折一眼,隻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了笑,“皇上喜歡吃就好,明日讓小翎子再送些過來,您能吃就多吃點,不會損害您的龍體。”
“好,多虧有你體貼,朕繁忙之餘才能好好歇著。”李景睿拍了拍她的手,心裏著實覺得輕鬆了許多。
他的溫柔一如既往,可溫韶晴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雖然說不出哪裏有異樣,但她還是將什麽都憋在了心裏。
從禦書房出來時,外麵的天色已經變了,灰蒙蒙的起了霧,打著燈籠才能照亮回去的路。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上了轎攆,就見小梨已經急匆匆走了過來,“娘娘,明慈宮那邊有動靜了。”
“那本宮就去看看好戲。”溫韶晴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越發覺得今日悶熱了。
明慈宮一改往日的平靜,不僅燈火通明,裏麵還吵吵鬧鬧的,仔細聽聽還有一陣哭聲。
“湘妃娘娘到!”皇後身邊的趙公公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立刻和幾個宮女迎過來。
溫韶晴皺著眉走進去,一眼便看到內殿裏站著許多人,方瓷哭著癱坐在地上,貼身宮女拉都拉不起來。
“出了何事?本宮去了禦書房一趟,回來就聽說這裏出事了。”她快步走過去,對蕭飛霜行了一禮。
蕭飛霜很是驚訝的望著她,少見的有幾分緊張,“怎麽,皇上也知道明慈宮這裏出事了?”
“皇上並不知,小梨隻守在禦書房門口,沒敢直接進去。”溫韶晴轉過身,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們。
蕭飛霜有些頭疼的歎了一口氣,卻還是強裝出鎮定的樣子,“欣常在,你還是站起來吧,這件事還是先想法子查清楚比較好。”
“雲河,到底出了何事?先把欣常在扶起來。”溫韶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忙讓宮女把她扶起來。
雲河紅了眼,把自家主子扶到了椅子上,這才把地上的手帕拾起來,翻開了裏麵的東西,“娘娘,方才主子在偏殿裏用膳時,無意間失手打翻了花瓶,誰知裏麵竟然掉出了這樣的髒東西,也不知是誰放進來的,還請各位娘娘為主子做主!”
說罷,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將手帕舉到了溫韶晴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