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蘇微嫣恍神,方總等人趕緊溜之大吉。

蘇微嫣愣在原地,隻感覺痛入肺腑。

十五萬啊,她辛苦了一整年,卻在即將到手之際不翼而飛。

這滋味比昨夜**還痛。

蘇微嫣轉身看著陸總監,眼底赤紅,她攥緊了雙手,努力克製身體的不斷顫抖:“因為換了負責人,我的努力就全白費了,這合理嗎?”

陸總監可是老油條了,深諳職場,趕緊甩鍋給上級:“微嫣,你是我最得力的幹將,我當然不願,可製度是老板定的,我也做不了主呀。”

蘇微嫣說道:“那我去找老板!”

陸總監看她真的要去,連忙上前攔住她:“哎呀,你冷靜點。你找老板也沒用的呀。”

看著蘇微嫣一雙晶瑩的眸子,陸總監歎氣說道:“你還是想想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吧,連方總都不敢說,肯定是個大人物。”

蘇微嫣恍恍惚惚走到茶水間,就聽到小廖和另一個同事在聊天。

“你說蘇微嫣到底得罪誰了?是不是當了哪個老總的小三,被人家太太發現了?”

小廖白得了十五萬的獎金,聲音裏都透著喜悅:

“還真有可能,你知道鵬菲集團的太子爺司少嗎,馬上要和鳴時資本的千金訂婚了。”

“你是說蘇微嫣勾引了司少?天啊,她竟然是這樣的綠茶,還天天在我們麵前標榜獨立女性的人設……”

兩人正眉飛色舞地說著,忽然看到蘇微嫣端著咖啡杯站在麵前,嚇得麵色一白。

蘇微嫣像是沒看見沒聽見一般,對著她倆點了點頭算是問好,就過去接水。

她懶得爭這種口舌之快,沒什麽意義。

小廖兩人卻是尷尬地大氣都不敢喘,灰溜溜走了。

蘇微嫣喝著咖啡,想著剛剛小廖的話。

是丁麗背後搞她嗎,但是,她都已經得到司聿辰了,幹嘛還要趕盡殺絕呢?

不過丁麗是個瘋的,沒法用正常人的腦回路去想。

下班後,去玫瑰酒吧的路上,蘇微嫣接到了親戚的催債電話。

當時弟弟的第二輪手術,實在沒錢了,她隻能向遠在老家的大姑借了點錢。

電話那邊傳來大姑喊山一樣的大嗓門,蘇微嫣耳朵嗡嗡響,頭也疼地快要炸裂。

“微嫣啊,你可算接電話了,你不是說今天發了獎金就還錢嗎,你表哥還等著錢娶媳婦呢!”

“哎呀,我說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太實,你長這麽漂亮,但凡稍微動點心思也不能差大姑這點錢啊。”

“出賣身體也可以,也沒啥丟人的,這個世界笑貧不笑娼的。”

蘇微嫣氣得渾身發抖,狠狠掛斷了電話。

她想把手機摔在地上,砸個稀巴爛,但是想想自己沒錢買新的手機,就硬生生忍了下來。

氣暈了頭之際,她忽然想起昨晚錢哲給她的那張卡,被她隨手丟在了車後座。

蘇微嫣的腦子裏兩個小人開始打架了。

一個小人說,既然他願意付錢,是不是可以給他睡,畢竟給弟弟治病最重要,她這身子有什麽值得珍惜的。

另一個說,不行不行,這種錢怎麽能賺呢,媽媽從小教育你要獨立自主,媽媽在天上要知道你墮落至此,那多難過呀。

兩個小人在腦子裏大戰了三百回合,蘇微嫣瘋了。

這時,吧台上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很好看的手,輕敲桌麵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聲音隨之響起:“來一杯金湯力。”

蘇微嫣微怔了幾秒,抬起頭對上錢哲那雙清雋的眉眼。

腦子裏兩個小人又開始打架了。

一個說,趕緊抓住機會再多睡幾次啊,現在獎金飛了,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另一個說,算了吧,這人好討厭啊,而且弄的太狠。

一個說,第一次疼,以後就不疼了,眼睛一閉腿一張就行了唄。

另一個說,誰知道他那卡裏有幾個錢,大學教授雖然社會地位高,但是清水衙門,他要真有錢怎麽會開凱美瑞。

蘇微嫣調好了雞尾酒,推到了錢哲麵前。

錢哲怔怔地看著那杯血腥瑪麗,有點懷疑人生,他不是點的金湯力麽?

蘇微嫣隨口說道:“大學教授最近有點閑啊,天天泡吧?”

錢哲說:“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昨天的事還沒處理完,你就走了。”

“處理?”蘇微嫣皺皺眉頭,“你要怎麽處理?”

錢哲:“這裏太吵了,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

蘇微嫣:“我在上班,半小時後換班。”

然後錢哲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若無人地看起了科研文獻。

蘇微嫣一邊調酒一邊偷眼看他,錢哲全然不管周圍有多麽嘈雜。

他認真起來的樣子,倒比那副狂傲的樣子看著順眼些。

蘇微嫣想,不知道他想怎麽處理自己。

還能怎麽處理呢,還想要唄,哼,男人。

然後腦子裏兩個小人接著打起架來,打得蘇微嫣頭疼欲裂,不知不覺到了換班時間。

古城夏日的街頭涼風習習,很舒適,龍鳳河的堤岸邊,三三兩兩的情侶正在偶偶低語。

錢哲:“雖然你詆毀我的技術能力,我很生氣——”

蘇微嫣心想,那不是詆毀。

錢哲摸了摸下巴繼續道:“但是,昨晚發生的一切畢竟無法忽視——”

蘇微嫣心說:那是,我還疼著呢。

她回頭看著錢哲,路燈下他的側臉很好看。

蘇微嫣內心緊張狂跳,如果他再發出邀請,自己真的要回應嗎?

隻見錢哲回過頭,認認真真說道:

“我應該負責,所以,我們結婚吧。”

“啊?”蘇微嫣睜開眼睛,不由得喊出了聲。

蘇微嫣捋了一下風中淩亂的頭發:“親,咱倆不熟吧?”

錢哲說:“《教父》裏有一句話,用一秒鍾看透事物本質的人,和一輩子都沒看透的人,過得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所以呢?”蘇微嫣挑挑眉,潛台詞是,說人話。

錢哲微笑,認真說道:“我們睡過之後,我開悟了,明白了婚姻的本質。”

蘇微嫣怔愣問道:“本質是啥?”

錢哲認真道:“本質就是找個人,合理合法地做夫妻之事,把我優秀的基因延續下去。咱們跳過了那些彎彎繞繞的談戀愛的流程,發現很合得來,就該原地結婚。”

蘇微嫣不解:“我們哪裏合得來了?”

錢哲說:“那方麵呀。”

蘇微嫣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

腦子裏兩個小人不打架了。