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丁麗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床洗漱去鳴時。
自家的公司,還要按時打卡,那還有個什麽勁。
看著那些辛苦工作每個月就一兩萬塊錢的牛馬,丁麗內心慶幸自己生在丁家,合該這就是自己的富貴命,別人羨慕不來!
這時,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丁麗的臉色瞬間變了。
莫叔正殷切地跟丁傑說著什麽,丁傑連連點頭,似乎很乖巧的樣子,還不時在本子上做著記錄。
丁麗把高跟鞋踩地咚咚響,走上前惡狠狠瞪了丁傑一眼:“你來鳴時幹嗎,這裏不是玩的地方。”
莫叔說道:“大小姐,老爺叫他來公司學習一下。”
丁麗頓時惱怒起來,爸爸這什麽意思,是覺得她這個大號練廢了,準備換個小號練?
她上前抓住丁傑手裏的本子,頓時失笑。
好多字丁傑都不會寫,寫的是拚音。
就這文化水平,這小號得練到猴年馬月啊。
她丁麗雖說高考就250分吧,可那京都大學的畢業證可是貨真價實,畢業後又被老爹送出國一年,好歹在夜店練出了標準的倫敦音啊。
丁麗舉著本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家快看看,笑死我了,這麽多拚音,白字先生啊,哈哈。”
公司的人都知道丁麗是未來的接班人,於是都捧著她,跟她一起笑。
直到丁鳴的身影出現,大家頓時收斂了,紛紛回到自己的工位。
丁鳴冷冷地看了丁麗一眼,嚴肅地說道:“開會。”
會議室裏,父親和幾位董事討論業務,丁麗和往常一樣玩著手機遊戲,間或抬頭看到丁傑還在認真記錄,像個小學生似的。
她不由得從鼻孔裏冷哼一聲。
無論穿著還是舉止,都藏不住骨子裏的土鱉。
丁傑很快加入了討論,他陳述自己的觀點,引得幾位董事紛紛稱讚。
丁麗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放下了手機。
丁鳴看著兒子,得意地說道:“阿傑雖然沒人教導,但天賦很高,他之前流落街頭,在咖啡店做學徒,看出了門道,自己做了咖啡品牌,現在已經開了三四家連鎖店了,一年營收雖然不多,也有個上千萬呢。”
什麽?丁麗不可置信地看著丁傑,這個連很多漢字都不會寫的文盲土包子?
開連鎖咖啡店,營收千萬?
眾人紛紛誇獎,丁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我沒文化,沒少遭白眼,我寫商業計劃書,好多字不會寫就寫了拚音,投資人大多以為我是騙子直接趕出來,若不是遇上一個伯樂,我還在大街上撿垃圾呢。”
丁鳴看著兒子的眼神裏滿是心疼,九歲就流浪街頭,這得受多少苦啊。
但是這孩子這麽優秀,他抓緊一切機會學習,這幾天晚上都學習到淩晨,比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女兒強百倍!
各位董事對丁傑讚不絕口,稱讚他是虎父無犬子。
溢美之詞源源不斷,丁麗快要爆炸了,她拳頭在身側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嵌入肉裏。
“茲拉”一聲,丁麗起身,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然後便在眾人的目光裏踩著高跟鞋咚咚咚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摔上了會議室的門。
丁麗一陣風一般來到司聿辰的辦公室,抱著他就嗷嗷哭,司峰見狀默默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丁麗啜泣著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咬牙切齒說道:“我要把這個野種的手腳都砍掉,扔到大街上去!”
司聿辰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轉身背對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眼底一片陰鷙。
他把熱水遞給丁麗,在她身邊蹲下,忍耐著幫她把耳鬢的亂發撥開:“你打算怎麽做?”
丁麗想了想,總不能真的殺人放火,說道:“給他些警告,讓他知難而退,或者給他些錢讓他滾蛋!”
司聿辰勾了勾唇角:“如果他告訴爸爸的話,你覺得會怎麽樣?這個丁傑,我看不像表麵上那麽單純,他流浪多年,恐怕很懂得逢迎,拿捏人心。”
丁麗氣得紅了眼:“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鳴時落入這個野種手中嗎?”
她上前緊緊抓住司聿辰的胳膊:“阿辰,我們是一體的啊,若是這個野種得了大權,我們倆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你看看曆史上,權力鬥爭中失敗的一方哪有好下場?”
司聿辰反手握住她的手,說道:“阿麗,別說這些,我是你老公,不幫你幫誰?難道我京都大學商科第一,真的鬥不過一個大街上賣咖啡的?”
丁麗臉上掛著淚,瞬間笑了出來,她上前緊緊摟住司聿辰,說道:“老公,還是你對我最好。”
司聿辰轉過頭,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著古城的夜景,說道:“放心吧,鳴時,是我們的。”
丁麗把臉埋在司聿辰頸間,心裏暖暖的,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
司聿辰的眼神慢慢陰沉下來。
鳴時,不是我們的。
是我的。
是你們丁家欠我的,該還回來了!
幸福裏小區魏姝家。
明天就是答應給錢哲答複的最後期限。
蘇微嫣調製了雞尾酒,和魏姝兩人坐在地毯上,蘇微嫣說了錢哲給她的兩個選項。
蘇微嫣:“若是你,怎麽選?”
蘇微嫣想,假結婚是錢哲直接出錢,她伸手要錢就要看他臉色,滿足他的要求,他若是真掛上牌子,自己就得任由他狠狠折騰。
不知道他掛牌子的頻率會多久,一個月一次尚且可以,一周一次可以咬咬牙,要是一天一次她怕是要瘋了。
真結婚的好處是,一勞永逸,一旦給小成申請了醫保名額之後,她就不必再受製於他了。
魏姝毫不猶豫說:“假結婚。”
蘇微嫣:“為什麽呀?”
魏姝:“因為我是你的朋友,我肯定為你著想。你看,要是真結婚,以後你離了婚再找,那就是二婚了,你別看那些偶像劇,霸道總裁愛上離婚帶娃的我,現實裏離了婚的女人就是貶值。”
“再說了,你這真結婚和假結婚除了差一張證,別的啥也不差呀。”
魏姝掰著指頭數數:“就算假結婚,他照樣出你弟弟的醫療費,對吧,沒差別嘛。”
“你們得住一個房子裏吧。”
“還有,就算是假結婚他不是也要求夫妻之事嗎?”
“所以假結婚對你合適,就當是找個炮友嘍。”
蘇微嫣點點頭,覺得魏姝說得很有道理。
於是,蘇微嫣給錢哲發了一條信息:“大佬,你今天有空嗎,結婚的事我考慮好了。”
蘇微嫣八點發的,可直到晚上十點半才收到錢哲的回複:現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