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聽得心疼,卻隻當她是心裏苦悶在說笑,“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今日我好不容易出宮一趟,不如咱們去百花樓坐一坐?”

“好,我請聖恩正濃的湘妃娘娘喝梨花白。”唐佳人也跟著笑開了,答應著與她一同離開。

兩人去百花樓坐了一個多時辰,眼看著到了宮門快落鎖的時候,這才依依不舍的分別。

溫韶晴原本以為李景睿微服私訪的事沒人知道,可一回宮才發現容冬兒已經把這事傳遍了。

人人都知道她竟然能跟著皇上偷偷出宮,別宮的人想著法的巴結,就連餘落宛也一連來了好幾回。

夜裏,李景睿記掛著她去了哪裏,又留宿青玥宮詳細問了個遍。

第二日,宮中的幾個嬪妃徹底坐不住了。

“皇後娘娘,嬪妾們來到宮中已經半個多月了,這半月來,皇上隻去了您這裏一晚,其餘都歇在青玥宮,這到底是為何啊?難道皇上就不想……不想翻其他宮裏的牌子嗎?”文秀雪很是委屈的說出這話,卻不敢露出不滿。

明明她兄長立了功,又封了一個副將的官職,按理來說皇上也該來雪宣齋一回了,可一連幾天還是等不到消息。

聞言,蕭飛霜緩緩掃視眾人,“本宮知道你們想要侍奉皇上,可湘妃與皇上感情深厚,不是你們這些嬪妃能比的,若是皇上不寵幸,你們就老實待著,所有什麽不滿去找皇上,本宮沒那個本事讓皇上去你呢殿裏。”

這番話聽在各人耳朵裏,都是有些嚴厲的。

眾人低下頭,表麵上乖乖聽教,暗地裏卻沒看到蕭飛霜緊緊攥著帕子的手。

容冬兒先抬起頭,透過紗窗看了看殿外,“湘妃娘娘和皇上的感情好,以後不愁沒有恩寵,再這麽下去,第一個懷皇嗣的就是青玥宮了,咱們姐妹們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這樣盛寵的娘娘,嬪妾可是頭一回見。”

這些話聽在文秀雪的心裏,讓她很是不快。

同為嬪妃,甚至她比率真的溫韶晴還要討喜一些,為何皇上不喜?難道隨性而為才能讓皇上欣賞?

可她就不信了,青玥宮的那位不會在皇上麵前裝幾分。

“好了,說這些有什麽用?不想法子讓皇上喜歡,第一個皇嗣自然是青玥宮娘娘的,眼看著快到中秋節了,到時候宮中家宴,說不定能讓皇上注意到咱們。”餘落宛不想聽她們在這裏抱怨,便不耐的撇撇嘴。

她們在裏麵東一句西一句的說著,卻不知道外麵站了許多人。

溫韶晴一隻腳踏進門,又慢慢的收了回來。

她對柳枝擺擺手,用極低的聲音道:“告訴皇後娘娘,本宮身子不適,明日定來賠罪。”

“什麽?可是您已經……”柳枝不解的望著她。

明明都來到宮裏了,怎麽又說身子不適?

蕭飛霜在裏麵聽到動靜,不由蹙了蹙眉,“柳枝,為何大聲喧嘩?”

聽到這話,溫韶晴對柳枝點點頭,轉身便離開了這裏。

柳枝沒辦法,隻能快步進了殿內,“回皇後娘娘的話,湘妃娘娘方才說……說她身子不適,明日再過來平安。”

“方才跟你說的?”蕭飛霜到問一句,聽不懂她這是什麽意思。

柳枝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連忙跪了下來,“湘妃娘娘一直在殿門口站著不進來,看到奴婢後吩咐了這麽一句就走了,奴婢也不知道是為何。”

“還能為何?一直說湘妃娘娘得寵,又說什麽皇嗣不皇嗣的,還讓皇後娘娘出主意,有本事就自己去接近皇上啊,背後這麽議論,換做誰不會生氣?”餘落宛嗤笑一聲,欣賞其他幾人瞬變的臉色。

容冬兒咬了咬唇,“湘妃娘娘應該不會這麽容易生氣吧?我們隻是在說皇上為何不翻其他人的牌子,也沒有要搶娘娘恩寵,何況皇上不就是應該雨露均沾嗎?”

“別說了,恩寵不恩寵的事,全憑皇上的心思,你們若是心中不快就自己去爭,別在背後亂嚼舌根,否則湘妃不高興,咱們姐妹永遠都不能和睦。”蕭飛霜義正言辭的警告一番。

聽到這話。眾人不管是情願還是不情願,都齊聲答應了一句。

蕭飛霜搖了搖頭,扶額道:“行了,你們都回去吧。”

幾人麵麵相覷,隻得相繼離開。

到了宮外,方瓷一改縮在角落裏的柔弱樣子,立刻快步帶著丫鬟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容冬兒在最後停了下來。

“貴人,您怎麽了?”宮女紅若小聲詢問,不知她為何直勾勾盯著前麵。

容冬兒捏著手中的帕子,麵色帶著幾分嘲諷,“看到了嗎?皇後是個不頂事的,自己都不爭不搶,怎麽會管我們這些嬪妃?你看著吧,不是誰都像皇後一樣事事淡然。”

“小主,您的意思是……”紅若不解的望著她。

容冬兒勾唇一笑,“接下來誰會忍不住出手呢?恐怕隻有最意想不到的人會使出什麽手段試試水花。”

紅若不敢多言,隻是一味的低著頭。

另一邊,溫韶晴並沒有急著回宮,而是鬱鬱寡歡的在禦花園散心。

靜惠和小梨跟在後麵,都不知該如何勸慰。

“方才那番話,就算是我聽了也生氣,什麽翻牌子不翻牌子的,隻要皇上開心,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她們才進宮多久?皇後娘娘都沒說什麽,輪得到她們抱怨?”小梨沒好氣的踢著小石子,壓低聲音一通嘲諷。

靜惠聽得皺眉,忍不住勸道:“好了,這話別在娘娘跟前說,她們想爭恩寵就去爭,隻要皇上和娘娘和感情不會變就行了。”

聽著她們的話,溫韶晴心裏不由得暖暖的。

她在這裏煩憂,底下的人也不好受。

想到這裏,她隻得轉過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好了,你們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本宮不是為了她們想爭恩寵生氣,自進宮開始,就知道皇上不會隻寵幸本宮一個人,總歸是要翻其他嬪妃牌子的。”

“那娘娘為何生氣?”小翎子忽然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