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嫣看看手表,回道:“現在太晚了,明天吧。”

錢哲:“明天我還有事要忙。”

蘇微嫣看著錢哲的直男回複,氣到心梗。

從來都是男生捧著她,她還是第一次吃癟。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呢。

完了,可以預見以後的悲慘生活,她會被金主榨幹吧。

蘇微嫣咬了咬牙:“現在太晚了,我一個女漢子不安全。”

蘇微嫣打字太快,發出去才看到把女孩子寫成了女漢子,正要撤回,錢哲的信息進來了。

“你在哪兒?”

緊接著下一條信息進來:“我給你打專車。”

不一會兒,一輛奔馳停在樓下,蘇微嫣以為真的是專車,不知道其實是錢哲公司的車。

錢哲到家時,蘇微嫣已經到了,正在喂小區裏的流浪貓。

燈光下,她長發散落肩頭,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兩人進門,錢哲泡了檸檬**茶,倒了一杯遞給蘇微嫣:“你的決定是?”

蘇微嫣問道:“假結婚的協議條款,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對吧?”

錢哲點點頭,從屋裏拿出之前那份協議放在桌上。

蘇微嫣發現第四條做了一點點修改:“一方有生理需求時,可以在門口掛上牌子,若另一方願意響應,掛牌子回應。”

原先寫的是“男方有生理需求時,可以在門口掛上牌子,若女方願意響應,掛牌子回應。”

這個改動,有點微妙。

原來是完全的男性主導,這一次還考慮到蘇微嫣有需求。

蘇微嫣汗顏,沒有,真的沒有,一點沒覺得有多好,其實還不如靠自己呢。

蘇微嫣好奇問道:“如果真結婚的話,協議內容是什麽?”

錢哲似有不解,好笑般說道:“真結婚還要什麽協議,婚姻法裏都寫著呢。”

蘇微嫣一怔:“你不是說你不會履行丈夫的義務?”

錢哲:“我是說約會呀,搞些浪漫那些事,但丈夫的基本義務我會履行。”

蘇微嫣:“比如?”

錢哲:“比如,婚內財產是我們共有的。比如,有了孩子我會撫養,會陪伴,我肯定會是個好爸爸,不像我那個蠢爹。”

孩子?!蘇微嫣原地分裂,她以為無論真假婚姻都不過是一筆交易,從來沒想過孵化一個人類幼崽。

錢哲:“你們女的不是很喜歡小孩子麽,每次見到就湊上去又捏又抱的,好像人家是捏捏樂。”

蘇微嫣:……

那和養自己的崽子能一樣麽。

錢哲喝了口水:“還有,一旦領了結婚證那就是法律層麵的夫妻,是利益共同體,不像協議,三年到期就作廢,不能你想離婚就離婚。”

蘇微嫣:“我明白,離婚必須雙方協商一致……”

錢哲打斷:“是我說了算。”

蘇微嫣:……

這也是婚姻法規定的?

錢哲看她:“所以你的決定是?”

蘇微嫣深吸一口氣:“我選假結婚。”

錢哲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蘇微嫣無論選擇哪個他都不在意。

錢哲把那張協議推到她麵前:“簽字吧。”

兩人簽完字,錢哲說道:“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如果真結婚,蘇成的醫保資格是終身有效的,就算離婚也沒關係。”

蘇微嫣:你怎麽不早說。

算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做了決定就不能再回頭看。

有了錢哲,她多了一份底氣,但是她不會讓他養,她要自力更生。

蘇家雖然不是什麽世家大族,但也有家風家訓。

遺世獨立,不做寄生蟲,堂堂正正地站著活人。

這段時間她做設計師,小成做自媒體,掙了一點錢,雖然不多,但姐弟倆攜手努力,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正想著,隻聽錢哲說道:“假證在某寶就能做,九塊九包郵。不過不用著急,我爺爺明天出國。估計要兩個月後才會回來。這段時間我可能不會跟你聯係,因為我有重要的研究要搞,但是蘇成的醫藥費我都交齊了,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蘇微嫣點點頭。

聽到他說不聯係,心花怒放。

兩人聊完,蘇微嫣就被錢哲趕了出去,他很累,連熬了幾個大夜,急需休息。

司機還等在門口,錢哲對著蘇微嫣的背影說道:“哦,其實還有個條目,協議裏沒有,我想還是口頭約定下。”

蘇微嫣正要拉開門,脊背一僵,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協議期內,你不可以有別的男朋友。雖然是假的,但我的家人會知道我們的關係,如果被人發現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不好。”

蘇微嫣皺皺眉:“大佬,我們平等,你也不能有別的女朋友吧。”

錢哲幹脆回答:“我沒有。”

又補充道:“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找女朋友。”

蘇微嫣:“白月光呢?”

錢哲:“已經走上不同的路了。”

錢哲輕咳一聲說道:“我特別提出這點,是因為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而你就不同了,你似乎很喜歡談戀愛。”

蘇微嫣:……

你管隻談過一場戀愛的叫很喜歡談戀愛?

風景如畫的古城科大校園。

一輛smart緩緩駛進校園的林蔭道。

周昀銘愛車,他玩賽車,也有哈雷摩托,去不同的場合開不同的車。這種小型車和校園道最搭配。

小巧的車子停在“腦科學研究中心”樓下,周昀銘一身高定西裝,長身玉立,女生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乘坐電梯來到七樓,隔著透明玻璃看到會議室裏正在開組會,錢哲抱著手臂一頭黑線,學生們一個個被他罵得灰頭土臉。

一個叫王冰的女博士正在做匯報:“我開發的這套突變檢出的流程,準確率可以達到90%……”

話音未落,錢哲便打斷道:“提高到99%。”

王冰張了張嘴,壯著膽子說道:“可,可是,教授,90%的準確率已經是目前最高的了。”

周昀銘頓時替這個王冰捏了一把汗,這究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太不了解錢哲了。

果然,錢哲臉色驟然黑了下來:“你很滿意啊?大姐,你跟誰比呢,跟隔壁實驗室那幫傻逼嗎?”

隔壁實驗室:……

我招誰惹誰了。

錢哲走到王冰麵前,她嚇得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10%的錯誤率是什麽概念,如果要應用在臨**,那要有多少患者錯判誤判!你承擔得起嗎?”

“我們搞研究隻要高於同行就滿意了?蠢貨!搞研究就是要突破技術瓶頸,建立新的規則!”

眼看王冰被罵得快哭了,周昀銘在心裏念叨,可別哭啊。

錢哲可不會憐香惜玉,反而覺得這種心理承受力還搞什麽科研。

不過委屈是可以理解的,能來這裏的都是天之驕子了,估計從來沒被老師家長這麽罵過。

王冰小聲說:“可,可是,現有的技術水平下,真的沒有什麽優化方案了……”

完了,完了,周昀銘不忍直視地閉上眼睛,她怕是要被強製退學了。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學姐,今早剛發表了一篇論文,我覺得裏麵的方法是可以借鑒的。”

周昀銘頓時眼前一亮。

好久沒來科大了,什麽時候來了一個這麽漂亮的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